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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土地神:干半仙谁能比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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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土地神:干半仙谁能比我强!:第404章 小曦更苦

小宝的哭声持续了很久,那是一种孩子式的、毫无保留的悲伤宣泄,在空旷寂静的城隍府正殿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力量。 城隍府麾下的诸多僚属,感应到此间的气息,或有事禀报, 或途经殿外,都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远远望着,没有上前打扰。 神座之上,是静默垂目的都城隍。 神座之下,是抓着大人衣袍、哭得浑身颤抖的掌印童子张小宝。 这场景,让许多目睹的僚属心下恻然。 除去日夜游神与那四位神将,他们之中,不少仍有亲人血脉在阳世延续。 这份阴阳相隔、不得不割舍的离别之苦,即便成神,亦未能全然忘却,反而因岁月漫长而更显沉重。 世人皆仰望神祇,向往那看似永恒的生命与威能。 可又有几人能明了,草木精怪得道,或许牵挂尚浅; 而人死为神,前尘往事、血脉亲缘,那一道道刻入魂魄的牵绊,岂是轻易能够斩断? 神非天生无情,只是在漫长的时光里,经历了太多“不可为”、“不能为”的无奈, 目睹了太多“必须舍”、“必须离”的别离,一颗心被岁月与职责反复磋磨, 渐渐覆上坚壳,寻常的悲欢离合,已难再轻易掀起惊涛骇浪,撼动那份因洞悉因果、恪守天规而必须维持的“冷”。 这并非冷漠,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承担。 许久,那压抑不住的嚎啕渐渐低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小宝的肩膀依旧一耸一耸,但哭声总算暂歇。他慢慢抬起头,小脸上泪水狼藉,眼睛红肿。 他没有立刻松开抓着张韧衣袍的手,而是抬起朦胧的泪眼, 下意识地望向神座台前,那个属于妹妹小曦的、此刻空着的位置。 “张韧叔叔,”小宝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妹妹……小曦她,还没回来吗?” 张韧闻言,目光似乎投向了殿外某个遥远的方向,片刻后,他微微摇了摇头。 “小曦与你不同。” 张韧的声音平缓,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乃大道造化,一缕先天真灵所凝,此为她的第一世。 生来无尘无垢,心性至纯。 也正因如此,她心思比寻常孩童更为纯净敏感, 对“情”之一字,感受也最为直接浓烈。这一遭……她心中之苦,恐怕比你更甚。” 沈朝阳自润德灵境建成后不久,就因工作返回番禺区的家中。 工作上的事务迫使他必须回到现实生活的轨道。 他的职业是证券交易。 做到他如今这个级别,早已不是那种跟着市场波动追涨杀跌的普通散户,甚至超越了依赖技术分析的寻常操盘手。 他算得上是颇有实力的游资,有快进快出、刀口舔血的短线搏杀, 但更多的,是与某些势力、资金联手,共同研判趋势, 在某些关键节点“推波助澜”,甚至“无风起浪”,顺势“造龙”,引导市场情绪,从中获取巨额利益。 这行当,玩的是信息、是心术、是合纵连横,更是对人性贪婪与恐惧的精准拿捏。 他最近就在运作一个项目,与一家颇具话题的科技公司深度合作, 目标是在特定时间段内,通过各种手段协同推动其股价上涨, 以便该公司的重要股东们能够在高位顺利减持套现,实现财富的最大化。 这是一场精密的合谋,每一步都需要反复推敲,不容有失。 结束了一整天的紧张会议,与各方沟通、敲定细节、应对变数,沈朝阳感到一种从精神深处渗出的疲惫。 这种疲惫,并非简单的身体劳累,更像是一种持续的、高压下的心神耗损。 他回到家,妻子陈美慧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餐。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席间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自从女儿“找到”又“失去”后,这个家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温度, 虽然彼此关心,但总有一层无形的、悲伤的隔膜横亘其中,让交流变得艰难。 饭后,沈朝阳习惯性地走进书房,独自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跳动着红红绿绿的数字、复杂的K线图、密密麻麻的行业研报和财经新闻。 他需要从中捕捉信息,编织那个足以让市场“心动”、让资金跟风的“故事”。 股价的上涨,尤其是他们计划中的那种“主升浪”,离不开宏大叙事和美好预期的支撑。 他看了一会儿,试图集中精神,但那些数字和文字似乎在眼前模糊、跳跃,难以真正进入脑海。 他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移动鼠标,关闭了那些闪烁的窗口。 与以往不同,他现在的心态异常地“稳”,甚至可以说是“空”。 不是沉稳,而是一种失去了明确目标的悬浮感。 刚结婚、女儿小曦出生时,他拼命工作,是想给妻女创造优渥的物质条件, 让她们过上最好的生活,那是充满干劲的拼搏。 女儿失踪后,他更加疯狂地赚钱,因为需要巨额的资金去悬赏、去雇人、去打通各种渠道,那是被绝望和焦虑驱动的搏命。 现在,女儿“找到”了,真相却如此残酷——她早已不在人世,甚至魂魄都已化为阴司的灵体,与他阴阳永隔。 他曾经奋斗的一切目标,轰然倒塌。 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为女儿建造的那个她“喜欢”的大花园,用这种方式,寄托无处安放的父爱与思念。 空荡荡的豪宅,只剩下他与妻子相对无言。 家财万贯,生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滋味,变得寡淡而漫长。 沈朝阳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两眼之间的鼻梁根,那里传来一阵酸胀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转动身下的皮质座椅,准备起身去客厅倒杯水。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忽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