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辉一听到苏志威这个名字，眉头猛地一挑！ 就是这个混账东西，把伪劣医疗器材卖进医院，不知道已经间接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病人。 简直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陆辉立刻追问，“小雅，那你知道，苏志威经常来找苏美静，具体是为了什么事？” 方小雅蹙眉，努力地回忆着。 “具体什么事……我真不太清楚。不过我印象比较深的有两次，好像听到苏美静对苏志威说，"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别出纰漏"这样的话。 而且。每次苏志威来，苏美静都会把他带到赵副院长的办公室去，一待就是起码半个多小时。” 陆辉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伪劣医疗器材的事。 只有这种事，才需要说这种话。 否则，姐弟之间正常的走动，何须这般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陆辉又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苏志威充其量是个中间商或代理商，否则他哪有能耐把伪劣的医疗器材，堂而皇之地卖进医院里？ 十有八九有中间人在牵线。 这个中间人，必须是手握实权，甚至能够影响、决定采购审批的人物！ 难不成是赵明远？ 苏美静如今可不就是赵明远的情妇嘛，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眼下，江晓梅的事来得更加重要。 陆辉收起脸上的异色，对方小雅叮嘱了一番。 “小雅，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与我有往来的事。苏美静两姐弟和赵明远都不是善茬，你要保护好自己，平时离他们远点。” 其实不用陆辉特别交代，方小雅也知道这三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明白了陆主任。我有分寸的了。” 陆辉随后坐回自己的车里，给江晓梅母亲打了过去。 起初没人接听，还是陆辉耐着性子连续打了三次，才有人接听。 “您好，请问是江晓梅女士的母亲吗？”陆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稳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略微沙哑的女人声线：“是，我是晓梅妈妈。你……你是谁？” 江晓梅死了都超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了，陆辉觉得她家人应该早已接受了这个噩耗。 陆辉打这通电话，是想以前同事的身份，表达慰问。 并借此机会，打探江晓梅是否留下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话语，尤其是可能涉及赵明远的。 “江妈妈，请您节哀顺变。我是晓梅以前的同事，特意打电话来问候您，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万万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变得很尖锐很激动。 “节哀？你什么意思啊？我为什么要节哀？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听江妈妈说话的语气，怎么感觉像是全然不知情？ 这怎么可能？警方在处理非正常死亡案件时，通知并确认死者直系亲属身份，是首要且最基本的程序！ 陆辉强压住心头的惊疑，说：“江妈妈，您还不知道吗？晓梅她一个多星期前，在江洲的出租屋里不幸去世了。我以为警方已经通知您了……” “什么？！！”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咆哮，再嚎啕大哭。 “我女儿去世了？这，这怎么可能呢？好好的，我女儿怎么就没了？你是不是骗我的？呜呜……” 陆辉听到这，心里感到一阵寒意。 “江妈妈您先冷静一下，我没有骗您，江晓梅确实是去世了。具体的情况……在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如果您方便的话，就来江洲一趟吧。我在汽车站等您。” 电话那头的哭声，逐渐停止下来。 “好，我立即赶去江洲。” 三个多小时后。 陆辉在江洲汽车站，接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杜春娥，她一见到陆辉，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陆先生。我女儿……我女儿晓梅她……她真的……没了？” 这一路上，杜春娥真是憋得太辛苦了，此刻见到陆辉，情绪瞬间决堤。 陆辉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忙扶住几乎站不稳的杜春娥。 “江妈妈，您先别急，我们上车说，这里人多眼杂。” 上了车后，陆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杜春娥，但隐去了怀疑他杀以及可能涉及赵明远的具体细节。 杜春娥听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座椅上，再次哀泣起来。 “我的晓梅啊……我的好女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让妈以后可怎么活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悲恸。 一个从小县城努力考进大城市三甲医院的女儿，曾是家里最大的骄傲和希望，如今却突然天人永隔。 这种打击，对任何一位母亲而言都是毁灭性的。 陆辉递上纸巾。 “按理说，警方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但您却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这很不正常。 我们现在直接去处理这个案子的派出所，当面问清楚情况，要求他们给出解释。 并且，您作为直系亲属，有权了解案情，甚至……要求处理她留下的相关遗物。” 杜春娥接过纸巾，把眼泪擦拭干净。 “陆先生，我一个乡下女人，什么都不懂，全靠你帮忙了。” “您别这么说，我和晓梅也是同事一场，不能让她走得不明不白。” 没过多久。 陆辉带着杜春娥进入市公安局，向前台值班民警说明了来意。 值班民警陆辉和杜春娥在接待区稍等。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一个中年警官走了出来，公事公办地对杜春娥说：“你是江晓梅的母亲？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杜春娥连忙把身份证递过去。 “警察同志，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没人通知我啊？我现在能看看她的遗体吗？她有没有留下遗物？” 那位警官看了看身份证，又打量了一下陆辉，问道：“这位是？” “我是晓梅以前的同事，陪江妈妈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陆辉开口道。 警官点了点头，“案子还在调查，具体死因要等法医的最终鉴定。所以在通知家属这环节上，会有些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