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19 019(入V通知)

长空月说得太清楚了,棠梨一点疑问都产生不了。 他要她今晚睡在他寝殿里,在他的床上,和他一起。 。。。。 不是,这对吗? 这是师父徒弟该做的事情吗? 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倒也……呸!什么也,没有也!根本就没有这种如果。 棠梨的为难和错愕显而易见,长空月凝着她,一点点弯下腰来。 月色下珠光生韵,他眉若远山,眉下那双桃花眼微幽暗地开合,像只开一瞬的幽昙,带着珍贵而稀有的美丽。 白日里尚存的几丝威严在夜晚荡然无存,他靠近之后流露出来的琉璃易碎之感,让棠梨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 仿佛她呼吸重一点都能将师尊打碎。 他好看得像尊神像,神圣又易碎。 “你在想什么?” 头顶被人重重按下来,他的手宽大而有力,也冷得让人颤抖。 棠梨瞳孔缓缓收缩,目光落在他如画的脸庞上,听着那令她无地自容的话。 “依书上所言,你的功法大约与入睡有关,你若自己睡,何时才能参透?” “你睡在这里,夜里我会看着你。”他很慢地问她,“你想到哪儿去了?” 疑问落下,长眉一挑,眼尾轻扫,那个神色,叫棠梨险些扛不住。 羞耻。 太羞耻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想到哪去了? 她自己也想问问自己到底都想到哪儿去了。 尹棠梨,你做了尹志平还不算,你还想做杨过啊! 一人分饰两角是吧! 过分! 棠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扭头往床榻走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低着头不知在犹豫什么。 长空月以为她可能是介意睡他的床,刚要开口安抚,便见她又转过身来,依旧低着头不看他,说话声却很清晰。 “师尊,你的手好冷,你身体还好吗?” 长空月一怔,半晌没有回答。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棠梨没得到回答,扫去之前的尴尬,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是沐浴过后穿得太单薄了吗?师尊的手到现在都没暖过来,修为高不是可以用灵力调节身体吗?应该不会得风寒吧?” 她问得寻常又认真,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可笑。 从来没人担心过长空月的身体。 也许有过,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得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修为到他的境界,除却走火入魔或是中了毒,很难受什么伤。 担心他手冷,担心他会不会风寒,实在是多此一举。 长空月教过七个徒弟,没一个像棠梨这样想这么多。 或许这就是男弟子和女弟子的区别? 女弟子就是格外爱操心一些? 长空月沉默不语,看见棠梨慢慢走回来,停在他面前,从他给她的乾坤戒里翻出来一样东西。 “这是六师兄给的暖玉,我之前摆弄了一下,握在手里确实会发热。” 棠梨把淡粉色的暖玉递过来,说:“我便借花献佛,送给师尊暖手。” 六师兄……是花镜缘。 花镜缘修的无情道是最特别的一个。 他反其道而行,既要无情,便以情入道,试遍世界真情,方得大道无情。 他对谁都好,一视同仁,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种无情。 万花丛中过之人,给女孩子准备起礼物来,自然得心应手,相得益彰。 这块淡粉色的暖玉很适合棠梨,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闪着温润的光泽。 哪怕没碰到,长空月也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它的颜色有点像她眼角的那颗痣。 长空月看了一会儿,终于不再沉默了。 但他说话之前,做了一件让棠梨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忽然抬起手,使劲拧了拧她的脸。 