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钦天监小生,开局拿捏掌印女官:第一卷 第91章 经济绞杀,朝堂之困
两日后,神都的天虽然放晴了,可人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窖。
原本繁华的神都朱雀大街,此刻乱得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往日里即使是乞丐也能讨到一碗糙米粥喝,如今,连穿着绸缎的小康之家,也得拿着布袋,在紧闭的粮铺门口排起长龙,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惊恐。
“开门啊!凭什么不开门!”
“我家孩子已经两天没喝上一口米汤了!求求掌柜的,行行好吧!”
“涨价我们也认了,哪怕是一两银子一斗,我们也买!只要给口吃的!”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冷冰冰的门板,和偶尔从门缝里透出的、伙计那冷漠且带着几分嘲弄的眼神。
不仅仅是米粮。
盐铺挂上了“售罄”的牌子,布庄宣称“盘点库存”,就连铁匠铺也没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生铁断供了。
整个神都的商业命脉,仿佛在一夜之间被人狠狠掐住,窒息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
太极殿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往日里争权夺利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户部尚书跪在地上,官帽都摘了放在一旁,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颤抖得厉害:
“太后……神都十八坊,已有三处发生了抢粮的暴乱。京兆府虽已弹压,但……但若是再无米粮入市,恐生大变啊!”
“工部下属的兵仗局、织造局也全部停摆,原料进不来,工匠们都在闹事……”
“税银……这个月的商税,不足往日的一成……”
一条条坏消息,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断地在萧浣衣耳边炸响。
她坐在凤椅上,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
她知道这是世家的反扑。
但她没想到,这反扑来得如此猛烈,如此不留余地。这是要拉着整个大乾给他们陪葬!
“诸位爱卿。”
萧浣衣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就没有一点办法吗?国库的存粮呢?”
“回太后,国库存粮只够禁军和宫中三月之用,若是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不出十日,便会告罄。到时候,一旦边关有警,或者有人趁机作乱,我们将无料可调!”户部尚书带着哭腔喊道。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百官之首,始终闭目养神的太傅崔远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清河崔氏的家主,也是如今世家联盟的实际掌舵人。虽已年过花甲,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崔远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缓步出列,微微躬身:
“太后,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浣衣冷冷地看着他:“讲。”
“此次神都之乱,非天灾,亦非人祸,实乃……天谴。”
崔远山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之上,“市场之道,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前日朝廷雷霆手段,抄没数家,虽说是为了惩治贪腐,但手段过于酷烈,伤了天和,更坏了规矩。”
“商贾们也是人,也会怕。如今他们人人自危,不敢开市,不敢运粮,这乃是人之常情。”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太后,甚至带着一丝逼视的意味:
“解铃还须系铃人。太后若想平息这场风波,唯有……顺应天意,安抚人心。”
“如何安抚?”萧浣衣咬牙切齿。
崔远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目光缓缓转向大殿角落。
那里,放着一张并不合规矩的软塌。
软塌上,一个身穿阴阳八卦袍的年轻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太后。”崔远山抬手一指,声音陡然转厉,“国师陈怜安,名为祈福,实为妖孽!他蛊惑太后,残害忠良,致使天怒人怨,商路断绝!若想神都复苏,唯有……请太后下罪己诏,并诛杀此獠,以谢天下!”
“请太后诛杀国师,以谢天下!”
随着崔远山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跪倒了一大片官员。这些人里,有世家的死忠,也有被局势吓破胆的墙头草。
声浪如潮,逼向那高高在上的孤儿寡母。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哪怕被砍了一刀,他们依然能用这种软刀子,逼得皇权低头。
萧浣衣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案而起:“放肆!你们这是在逼宫吗?”
“臣等不敢,臣等是一心为了大乾江山社稷啊!”崔远山伏地长跪,语气悲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剑拔弩张、太后即将崩溃的时刻——
“呼……呼……哈?啊?”
一道不合时宜的、迷迷糊糊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陈怜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软塌上坐了起来。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开饭了吗?”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这货居然还在睡?还在想着吃?
崔远山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国师大人真是好雅兴!神都百姓即将易子而食,你却在此高卧,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陈怜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像是刚看到崔远山一样,一脸惊讶:“哟,这不是崔太傅吗?这么大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小心高血压啊。那个……刚才你们说什么?要杀我?”
他挠了挠头,从软塌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崔远山面前。
年轻的阴阳生,与权倾朝野的老太傅,在这一刻面对面站立。
“崔太傅说这是天谴?”陈怜安笑着问道。
“正是!”
“说是因为我坏了规矩,所以商贾们都不敢卖粮了?”
“难道不是吗?”崔远山冷笑,“你杀戮太重,如今报应临头,还有何话可说?”
陈怜安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智障般的怜悯。
真是老掉牙的套路。道德绑架、因果报应,再加上这一套看似合理的"市场恐慌论"。要是在古代,这招确实无解。只可惜……大人,时代变了。】
“崔太傅,既然你这么懂天意,那你知不知道,天意这东西……”
陈怜安凑到崔远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佻地说道:“……其实是我写的剧本?”
说完,他不理会崔远山那瞬间僵硬的表情,转身面向太后,朗声道:
“太后!既然崔太傅和诸位大人都觉得微臣是罪魁祸首,那微臣也不能不表示一下。”
“给微臣三天时间。”
陈怜安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若是粮价不降,不用太后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崔太傅当球踢。但若是降了……”
他回过头,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跪在地上的群臣,“……某些人囤积在手里的粮食,怕是要烂在仓里,把棺材本都赔光咯。”
……
退朝之后,长乐宫。
屏退了左右,萧浣衣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威严,她瘫坐在凤榻上,满脸疲惫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剥葡萄吃的男人。
“你有把握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哀家……真的没有退路了。”
“太后,张嘴。”
陈怜安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萧浣衣嘴边。
萧浣衣下意识地张嘴含住,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随即她才反应过来这举动有多亲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太后信我吗?”陈怜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萧浣衣看着他那双看似玩世不恭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用力地点了点头:“信。这世上,哀家只信你一人。”
“那就好办了。”
陈怜安拍了拍手,擦掉手上的汁水,神色变得正经起来,“太后,我要您下三道懿旨。”
“你说。”
“第一,将大乾各地所有官仓的控制权,全部移交给我,任何官员不得插手。”
“第二,准许户部发行一种名为"粮票"的新契约,并加盖太后金印,昭告天下,见票即见粮。”
“第三……”
陈怜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将前几日查抄几大世家所得的所有现银、田产,全权交由我处置。无论我怎么花,哪怕是扔进水里,太后也不得过问。”
萧浣衣听得一头雾水。
前两条还好理解,但这第三条……那是大乾现在的救命钱啊!
“你要这些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陈怜安笑了。
那笑容灿烂的有些瘆人,就像是一只即将张开血盆大口的巨鳄。
“做什么?”
他轻声道,“当然是……钓鱼。这群世家不是喜欢玩囤积居奇吗?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
降维打击。】
什么叫做……金融海啸。
“——鱼,只有养肥了再杀,肉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