我钦天监小生,开局拿捏掌印女官:第一卷 第123章 献祭仪式,大地悲鸣
北风呼啸,卷起沙尘,让蛮族大营上空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在大营的最中心,一座用巨石和兽骨临时搭建起来的祭坛拔地而起,显得粗犷而又邪异。祭坛高达三丈,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新鲜的血液还在符文的凹槽里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祭坛的正中央,立着一尊比先锋营那个子图腾庞大十倍的主图腾雕像。那是一头仰天咆哮的巨狼,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狼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巨大的血色晶石,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苍狼”可汗,身披厚重的黑色狼皮大氅,亲手将一桶又一桶粘稠的兽血泼洒在祭坛的基座上。他的表情狂热而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镇北城被踏平,那个白衣男人被万兽撕碎的场景。
“伟大的长生天!草原的子民,在此献上我们最虔诚的祭品!”
苍狼高举双臂,声音如同闷雷滚过营地。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位地位最崇高的萨满,步履蹒跚地走上祭坛。他们个个面如枯槁,眼神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们围绕着主图腾,口中开始吟唱起一种古老、晦涩、完全不属于人类语言的咒语。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又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直击灵魂的诡异力量。
“以我等之血,唤醒图腾之魂!”为首的大萨满发出一声尖啸。
所有萨满齐刷刷地拔出腰间的骨刃,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噗!噗!噗!”
一道道血箭喷涌而出,尽数洒在了那尊巨大的黑狼图腾之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冰冷的金属雕像,在接触到萨满们蕴含着精神力量的血液后,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的金属开始像液体一样缓缓蠕动,那两颗血色晶石狼眼,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以祭坛为中心,如同一圈圈涟漪,向着四面八方,向着无边无际的整个大草原,疯狂地扩散开去!
这是一种命令,一种绝对的、不容抗拒的奴役!
……
千里之外,正在雪地里追捕猎物的狼群,猛地停下了脚步。头狼发出一声呜咽,下一刻,它那双碧绿的瞳孔瞬间被血色吞噬。它放弃了嘴边的猎物,调转方向,朝着一个固定的坐标,开始了亡命的狂奔。
深山老林中,一头刚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巨熊,正烦躁地咆哮着。当那股精神波动扫过它的脑海,它的咆哮变成了充满杀戮欲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撞断无数树木,冲出了自己的领地。
天空中,盘旋的雄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羽翼一振,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南方。
地底下,成千上万的土鼠、沙蝎,破土而出,汇聚成一片片涌动的潮水。
无论是草原上最凶猛的掠食者,还是最不起眼的虫豸,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自我。它们的理智被一种狂暴的意志所取代,双眼变得赤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集结,奔跑,然后……摧毁那个方向上的一切活物!
“咚!咚!咚!咚!”
整个草原的大地,都在这万马奔腾、亿兽狂奔之下,开始了剧烈的震动。无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
这片养育了无数生灵的广袤土地,此刻,正在为自己孩子们的疯狂而痛苦的悲鸣。
……
镇北城,城楼之巅。
陈怜安盘膝而坐,稳如泰山。
外界那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的惊天动静,在他听来,却像是……开饭的铃声。
【嚯,这动静可真不小,搞个献祭跟演唱会开场似的,气氛组很到位嘛。】
他的神识早已与整个草原的脉动连接在一起,清晰地“看”到了那股从蛮族大营里发出的精神冲击波。
【啧啧,这精神控制也太粗暴了,纯粹的暴力破解,还是加密级别最低的那种。就是用高强度的精神力,在这些野兽脑子里强行写入"攻击"指令,用完就报废,一点都不知道可持续发展。】
陈怜安能感觉到,那些被奴役的野兽,它们的生命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燃烧着,换来暂时的疯狂和力量。
这根本不是召唤,这是透支生命的诅咒。
【太浪费了,太不环保了。】
陈怜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既然你们不懂得珍惜,那就由我来接管好了。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的《万兽天经》功法无声运转。
与蛮族萨满那种狂暴、血腥、充满毁灭欲望的精神信号完全不同,从陈怜安身上散发出去的,是一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如果说萨满们的信号是一声声炸耳的噪音,强迫着所有野兽发疯。
那么陈怜安的信号,就是一首来自血脉源头的、古老而温柔的摇篮曲。
他的神识没有强行下达任何命令,而是向所有被痛苦和疯狂折磨的灵魂,传递出几个最简单、最纯粹的善意念头。
“安抚。”
“友好。”
“这里……有吃不完的食物。”
“这里……有喝不尽的清水。”
“来我这里,你们将获得安宁。”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亿万野兽的脑海中,瞬间爆发了!
一头正在疯狂奔跑的雪豹,赤红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挣扎。
它的脑子里,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杀!杀光前面的一切!”
而另一个温柔的如同母亲呼唤的声音,却在它的灵魂深处轻轻响起:“孩子,停下来,来我这里,这里有温暖的巢穴和肥美的猎物……”
一边是狂暴的奴役,一边是源自本能的诱惑。
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信号,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开始疯狂地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那头雪豹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甚至开始在原地打转,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同样的一幕,正在草原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原本汇聚成一股势不可当的钢铁洪流的兽潮,开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骚动和迟滞。
远在祭坛之上的苍狼,正享受着这毁天灭地的力量,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主持仪式的为首大萨满,身体猛地一晃,干瘪的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噗!”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比上一次在帐篷里吐的还要多。
“大萨满!怎么了?”苍狼眉头一皱。
大萨满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死死盯着镇北城的方向,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无比。
“不对劲!图腾的控制……在减弱!”
“有什么东西……正在和我们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