棠梨毫无防备,错愕地站在那里被捏来捏去,脸都捏疼捏红了长空月才停手。 “现在不冷了。”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那骨节分明过分修长的手缓缓朝下,将她掌心的暖玉丢回了她的乾坤戒,而后慢慢合上她的手掌。 他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确实不太冷了,有了些温度,不像之前和冰块一样。 棠梨呼吸凝滞了片刻,注视着长空月放开她的手,她胡乱点点头,回身走向他的床榻,老老实实爬了上去。 既然要在这里睡,她肯定睡床啊。 师尊说看着她睡,那就是他不用睡,他那个修为几天不睡觉没事的,不用矫情。 放着舒服柔软的床榻不睡,非要去打地铺或者睡椅子,那也不是棠梨的风格。 她没想过为这是谁的床而别扭,但真的躺下之后,还是被侵入鼻息的陌生气息而生理性绷紧了身体。 字面上理解的“这是他的床”,和真切感受到这个事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床榻上满是长空月的气息。 躺在他的床上,就像是被他的人紧紧包裹,半点挣扎的缝隙都没给她留。 棠梨突然觉得睡椅子其实也蛮好的。 可在她起身之前,长空月已经在她身边坐下了。 他就坐在床榻的边缘,挺拔的脊背在夜色里修长俊美。 只是一个侧影都很好看,像画一样。 棠梨撑起的半个身子梗在那里,不好挪动了。 “时辰不早了。”长空月开口说,“睡吧。” “……” 确实不早了,就算是没穿书之前棠梨也很少熬夜,十一点之前总会睡觉。 今天一天都过得很刺激,她这人沾到了床,下意识就开始疲惫犯困。 于是她的身体又重新跌回了被子里。 有一个点很奇怪,长空月作为师尊,住在主殿,但他的床还没有棠梨偏殿里那张大。 床上的被褥很舒适,但也不像是她住的那里精致得过分。 就好像他的用具并不与祖师的标准相符,更贴近于他个人的喜好。 一个朴素的人,住着朴素的寝殿,用心教导着他的弟子。 棠梨缩在被子里,悄悄解开了长发的扎带。 扎着头发睡觉好不舒服,散开人才能放松。 可以的话,真想再拿梳子通一通。 不过……今晚先算了。 将扎带放到枕头里侧,棠梨又开始在被子里鼓捣。 长空月坐在旁边耐心等了半天,才等到她消停下来。 只见她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拿出来外袍叠好,和扎带放在了一起。 总不能穿着在外衣睡师尊的被褥,怪不干净的。 棠梨是觉得外衣上床不卫生才这么做,在她的认知里面,里面还穿着好几层呢,光纱衣里衣和亵衣就三层了,实在称不上“单薄”。 长空月之前都真空了,他不也没觉得怎么样吗? 那棠梨也放开了一点。 “师尊,那我先睡了。”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说起睡觉,就由衷地打了个哈欠。 “师尊要是困了也不必顾着我的修炼,您也去睡。” 至于她睡在这里,他去哪里睡,这就不用她操心了。 寂灭峰很大很大,找张床还不简单吗? 他是这里的主人,这样的事不用她操心。 棠梨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之前,她最后说了句:“师尊晚安。” 稍顿,很低地补充了一句:“……谢谢。” 谢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棠梨说完就紧闭双眼,安心地睡了。 有人在身边虽然不太习惯,但确实就和之前说得一样,今天过得实在太刺激,她精神高度亢奋到此刻,躺在舒服的床榻上,闻着某种宜神静气的冷香,莫名其妙得很好睡。 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呼吸匀称起来,栗色的发丝铺满了枕头和被褥。 她被长空月的气息紧紧包裹的同时,属于她的体温和气息也在蔓延他的领域。 长空月熄灭了寝殿里的夜明珠。 光线瞬间变得更暗,只有月光依稀落下的微薄银色。 他转过身来,缓缓附身,一点点靠近睡着的棠梨。 幽深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浮动着难解的神色,他愈发逼近她的脸庞,看她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散着长发,只穿着……里衣。 