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第65章 割艾草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艾绒便灸完了,程缃叶轻轻揭下姜片,秀秀小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
她帮秀秀拉好衣服,扶着她慢慢坐起来,秀秀抬手按了按小腹,眼里满是惊喜。
“阿缃,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程缃叶松了口气,“瘀血块排出去就彻底好了,这会子别乱动,再靠会儿。”
秀秀又靠着枕头坐了会儿,脸上血色渐渐匀了,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衣裳,眉梢带着点嫌弃。
徐巧珍瞧着便笑:“后锅该还剩着些水,就是这会儿没那么烫了。”
“温的也成。”秀秀忙应声,“我这会子就想擦洗下,换身干净衣裳才舒坦。”
程缃叶起身:“你别着急,我去打水,很快就来。”说着便拎了木盆往外走,不多时就端了温水回来。
秀秀接过帕子,便躲到里间的布帘后擦洗换衣去了。
屋里头只剩程缃叶和徐巧珍。
徐巧珍凑过来,满脸赞叹:“没想到这药配着艾灸,竟这么管用!方才瞧她疼得直攥被子,我都跟着揪心,这才多大功夫,就彻底没事了。”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阿缃啊,那个……我来月事的时候,偶尔也会疼上一两回,下次要是疼得受不住,能不能来找你,也帮婶子灸上一灸?”
程缃叶忍不住笑了,打趣道:“当然能,先前还是婶子说不必客气,怎么转眼倒自己客气上了。”
她话音一顿,语气认真起来。
“不光是婶子,这寨子里的女子,但凡有这方面的身子不痛快,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定然尽力。”
徐巧珍听罢,眉眼瞬间舒展开,笑得格外真切:“那可真是太好了!阿缃啊,有你真是我们寨子的福气啊!”
“哪里的话,能帮上大家,我心里也特高兴。”程缃叶发自肺腑地说。
秀秀来了月事身子不便,程缃叶便替她告了几日假。
寨里近来本就无甚紧迫活计,程缃叶得了空,便揣了把镰刀往后山去。
她记着后山阴坡处生着一大片艾草,正是现下能用的。
眼下正是艾草一年里第三茬收割的时节,这时候的艾草早没了端午前后的嫩态,茎杆已然开始木质化,摸起来硬邦邦的。
长得格外高大茂密,即便叶片不如头茬肥厚,边缘微微发蔫泛黄,少了些清嫩,也仍透着蓬勃的劲儿。
风一吹,浓郁厚重的艾香便漫了开来。
中医里说艾草是纯阳之草,能散寒止痛,这也是它能治痛经的关键。
程缃叶握着镰刀,走到艾草丛前,弯腰贴着地面慢慢割着,只留一点点根须在土里。
头茬二茬早收过了,这最后一茬割完,今年便等来年再发,倒也不用再留着发新株。
她割得麻利,艾草茎杆硬挺,割起来不费多少劲,割到一丛长得格外旺盛的艾草时,她伸手想去捋顺杂乱的枝桠。
指尖刚碰到叶片背面,便觉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像被细针扎了似的。
程缃叶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就见指尖迅速起了个红疱,又疼又痒,灼烧感顺着指尖往手腕上窜。
竟是被洋辣子蛰了。
这虫子最爱趴在艾叶背面啃食,藏得极隐蔽,稍不留意便会中招。
她皱着眉蹲下身,借着日光仔细瞧了瞧指尖,见皮肤上沾着几根细如牛毛的毒毛,便立刻用指甲顺着皮肤轻轻刮掉。
又随手从身旁摘下一片新鲜艾草,放在掌心用力揉搓,直到揉出翠绿的汁液,才小心翼翼地敷在红肿的红疱上。
刚敷上,指尖的灼痛感便稍稍缓解了些。
程缃叶松了口气,心里暗道幸好是割艾草,倒省了寻解药的功夫。
艾草性温,汁液里的成分本就有解毒止痒、消肿止痛的功效,对付洋辣子的毒再合适不过。
缓过劲来,她又拿起镰刀,格外留意叶片背面,避开藏着的洋辣子,继续收割。
不多时,便割了一大捆艾草,她弯腰将艾草捆好,扛在肩上,抱着往回走。
回到住处,她寻了块干净的平地,将艾草摊开细细晒着。
这秋茬艾草不用像五月头茬那般精细伺候,不用特意控着晒的时长,也无需堆起来发汗保色,只需彻底晒透晒干就好。
晒得干松,才更耐放、更好用。
这时候的艾草,虽做不得上等艾绒,却也有诸多实用处。
茎杆木质化后含油脂,极易引燃,火力还旺,晒透了扎成捆,是灶房里顶好的引火柴,省了不少寻柴的功夫。
傍晚在院里点燃几束,烟雾袅袅,能熏走院里的蚊虫,是夏日夜里最常用的驱蚊法子,比蒲扇赶蚊管用多了。
余下的碎叶煮水,温温热热泡上脚,还能去去身上的湿气,寨里人农忙一天,泡上一刻钟,浑身的乏累都能轻上几分。
至于端午那茬医草,许兆清早前便收了些晒好捶了艾绒,那时候的艾草药效最盛,温散寒瘀的力道也最足。
夏至小暑的二茬艾草,叶薄茎粗,彼时也收了不少。
一部分做了普通艾条,余下的晒透了拿去喂了牛羊,还有些直接翻进了菜地沤绿肥,半点没浪费。
这艾草,从春到秋,一茬接一茬,样样都用在实处,从头到尾,竟无一处可弃。
屋里头休息的秀秀,早听见院门外的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见是程缃叶,脸上立刻绽开笑意,“阿缃,你可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屋里待着,闷得慌,好无聊。”
说着,她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其实我今天肚子一点都不疼了,早知道你要去割艾草,我就跟你一块去后山了,还能搭把手。”
程缃叶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着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忙活也够用了。”
“你正好趁着这几日假期好好歇着,养养身子,何必要跟着我往山里跑,受那风吹日晒的罪。”
两人正说着话,秀秀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程缃叶的手背,当即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也紧张起来。
“阿缃,你的手怎么了?这红肿的地方,是怎么弄的?”
程缃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那处被洋辣子蛰过的红疱还未消退,却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哦,没事没事,就是割艾草的时候,没留意叶片背面藏着洋辣子,不小心被蛰了一下。”
“我当时就摘了新鲜艾草揉了汁涂上了,晚些时候应该就褪红消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