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土地神:干半仙谁能比我强!:第406章 一定要看好孩子啊!
沈朝阳侧躺着,看着女儿在夜灯下显得毛茸茸的侧脸轮廓,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宁感填满。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细软的头发。
“小曦就是爸爸妈妈最珍贵的宝贝,是全世界最好的礼物。”他低声说,声音温柔。
小曦听了,嘴角弯起一个无比满足、无比安心的笑容。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画面,在这里静止、凝固,像一个被精心封存的水晶球,里面是永恒的美好。
水晶球外,小曦小小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穿着那身城隍老爷赐予的可爱道袍,手中托着那盏散发着幽幽光华的琉璃灯。
只是此刻,她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划过她稚嫩的脸颊。
她看着水晶球里,那幅温馨得令人心碎的“全家福”画面,
看着画面中安然“睡去”的自己,和满脸幸福、凝视着“女儿”的父母。
“对不起……”小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在虚无的梦境边缘低低响起,
“对不起……爸爸妈妈……小曦……小曦想不出以后的画面了……小曦……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
她抬起小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但更多的泪水立刻又涌了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以后……以后一定要看好孩子……
一定不要让她一个人走远……宝宝会害怕……宝宝会想爸爸妈妈……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哭着说完这些话,小曦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双手捧起那盏琉璃灯,举到胸前。
琉璃灯仿佛感应到她剧烈波动的情绪,灯芯处,那点幽光骤然变得明亮、柔和,
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她小小的身影笼罩其中。
她闭上眼睛,泪水依旧不断从紧闭的眼睑下滑落,
滴在下方——那里,现实卧室的床上,沈朝阳和陈美慧正并肩沉睡,
泪珠仿佛穿透了虚实界限,无声地滴落在他们安宁的睡颜上。
小曦哽咽着,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带着诀别意味的咒语,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灯芯捻,微光沉,
一灯照尽前尘痕。
愿化清风无音讯,
不扰爹娘半分温。
忘前尘,断根因,
从此人间少一人。
爹娘莫记儿身貌,
莫念儿声莫断魂。
灯影摇,泪痕深,
此别再无相见门。
愿君岁岁常安乐,
忘了尘间我这魂。”
咒语声落,琉璃灯的光芒大盛,化作两道柔和却坚定的金色神光,
如同有生命的丝带,轻柔地、无可抗拒地,穿透梦境与现实的壁垒,没入床上沈朝阳和陈美慧的眉心。
神光入体,两人的神情在睡梦中似乎更加安宁,
仿佛某些沉重的、悲伤的、执念的锁链,正在被这光芒温柔地、一丝丝地融化、剥离。
小曦看着光芒中父母沉睡的容颜,她伸出小手,仿佛想再触摸一下他们的脸,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她用力地、最后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干。
“爸爸妈妈……再见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不舍,
“小曦想你们……小曦想爸爸,也想妈妈……小曦不想离开你们……小曦想永远、永远陪在你们身边……小曦不想被你们忘记……一点都不想……”
她抽噎着,几乎说不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力气,低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曦只有这一世……是你们给了我灵智,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一个家……
你们是我唯一的爸爸,唯一的妈妈。小曦不会忘记……永远、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说完最后一句,她不再犹豫,也仿佛没有了犹豫的力气。
她双手握住琉璃灯,用力向身前的虚无一挥。
一道泛着朦胧微光的通道,无声无息地在她面前展开。
小曦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在神光笼罩下安然沉睡的父母,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进自己永恒的记忆里。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小小的、决绝的背影,一步,一步,踏入了那条光之通道。
泪水在她身后洒落,如同星尘,旋即被通道的光芒吞噬,消失不见。
这一天,城隍府内的气氛格外沉郁。
小曦回来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去和哥哥小宝站在一起,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走到神座之侧,站在张韧身边,
双手紧紧抱着她那盏从不离身的琉璃灯,小脑袋低垂着,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面上。
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从她眼眶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她怀中的灯盏上,又缓缓滚落到冰冷的地砖上。
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唯有肩膀偶尔难以抑制地轻轻抽动一下。
张韧看着身边这个浑身笼罩在巨大悲伤中的小小身影,
又看了看另一边,虽然已停止哭泣,但眼睛红肿、神情萎靡的小宝,心中暗叹。
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小曦的发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没有言语,唯有这沉默的动作,传递着无声的包容与慰藉。
过了许久,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悲切感,才随着两个孩童渐渐平复的呼吸而略微消散。
虽然悲伤并未离去,但至少那汹涌的浪潮暂时退却,留下了满心的疲惫与空茫。
张韧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平和而悠远:
“小宝,小曦。你们心里,是否在怨我,怨我逼你们亲手斩断与父母的尘缘,觉得我此举,太过无情?”
小宝和小曦闻言,身体同时一颤。
两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向前一步,在张韧面前跪了下来,额头触地。
“小宝不敢!”
“小曦不敢!”
他们齐声回答,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张韧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了然与些许疲惫的笑意:
“你们说的是“不敢”,而非“不怨”。看来,心底终究是存了些怨气的。”
不等两个小家伙抬头辩解或否认,张韧已从神座上起身,走下台阶,来到他们面前。
他伸出双手,一手牵起小宝,一手牵起小曦。
两个孩子的手都很凉,带着泪水的湿意,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张韧没有多言,牵着他们,一步步走出肃穆的正殿,来到城隍府大门外的宽阔广场边缘。
此处视野开阔,脚下是巍峨神府,前方是浩渺云海,透过朦胧云气,
依稀可见下方广阔人间,城池村落如棋盘星点,芸芸众生,奔波劳碌,喜怒哀乐,皆在其中,却又微小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