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土地神:干半仙谁能比我强!:第364章 刘智的电话
他没有立刻说想让谁见谁,而是开始讲述他刚刚听到的那个故事:
“事情,要从1997年秋天说起……”
刘智的声音透过电波,将一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1997年,秋。川省某处偏僻山村。
单身汉张国华,一个靠编竹篓、卖柴火为生的贫苦农民,
正背着一捆沉重的柴火,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山林寂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忽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也揪住了张国华的心。
他停下脚步,仔细辨认方向,寻着哭声找去。
在一处荒草丛生的背阴处,他发现了一个用小薄被包裹着的、正在大声哭啼的女婴。
孩子被放在那里,身边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张国华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又看看自己肩上沉重的柴火,再看看四周空无一人的山林。
他犯了难。
一方面,他本性善良,看着这个被遗弃的弱小生命,实在不忍心将她再次丢在这荒山野岭,那无异于让她自生自灭。
另一方面,他自己家里一贫如洗,住的房子漏雨,吃的粮食常常接不上顿,
一个人尚且活得艰难,再添一张嗷嗷待哺的嘴,他拿什么来养活?
理智告诉他,最明智的选择,是放下,离开,当作没看见。
或许会有别的、条件更好的人路过发现她。
张国华叹了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回原处,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有个有钱的、好心的人家早点发现这孩子。
然后,他重新背起柴火,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迈出几步之后,身后草丛里,那婴儿仿佛感知到唯一的依靠正在离去,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更加响亮的哭声!
那哭声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张国华那颗淳朴的心。
他的脚步再也迈不动了。
在原地僵立了几秒,他猛地转身,走回去,再次弯腰,
抱起了那个哭得小脸通红的婴儿,用自己粗糙的手掌笨拙地拍了拍,低声说:
“莫哭了,莫哭了……跟我回家。”
他把婴儿裹进自己破旧的外套里,连同那捆柴火一起,背回了自己那间家徒四壁的土屋。
街坊邻居很快知道了这事。
不少人跑来劝他:“国华,你自己都过成这个样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房子漏风漏雨,哪个姑娘肯跟你?
再带个拖油瓶,你以后还讨不讨老婆了?”
“就是,趁早送回去,或者送到镇上福利院去,你养不活的!”
众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张国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反驳。
等邻居们都散了,他关上门,看着怀里那个因为吃饱了奶、
终于安静睡着的小小生命,眼神慢慢变得异常坚定,也流露出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温柔。
“以后,我吃啥,你就跟我吃啥。”他低声对熟睡的婴儿说。
他翻出家里仅有的、藏在墙缝里的一点积蓄,走了十几里山路到镇上,买了最便宜的奶粉和一个奶瓶。
从此,这个粗糙的农村汉子,开始学着既当爹又当妈。
他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张望”,小名“福宝”。
因为在他心里,这个捡来的女儿,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亮起的、也是全部的希望。
时光荏苒。转眼七年过去。
当年的小婴儿,长成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眼睛明亮、活泼可爱的七岁小女孩。
这个由养父和养女组成的家庭,生活依然贫穷。
张国华编竹篓、卖柴火得来的微薄收入,是这个家唯一的经济来源。
他们吃的是白米饭就咸菜,穿的是打补丁的旧衣服,住的是夏天闷热、冬天漏风的土屋。
但在这对父女的眼中,幸福似乎从未真正缺席过。
相依为命的温暖,超越了物质的匮乏。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七岁的福宝,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每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就起床。
家里灶台高,她就搬个小板凳踩上去,用比她手臂还粗的锅铲,
努力为爸爸准备简单的早饭——通常是熬一锅稀粥,热几个馒头。
吃饭的时候,福宝总是仰着小脸,带着期待的笑容问爸爸:
“爸爸,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卖竹篓?卖了竹篓,晚上我们是不是就能吃好吃的了?”
张国华问:“福宝想吃啥好吃的?”
福宝眼睛亮晶晶地回答:“方便面!”
在她的认知里,那种用开水一泡、香喷喷的袋装方便面,就是世界上最精致、最美味的“大餐”。
福宝每天上学的路,对城里孩子来说,不亚于一场“长征”。
天不亮就要打着手电筒出发,需要蹚过一条冰冷的小河,翻过一座长满荆棘和乱石的山坡。
脚下的布鞋很快就磨破了,路边的荆棘常常划伤她的小腿,但她从来不喊苦,也从来不告诉爸爸。
她的学习成绩很好,在班里总是考第一名。
这让她那个考第二名的同桌小胖很嫉妒。
有一天课间,小胖趁福宝不注意,故意打翻了她放在桌上的饭盒。
饭盒掉在地上,里面简单的白米饭和一点咸菜洒了一地。
小胖指着地上的饭菜,大声嘲笑:“天天就吃这个,咸菜配白饭,穷鬼!”
福宝看着地上散落的、还冒着热气的米饭,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伸出小手,小心地将那些沾了灰尘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捡回饭盒里。
因为她知道,每一粒米,都是爸爸编竹篓、砍柴火,辛辛苦苦换来的血汗,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