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风靡家属院,野痞长官宠她成瘾:第275章 什么叫秀恩爱
车子开进海城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谭世恒那套房在城东,是个新盖的五层楼,红砖墙。
楼前头有块空地,几棵法桐栽了没两年,树干还细,撑着稀稀拉拉的叶子。
车停在楼下,谭世恒熄了火,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三楼,东边那户。”
沈延庭先下车,从宋南枝怀里接过安安。
孩子醒了,乌溜溜的眼睛转着,往四周瞅,很是好奇。
宁宁还在睡,被宋南枝抱着,脑袋搭在她肩上。
谭世恒拎着两大包行李,走在最前头。
到了之后,掏出钥匙开门,往里一推,自己侧身站到旁边,让出门口。
宋南枝走进去,愣了一下。
房子比她想的要大,算是三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一看就是新换的土。
客厅靠墙摆着一张沙发,铺着碎花的棉布垫子。
茶几上搁着一把暖水瓶,旁边扣着几个玻璃杯。
“周姨明天过来。”谭世恒把行李搁在门口。
“之前照顾过你。”
宋南枝转过头,“其实我自己可以照顾两个......”
谭世恒直接打断她,“别逞强。”
宋南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厨房有菜,晚上你们自己弄点吃的。”
谭世恒这话是对着沈延庭说的,显然是一点活也不舍得宋南枝干。
沈延庭点点头。
谭世恒把他们安顿好,便抬脚出门,“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延庭把安安放沙发上,直起身,“我送你。”
谭世恒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外头天彻底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照出两个拉长的影子。
谭世恒走到车边上,没急着开门。
他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里。
又磕出一支,递给沈延庭。
沈延庭接过来,犹豫了一瞬,还是就着他的火点上。
两个人站在那儿抽烟,谁也没先开口。
夜风吹过来,把烟吹散了。
沈延庭吐出一口烟,“那天在仓库,害我的人......”
“江震天。”谭世恒直接打断他,烟叼在嘴角,没看他。
沈延庭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谭世恒那张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的脸。
就这么说了?
他以为姓谭的会绕,会藏,会跟他谈条件。
毕竟他们之间,如果没有宋南枝,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江叔的儿子。”谭世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平平的。
“那小子,是无恶不作的那种。”
沈延庭没说话。
谭世恒这才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想动他,需要我配合的,我都可以。”
沈延庭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眼神里的东西,是真的。
他忽然抬起手,往谭世恒肩上拍了两下。
“谢了,舅舅。”
谭世恒眉头蹙起来,把那只手从自己肩上拨开。
“少来。”
说完,他转过身,把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车门上,弹进旁边的草丛里。
然后他却没拉开车门。
他靠回到车门上,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哑。
“南枝......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事?”
沈延庭凝起眉。
奇怪的事?
谭世恒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一下,像是自嘲。
“对,你失忆了。”他说,“怪我多问。”
说完,他转过身,伸手去拉车门。
这次,沈延庭没让他走,抬手按在车门上。
“一家人,想说什么,就直说。”
谭世恒动作顿住。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沈延庭,沉默了几秒。
才回过头,淡淡道,“咱俩的恩怨。”
“我希望在江震天之后,能一笔勾销。”
沈延庭愣了一下,这话从谭世恒嘴里说出来,不对劲。
他认识的谭世恒,不是会低头的人。
江叔那事,他也听说过一些。
姓江的把谭世恒从死人堆里扒出来,那是救命之恩,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确实是他亲手把江叔送了进去,死在狱里。
谭世恒恨他,合情合理。
按谭世恒心狠手辣的性子,断他个胳膊腿什么的,也是干得出来的。
可现在谭世恒说,一笔勾销?
如果仓库的事,不是谭世恒干的,那这仇,未免放下的有点轻易?
就单单因为宋南枝?
沈延庭手里的烟头烧到了手指,他也没觉着疼。
他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然后点了下头。
“可以。”
谭世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拉开驾驶座的门。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南枝从楼道口出来,披着沈延庭那件外套,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
“聊什么呢?这么久。”
沈延庭转过身,看见她走过来,往她跟前迎了两步。
“怎么出来了?”
“看你半天不回来。”宋南枝往他怀里靠了靠。
沈延庭抬手,把那几缕碎发捋到她耳后。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很轻。
宋南枝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谭世恒的车还停在那儿,尾灯亮着,从后视镜看见这一幕。
他把车窗摇下来,往外探了探头。
“行了行了。”他说,语气不善,“少在我面前秀恩爱。”
沈延庭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没收。
“什么叫秀恩爱?”
这话,他是问宋南枝的。
宋南枝愣了一瞬,以前的沈延庭,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她笑了笑,“他......说你幼稚。”
沈延庭愣了一瞬。
“我?”
宋南枝点点头,表情认真。
“嗯,就那种......三岁小孩刚得了块糖,恨不得举着满世界给人看的样子。”
听了这个解释,沈延庭的嘴角勾起来,冲着谭世恒问道。
“舅舅,你就没有心动的人?”
谭世恒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回答,把车窗摇上去,发动车子。
尾灯亮起来,车驶出巷口,拐进夜色里。
他,怎会没有?
那个名字在心里搁了两辈子,沉得他有时候喘不过气。
只不过上一世,被他沈延庭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