白皙的手再次变得冰冷,长空月探出手落在她的发间,一点一点轻抚她的长发。 淡淡的灵力在周围飘动,棠梨睡着了,便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不刻意引导灵气,也不抗拒任何感觉,自然而然地下沉,任由身体被天地灵气浸润。 这既是所谓的:身似浮云,心若空谷。万般挂碍,尽付鼾声。 对她来说,如何能舒舒服服睡一觉,才是真正的修炼。 天道奇异,各人缘法不同,有的汲汲营营,颗粒无收,有的不思不虑,道自来居。 很神奇,不是吗。 长空月安静地注视她在灵力沁润中睡得越发酣沉,落在她发丝上的手不自觉地下移到了她的脸庞上。 轻轻落下,感受到片刻的温暖后又迅速挪开,但也没有拿开太远。 修长的手指挑开了柔软的被子,寂灭峰此刻正是春日,气候得宜,夜里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 修为到筑基,体质也会变得更好,虽说做不到绝对的不畏寒暑,但也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冷或热便反应激烈。 他的手是很冷,用她的脸已经暖不热了。 既是她提出来的好意,岂有不受之礼。 长空月的手掌一路下移,掠过她的脖颈、锁骨、手臂,最后停留在胸腹。 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清晰感受到掌下的温暖和柔软。 长空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熟睡的人忽然有些动静,呼吸乱了一瞬,朝他所在的位置翻了个身,顺手把他冰冷的手捞进了怀里。 像是搂着什么抱枕,就这么抱着继续睡了。 没有醒来。 长空月手指僵了半开,徐徐放松下来。 她睡前说,他若是也困了,不必顾及她的修炼,自去休息就是。 长空月那时没有回应,因为他觉得这不可能。 睡眠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有时一个月他也躺下不会超过三次。 躺下了也不是因为困,只是觉得大约需要躺一躺了。 现在他也不觉得疲累或者困倦,只是坐着坐着,眼睑变得有些沉重。 长空月缓缓脱了外袍。 外袍之内的衣裳,从里到外,都是她亲手洗干净的。 他穿着她留下的皂角香气,缓缓躺在了她的身边。 是因为手臂被按着,坐着实在不合适,又怕拽回来吵醒她,他才被迫躺下的。 躺下之后不消片刻手臂便得到释放,他顿了顿,正想起身,身边滚烫的姑娘就缠绕了上来。 和那天一样。 手脚并用攀上他的肩颈,她呼吸洒在他的耳畔,睡得更沉了一些。 抱着一条坚硬的手臂,当然不如抱着个人来得舒服。 就是他身上实在冷了一些,睡梦中棠梨也觉得不适,想要放开翻身往里面去之前,怀里的“抱枕”忽然就温暖了起来。 棠梨皱起的眉舒展开来,周身灵气沁润越发顺畅,她很快就安稳下来。 长空月侧过身与她面对面,鼻尖贴着鼻尖,近得呼吸可闻。 他就这样看着她,在寂静的深夜里面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毫无预兆地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阻隔消除了。 翌日一早,棠梨幽幽转醒,神清气爽的同时,只觉得唇齿生疼。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就是有点累,做了一个好长的怪梦。 梦里像是溺水一样险些窒息,又好像有水怪要吃了她,咬得她唇舌发疼。 她努力想要醒过来,但人困倦得别说睁开眼,动一下都困难,就这么被动地承受到了晨光入室。 视线清晰之后去看周围,没见到师尊的身影。 下榻之前,身上有金色的信笺险些掉落,棠梨伸手捞起来,看见了师尊的字迹。 第一次见他写字,她险些以为自己文盲,一个都不认识。 后来发现文字其实是通用的,他也会写她认识的字,只是不知道那时他坐在窗前到底在写什么隐秘的内容,跟鬼画符一样,她实在看不懂。 现在的信笺上,他字迹清雅简练,告诉她,他闭关了。 他要闭关七日,出关之前,让她好好睡觉。 棠梨还没从师尊突然的闭关之中回过神来,就收到了另一封送上寂灭峰的传音信。 是玄焱。 大师兄让她三日后下山一趟,到他洞府一见,说是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