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风靡家属院,野痞长官宠她成瘾:第271章 她心疼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延庭觉着自己像是回到了新兵连。
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先去工地转上一圈,看看昨晚铺的路段有没有问题。
他想着,得赶紧帮村里把路修好,修好了,就能带着南枝和孩子们回海城了。
沈延庭从工地回来的时候,灶房里已经飘出香味。
宋南枝在灶台前忙活,他就站在门口看。
看她弯腰添柴,看她掀锅盖时被热气扑得眯眼。
一个曾经在城里娇养的姑娘,如今为了他,来到这种地方。
可虽然条件很苦,却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他知道,自己没选错人,他一定要对南枝好。
......
看一会儿,沈延庭进去帮忙烧火。
他蹲在灶膛前,往里塞柴火,塞着塞着就走神,往她那边瞟。
“愣着干什么?端饭。”宋南枝头也没回。
闻言,沈延庭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过去接盘子。
盘子还烫,他端到堂屋搁下,又折回去端第二趟。
路过她身边时,他凑近了一下。
“媳妇,辛苦了。”
宋南枝侧过脸看他。
沈延庭赶紧把脸别开,端着盘子往堂屋走。
宋南枝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你少贫。”
沈延庭嘴角翘起,回过头,挑着眉睨了她一眼。
像是两个热恋的人,在打情骂俏。
回海城之后的事,他还没想太细。
但每天能看见她,能吃她做的饭,那日子,应该不赖。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宋南枝身上。
她正弯腰从锅里盛粥,额角有细密的汗。
沈延庭站在旁边,看了两秒。
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没再冷着脸对他了。
说话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可他听得出来,不一样了。
——
工地上的活儿越来越顺。
碎石铺好了,石灰垫稳了,路面一天天平整起来。
可路修到最后几天,天气变了。
早上还是大太阳,中午开始起风,天边堆起厚厚的云。
沈延庭站在工地上,抬头看天。
马有根走过来,也往上瞅了一眼。
“这云不对,怕是要下大雨。”
沈延庭没说话。
他看着那段刚铺好的路,还有后头没修完的那截。
赵有田也过来了,皱着眉。
“沈同志,要不今天就先歇了?这雨要是下起来,路可就泡汤了。”
沈延庭还是没说话。
他蹲下去,抓起一把刚铺的碎石,在手里掂了掂。
“得把这截抢出来。”他说。
南枝答应村里的,一个月的期限,要说到做到。
赵有田愣了,“这雨眼看就下来了,咋抢?”
沈延庭站起来,“排水沟挖好了吗?”
“挖好了,就剩最后这二十来米。”
沈延庭点点头,“那就干。”
他拿起镐头,往那段没修完的路走。
马有根和赵有田对视一眼,跟上去。
“干!”马有根喊了一嗓子,“把家伙都拿上!”
村里人呼啦啦跟上。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镐头抡下去,铁锹铲起来,碎石一车一车往前推。
没人说话,只有干活的声音。
天越来越暗,云压得很低。
沈延庭站在最前头,镐头一下一下抡着。
阴天下雨,那条伤腿疼得钻心,他咬着牙,没停。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那段路刚铺完。
沈延庭直起腰,抬头看天。
雨点砸在脸上,凉飕飕的。
“你们先撤!”他喊。
人群往村里跑。
他没动,站在那儿,看着那段新铺的路。
雨下大了。
雨水顺着路面流下来,往路边淌。
排水沟堵了。
不知从哪冲下来的树枝杂草,把沟口堵得严严实实。
水漫上来,往路面上涌。
沈延庭几步冲过去,蹲下,伸手去掏那些烂枝子。
雨浇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一把一把往外拽。
堵得太死,拽不动。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
不远处有根木棍,他跑过去捡起来,又跑回来。
木棍往沟里捅,使劲撬。
堵着的那些东西松动了,水冲过去,带出来一大半。
可沟口还有一块石头卡着。
石头不大,但卡得死,木棍撬不动。
他看了一眼那段刚铺好的路,水已经漫上来了。
他扔了木棍,蹲下去,手伸进沟里。
石头卡得紧,他使劲掰,手指抠进泥里,指甲劈了也没觉着疼。
水冲过来,灌进他袖口,凉得刺骨。
石头动了。
他又加了把劲,石头被抠出来,他往后一仰,摔在泥地里。
水哗地冲过去,沟通了。
沈延庭躺在泥地里,大口喘气。
雨还在下,砸在他脸上,身上。
他想起身,起不来。
那条伤腿不知什么时候抽筋了,疼得他动不了。
他就那么躺着,任雨浇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声里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跑。
越来越近。
“沈延庭!”
是宋南枝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见她跑过来,雨浇得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她跑到他跟前,蹲下。
“沈延庭!你怎么样?”
他想说话,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宋南枝看见他那只手,指甲劈了,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她眼眶红了,“你傻不傻。”
她弯下腰,把他往起扶。
沈延庭借着她的力,慢慢坐起来。
“没事。”他说,“就是腿抽筋了。”
宋南枝不说话,就那么扶着他。
雨还在下。
沈延庭看着她被雨浇透的脸,看着她眼眶里那点水光。
“你心疼了?”
宋南枝瞪他一眼,没说话。
他弯了弯嘴角。
“我就知道。”
宋南枝把他胳膊往肩上一扛,使劲往上架。
“别说话,回去。”
沈延庭借着力站起来,那条腿还疼,走得一瘸一拐。
她就那么架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雨越下越大。
走出一段,沈延庭忽然停住。
“南枝。”
宋南枝偏过头看他。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愣了一下。
“沈延庭?”
沈延庭摇摇头,“不对。”
宋南枝蹙眉。
“你叫的是沈延庭。”他说,“不是沈延庭。”
她没听懂。
沈延庭也没解释。
只是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被雨浇得睁不开,却还是亮。
“再叫一声。”
宋南枝扶着他往前走,“神经病。”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