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与碎肉在战场上弥漫。 陆远一拳将一名灵族战士的头颅轰得粉碎，温热的脑浆溅了他满身。 他毫不在意，反手一记肘击，撞碎了身后偷袭者的胸骨。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在此时，两股远超周围灵族的强大气息，从远处天际急速掠来。 如同两颗坠落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灵光尾焰，瞬间便抵达战场上空。 威压降临。 那是两名身穿暗紫色灵甲的灵族，甲胄的样式比普通战士华丽数倍，上面流淌的符文光芒也更加深邃。 元婴后期。 相当于此界武夫的武圣巅峰。 其中一人俯瞰着下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目光落在陆远身上。 他抬起手，对着陆远的方向虚空一按。 一只完全由灵气构成的巨手在空中成型，方圆数十丈，带着碾碎山川的气势，轰然拍下。 陆远抬头，眼神不变。 他正要硬撼这一击，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道身影干瘦，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动作却像一道捉摸不定的影子。 “臭小子，就知道硬顶！” 一声沙哑的叫骂在陆远耳边响起。 陆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一柄同样破烂的短刀，对着天空那只巨手，随意地一划。 没有刀气，没有光芒。 他只是划了一刀。 那只气势磅礴的灵气巨手，在下落的途中，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溃散成漫天光点。 “看清楚了，力量不是这么用的。”陆安瞥了陆远一眼，“你当肉盾，我来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陆远没有废话，他懂了自己父亲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迎向了那两名元婴期的灵族。 “找死！” 空中一名元婴灵族见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雷光闪烁的长枪，枪出如龙，带起一连串的音爆，直刺陆远心口。 陆远不闪不避，任由那长枪刺在自己胸口。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雷光长枪的枪尖，在接触到陆远皮肤的瞬间，被一股巨力崩断。 那名元婴灵族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反震之力顺着枪身传来，虎口瞬间撕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就是这个瞬间。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陆安。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手中的短刀像毒蛇的獠牙，沿着那名元婴灵族铠甲的缝隙，精准地抹过了他的脖颈。 噗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紫色的血液喷出数尺之高。 另一名元婴灵族见同伴瞬间被杀，眼中爆出惊怒的光芒。 他放弃了施展远程术法，双手各自出现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刃，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攻向陆远。 刀光缭乱，每一刀都斩向陆远周身的要害。 陆远站在原地，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叮叮当当！ 密集的斩击声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 无数火星在他身上爆开。 他硬生生承受了所有的攻击，暗金色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力气不错。”陆远开口，声音沉闷。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那名元婴灵族被气浪震得身形一滞。 陆远抓住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如铁钳，猛地发力。 咔嚓！ 腕骨被直接捏碎。 那名元婴灵族发出一声闷哼，另一只手的短刃立刻捅向陆远的小腹。 陆远看也不看，任由刀刃捅在自己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抓着对方手腕，将那名元婴灵族整个抡了起来，像甩一个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那名元婴灵族身上的灵甲都出现了裂痕，口中喷出紫色的血液。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陆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臭小子，力气大了不起啊？刀要走偏锋！杀人要用脑子！” 陆安的身影再次出现，他一脚踩在那名元婴灵族的背上，让其动弹不得。 他看着还在发力的陆远，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就会用蛮力！跟个铁憨憨一样！看好了，这一招"黑虎掏心"是这么用的！” 陆安俯下身，手中的短刀没有去砍对方的脑袋，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对方后心甲胄的缝隙中，猛地捅了进去。 他的手腕一抖，一拧。 噗！ 一声轻响。 那名元婴灵族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神光迅速黯淡。 陆安拔出短刀，刀尖上挑着一个拳头大小，还在微微发光，如同婴儿般的虚影。 是元婴。 他刀身一震，元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被刀气直接绞碎。 做完这一切，陆安才抬起头，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 “看见没？这叫效率。” 战场上，因为两名元婴期强者的陨落，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随即，周围的灵族战士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咆哮，红着眼扑了上来。 陆远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用拳头，而是从背后抽出了那柄灵族长刀。 一名灵族战士嘶吼着冲到他面前，手中的长剑直劈他的面门。 陆远侧身，避开剑锋。 他没有用刀去格挡，而是学着陆安的样子，身形诡异地向前一贴，欺入对方怀中。 他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对方持剑的手腕，向外一拧。 同时，他右手的长刀，以一个自下而上的角度，精准地捅进了对方小腹的甲胄缝隙。 “神魔掏心。” 他嘴里念叨了一句。 脑海中，系统的修正瞬间完成，将他这一招的角度、力道、时机调整到了完美的状态。 刀锋入体，向上猛地一划。 嗤啦！ 那名灵族战士的身体，从腹部到胸口，被整个剖开。 内脏和鲜血哗啦一下流了一地。 他至死，眼中都带着茫然。 陆远没有停顿，他杀入了人群。 他的动作不再是大开大合，不再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他的每一步，每一次出刀，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预判和算计。 他时而用自己坚不可摧的身体硬抗攻击，为身后的父亲创造机会。 时而又学着父亲的样子，用最简洁、最致命的方式，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父子二人，一个如同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一个如同索命的鬼魅幽魂。 两人背靠着背，在灵族大军的围攻中，杀出了一片血色的真空地带。 刀光闪烁，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鲜血染红了地面，汇聚成溪流。 不知过了多久。 当陆远一刀砍下最后一个站立的灵族战士的脑袋时，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再无一个站立之敌。 陆远和陆安背靠着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 陆远身上布满了各种兵器留下的划痕，却没有一道伤口。 陆安的黑衣则破了更多的口子，身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但他毫不在意。 他转过身，看着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儿子。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污，又抹了一把胡子。 “马马虎虎，有老子当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