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入深山当匪首,我带流民奔小康:第63章 被忽略
“阿缃,你回来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秀秀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她一个人躺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肚子疼得厉害,想睡又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盯着房梁,不停地数数,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这漫长的等待让她觉得格外难熬,好在程缃叶终于回来了。
“嗯,热水打回来了。”
“巧珍婶和凤娇婶知道你不舒服,特意给你煮了红糖鸡蛋。”
程缃叶走到床边,放下东西,“我先拧把热布巾给你捂一捂肚子,驱驱寒气,等你舒服点了,我再扶你起来吃。”
“好。”秀秀乖巧地点点头,配合地稍稍侧过身。
小腹被一股暖流包裹,原本因为痉挛而缩成一团的肌肉似乎都慢慢舒展了开来。
伴随着热度的渗透,尖锐的绞痛感也被驱散了不少,秀秀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程缃叶轻声问:“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秀秀眯着眼,声音松快了不少:“嗯,好多了,没那么痛了。”
“那就好。”程缃叶说着,又重新拧了一把热布巾,敷在她小腹上,这般反复换了好几次,“我扶你起来吃红糖鸡蛋吧。”
秀秀点点头:“好。”
程缃叶端过一旁的红糖鸡蛋,扶着秀秀的后背慢慢坐起身,垫了个枕头在她腰后。
秀秀捧着温热的碗,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糖水,眉眼柔和下来:“真甜呀。”
程缃叶看着她,轻声叮嘱:“慢慢喝,别着急,小心呛着。”
本以为经这么一遭,秀秀能稍稍缓过来,这事便算过去了。没成想她刚吃完红糖鸡蛋没多久,小腹的绞痛竟又卷土重来,这一回疼得更甚。
秀秀脸色煞白,手死死攥着被褥,身子弓着活像只被煮熟的虾米。
程缃叶见状心头一紧,忙扶着她问:“秀秀,是不是又疼了?”
秀秀咬着唇点头,话都说不连贯:“嗯……比刚才……更疼了……”
“这可不行,”程缃叶当即决断,“我看真的不能再耽搁了,我送你去许大夫那看看,开点药调理下才好。”
谁知秀秀一听说要去许兆清那儿,立刻慌了神,使劲摇着头,“不用不用……阿缃,我不用去看大夫,再休息会儿就好了,真的……”
“那怎么能行?”程缃叶不解,“你现在分明就是在硬撑,疼得脸都白了,生病了看大夫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偏不肯去?”
秀秀抿着唇半天不吭声,满脸都是为难的神色。
程缃叶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忽然一动,瞬间反应过来,放柔了声音问:“你是不好意思,对不对?”
秀秀抬眼望了她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嗯……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此刻,程缃叶才猛然意识到,青梧寨里女子的诸多难处与需求,素来都是被压抑、被忽略的。
许兆清本就是半路学医,医术算不上精湛,平日里也多是处理寨里人跌打损伤、风寒感冒的外症,对内症本就不甚了解,更遑论女子独有的妇科病症。
就算真带秀秀去找他,他大抵也只能翻遍医书,寻个囫囵对症的方子,能不能治到根本,全是未知数。
更何况,何止是青梧寨,外头的医馆坐堂的,也大多是男大夫,女子抛头露面行医的,少之又少。
若非是自家祖传的医馆,寻常医馆根本不会聘女大夫坐诊。
女子遇上这类私密的妇科病痛,本就羞于启齿,便只能咬着牙硬忍,大多拖到实在扛不住了,才肯硬着头皮去看大夫。
也不知有多少人,就因这一味的拖延,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
程缃叶看着秀秀满眼的窘迫与抗拒,心里瞬间便理解了她的顾虑,没有再强迫她去找许兆清。
“那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去给你想办法拿点药来,定能让你好受些。”
秀秀有些意外,“我人没去,也能拿得了药吗?”
程缃叶温声安抚:“放心,方才我偷偷给你把过脉,对你的情况心里有数,结合医理跟许大夫说清,能开到药的。”
秀秀抿唇点头,小声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阿缃。”
“跟我客气什么。”程缃叶拍了拍她的手,“我这就去,尽量快回,你乖乖躺着。”
“好。”秀秀轻轻应着,目送她出门。
程缃叶拿起装红糖鸡蛋的空碗,先去灶房洗净归置好。
徐巧珍正坐在灶边择菜,见她进来便问:“秀秀好些了?”
“刚缓了点又疼起来了,我去许大夫那给她拿点药。”程缃叶走上前拜托道,“巧珍婶子,能不能麻烦你照看秀秀一会儿?她一个人躺着我有些不放心。”
徐巧珍立刻放下菜,爽快应道:“这有啥,你放心去!铁蛋乖得很,我让他午睡了,眼下也没事,我这就过去。”
程缃叶连忙道谢:“真是麻烦婶子了。”
“你这孩子又客气!”徐巧珍假意板脸,“再这么见外,婶子可要生气了。”
程缃叶笑着应下:“那行,我不跟婶子客气了,我先去许大夫那,很快回来。”
“去吧去吧,路上慢着点。”徐巧珍挥挥手,擦了擦手便往秀秀家走。
程缃叶目送她离开,敛了心神,径直朝着许兆清那快步走去。
“许大夫?许大夫你在吗?”程缃叶一边往里走一边喊。
许兆清刚吃完午饭,正有些犯困,伏在桌案边眯了会儿,听见喊声猛地回过神,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抬眼应道。
“在呢在呢,哪位啊?找我老头子啥事?”
程缃叶笑着走到桌前,歉意道:“许大夫,不好意思,打扰你歇晌了。”
许兆清摆了摆手,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打量着她:“不打紧不打紧,我瞧着你气色挺好,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是谁闹毛病了?”
“嗯,是秀秀。”程缃叶点头,直言道,“她身子不太舒服,想请您给开点药。”
许兆清面露困惑,往前探了探身子。
“她生了病怎不自己来?莫不是病得厉害,连路都走不了了?要是这样,我这就拎上药箱跟你走一趟。”说着便要起身,神色里满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