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猎户:娶个嫡女当媳妇:第122章 勤王?我看是清算
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汇成一道奔腾的钢铁洪流,直扑京城。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如雷的鼓点。
沿途的关隘,箭楼上的守军探出头来。
他们看见了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看见了那股冲霄的杀气,也感受到了天地间尚未散尽的异变余波。
一些校尉本想下令放箭,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队伍最前方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时,手脚便不听使唤。
那道气息,隔着数里,依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那是宗师。
不,是比宗师更恐怖的存在。
于是,城门洞开,无人敢拦。
黑旗军畅通无阻,兵临城下。
京城,北门。
厚重的城门紧闭,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禁军士卒,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三万禁军精锐,将此地守得如铁桶一般。
城楼之上,一名身披金甲的将领手按城墙,面色凝重。
他叫周通,禁军三大统领之一,曾是潜龙榜武试的监考官。
他亲眼见过那个叫陆远的少年,如何一步步从一个不起眼的考生,走到今天。
“统领,他们来了。”
身旁的副将声音发颤。
周通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
黑旗军在距离城门五百步外停下。
军阵分开,一骑当先。
陆远独自策马,来到阵前。
他抬头,目光越过护城河,落在了城楼上周通的脸上。
“陆远!”
周通鼓足了气,对着下方大吼。
“你可知罪!”
“你勾结前朝余孽,祸乱京城,屠戮皇室,乃是谋逆大罪!”
他的声音借助内力,传遍了整个战场。
“本将军念你曾为大乾武举,给你一个机会!立刻下马受缚,陛下或可饶你一命!”
周通一边喊话,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印。
玉印通体血红,上面雕刻着狰狞的兽首,正是皇室赐下,用以镇守城门的伪法宝,“镇军血玉”。
陆远听着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身后的黑旗军,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陈望和数百黑旗军士卒,立刻原地待命。
他们的眼中,没有疑惑,只有绝对的服从。
林知念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陆远的背影,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陆远不需要他们攻城。
他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冥顽不灵!”
周通见陆远毫无反应,怒吼一声。
“众军听令!给本将军放箭!”
“让他见识一下,国之重器的厉害!”
他将全身内力疯狂灌入“镇军血玉”之中。
嗡——
血玉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道血色符文从印中飞出,融入城墙。
整座北门城墙,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墙体上的砖石缝隙间,亮起了无数血色的纹路。
“放!”
周通一声令下。
城墙之上,数万禁军同时松开了弓弦。
咻咻咻咻!
箭矢离弦之声,连成一片。
漫天箭雨,遮蔽了天日。
每一根箭矢的后面,都拖着一道细微的血色符文,裹挟着破风的尖啸,朝着陆远一人倾泻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箭。
那是被阵法加持过的符文之箭,每一根都足以洞穿宗师的护体罡气。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攻击,陆远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
他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箭雨即将临身的刹那,他动了。
他握住了刀柄。
锵。
长刀出鞘,声音清越。
这一次,没有惊天的刀气,没有狂暴的罡风。
随着长刀的出鞘,陆远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漫天的箭雨,在他眼中化作了无数条交错的线。
整个天地,都由这些或粗或细的线条构成。
他的脑海中,面板的字迹一闪而过。
【技能:白虎庚金诀(圆满)→进阶:白虎杀生术(神通雏形)】
一股全新的感悟,涌上心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庚金之力。
不是单纯的锋锐,而是裁决万物,斩断规则的杀伐之道。
他对着天空,随意地,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很慢。
慢到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挥刀的轨迹。
这一刀也很静。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是在他挥刀的瞬间,一道近乎透明的波纹,从他的刀尖扩散开来。
下一刻。
漫天箭雨,停滞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些裹挟着雷霆之势的符文箭矢,在距离陆远头顶三尺的地方,齐齐断成了两截。
切口平整,光滑如镜。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剪刀,将那片空间的一切,都剪断了。
断掉的箭头上,符文之力瞬间溃散。
失去了力量的支撑,数万截箭头和箭杆,如同废铁,哗啦啦地从空中坠落,在陆远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禁军士卒,都张大了嘴巴,握着空弓,呆立当场。
“这……这是什么妖法?”
周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枚光芒黯淡下去的“镇军血玉”,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陆远,挥出了第二刀。
这一刀,不再内敛。
他体内的灵气与意志,尽数灌入刀身。
“吼!”
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虎啸,响彻天地。
一道百丈长的金色刀芒,冲天而起。
那刀芒凝若实质,刀身上甚至能看见白虎的虚影在咆哮。
杀伐之气,化作了实质。
城墙上的周通,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头顶灌下,他的神魂都在战栗。
他想逃,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的刀芒,撕裂空气,斩向自己。
不,是斩向自己脚下的城楼。
刀芒的速度,超越了声音。
周通的耳中,先是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他低头。
看见自己手中的“镇军血玉”,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整个玉印。
啪!
皇室重宝,伪法宝“镇军血玉”,在他手中,碎成了一捧齑粉。
然后,他才听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巨响。
轰——!!!
金色的刀芒,重重地劈在了京城北门的城楼之上。
没有丝毫的阻碍。
那座号称固若金汤,历经数百年风雨不倒的雄伟城楼,连同下方厚达十丈的城门,被那道金色的刀芒,如热刀切黄油般,从中一分为二。
巨大的石块,断裂的梁木,混合着士卒的残肢断臂,从空中轰然坠落。
烟尘冲天而起。
周通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半边垮塌的城楼,向地面摔去。
但他没有摔死。
一股劲风将他卷住,抛回了残存的城墙上。
他瘫倒在地,裤裆一片湿热,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彻底吓傻了。
烟尘缓缓散去。
一个巨大的V字形缺口,出现在了北门城墙的正中央。
缺口从城墙顶端,一直延伸到地基。
整个北门防御体系,被一刀彻底摧毁。
陆远收刀入鞘。
他策马,缓缓向前。
马蹄踏过箭矢堆成的小山,踏过深不见底的护城河,踏上了京城的土地。
他淡漠的声音,传入了城墙上每一个幸存禁军的耳中。
“挡我者,死。”
话音落下。
“哐当……哐当……”
城墙之上,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幸存的三万禁军,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从缺口两旁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皇宫的大道。
黑旗军的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陈望看着那个如神似魔的背影,独眼中光芒闪烁,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陆远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
他也没有去看那些溃散的禁军。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皇宫的最深处。
就在黑旗军准备入城的那一刻。
“吼——!!!”
一声非人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戾的怒吼,从皇宫深处传来。
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冲破宫殿的穹顶,直入云霄。
整座京城,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老祖,彻底魔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