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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邪:第七十三章 真凶

当时那情景吓得我差点没直接叫出声来,大概是太过于恐惧了,我僵在那里,只是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却是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猪圈里那个人浑身几乎是铺着一层细小的白色蛆虫,那蛆虫在强光的照射下,不安的蠕动着,说不出的恶心。 也不知道那个浑身铺满了蛆虫的人此时此刻是否还活着,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会动的,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一阵阵低沉沙哑的凄厉惨叫声从那人喉咙里发出来。 回过神来,我也不敢去触碰那浑身铺满了蛆虫的人,退后了几步看到墙角放着一根木棍,就壮着胆子伸手拿过那木棍,轻轻地戳了戳那浑身铺满了蛆虫的人。 木棍一碰到那些蛆虫,那密密麻麻的蛆虫立马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顺着木棍就爬了上来,吓得我赶紧就把手里的木棍扔到了猪圈里。 那蛆虫和侯伟、安佳琪身体里的虫子一模一样,可是怎么侯建平家里会出现一个和侯伟、安佳琪有相同情况的人呢?眼前这个浑身爬满了蛆虫的人有是谁呢? 这一点让我想不通。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猪圈里那个浑身铺满了蛆虫的人动了,那个人一动,身上的蛆虫立马就掉落了下来,那密密麻麻的蛆虫在猪圈里爬来爬去的,有几条甚至是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吓得我赶忙缩回了脚,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我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打湿透了,我死死的盯着那浑身铺满了蛆虫的人,终于慢慢的那个人抬起了头。 下一秒钟一张比恶鬼还要渗人的脸庞跃入了我的视线,天呐!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恐怖渗人的脸吗?半张脸完全被那蛆虫给啃食的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仅剩下的半张脸也是血肉模糊的,那白色的蛆虫正不断的从那人的鼻子里,嘴巴里、眼眶里往外爬出来。 我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退后着,过了良久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我猛地想起来,那张脸爬满了蛆虫的脸虽然极度的渗人,可是却很眼熟,我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那种感觉一生出来,便是刹不住车了,越来越强烈,最后我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那不断翻腾的胃部,小心翼翼的第二次走到了那猪圈前面。 那个浑身都铺满了蛆虫的人依旧是趴在地上,我用手电慢慢的照了过去,第一眼没有看到那张爬满了蛆虫的脸,而是看到了那脏兮兮已经结成一片一片的花白的头发,那一刻我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视线慢慢的往下移。 那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烂了,而且是脏兮兮的辨认不出原本的款式,因为那猪圈里垫着很多稻草,我看到了那人身后有一条长长的拖痕,那稻草上也是蠕动着不少的蛆虫,很快我的手电照射到了一块破布,那上面绣着苗族特有的花色。 这个人就是凤凰苗寨的人,而这身体里长出虫子的事情,以前也没听说凤凰苗寨出现过,所以这个浑身爬满了蛆虫的人应该是最近才出现在侯建平家的猪圈里的。 可最近凤凰苗寨没什么人失踪,不然早就轰动了整个苗寨,而最近凤凰苗寨里唯一不见的人,就是那被所有人认定是给侯伟下了蛊,然后畏罪潜逃的老婆婆。 这个时候那个浑身铺满了蛆虫的人再一次慢慢的抬起头来,我强忍着恐惧,慢慢的把手电光移到了那人的脸上,被蛆虫啃食的血肉模糊的脸,慢慢的和我记忆里那个在梯田边捡稻穗的老婆婆重合了起来。 那被蛆虫啃食的只剩下了半个的嘴唇慢慢的蠕动着,另外一半却是那森白的牙床完全暴露了出来,嘴巴张开的时候立马就有大量的蛆虫从里面爬了出来,那画面说不出的渗人,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仅仅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点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那个梯田边捡稻穗的老婆婆不是畏罪潜逃了吗?怎么此时此刻会出现在侯建平家的猪圈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寨子里所有的人都认为是这个老婆婆给侯伟下了蛊,才让侯伟的身体里长出了虫子,可是现在这老婆婆同样是被那蛆虫折磨的生不如死。 错了! 我们都错了! 这个在梯田边捡稻穗的老婆婆,从始至终仅仅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寡老人罢了,她从来没有给侯伟下过什么蛊,她也不是畏罪潜逃,而是被人给强行掳走了! 侯伟身体里长出虫子、被凤凰苗寨村民称为老姑婆的老婆婆畏罪潜逃,安佳琪也和侯伟一样,身体里长出了虫子。 一直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的容貌,慢慢的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 我猛地摇了摇头,实在不敢去相信真凶竟然会是侯建平,那个一直让我钦佩的大学生村医,可是那捡稻穗的老婆婆此时此刻就浑身蛆虫的趴在侯建平家的猪圈里。 “哎呀真不小心,竟然被你看到了!” 正当我抱着侥幸正不断的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这真凶另有其人,侯建平也许是被人栽赃嫁祸的,可是下一秒一道让我怎么也无法接受的声音冷不丁的在我耳畔响了起来。 侯建平! 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再没了往日那种和蔼友善的感觉,剩下的只是冰冷和无情。 我僵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把尖刀慢慢的从我身后伸了过来,那冰冷的刀口轻轻地搭在了我的咽喉上。 “你看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圆了!” 侯建平依旧是那般冰冷的说着,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悄悄的一抬眼,果然看到天空当中那一轮月亮,竟然显得那么圆润。 “月亮圆了,寨子里的人也该发病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试过剥人皮,一想想那感觉就很迷人!” 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我耳畔轻轻的响了起来,即便是没有回头,我仿佛都已经是看到侯建平此时此刻那狰狞的脸庞,他的舌头慢慢渗出来,绕着嘴唇轻轻的舔舐了一圈,那动作说不出的嗜血。 话音落下的时候,那抵在我脖子上的刀子突然一用力,刀锋切破皮肤的刺疼让我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害的侯伟一家灭门的真凶竟然会是一直就在我们身边,满脸仁义道德的侯建平。 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让你觉得害怕?有人会说是毒蛇,有人会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可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世界上最让害怕,是人心。 不管是黄叔,还是此时此刻正拿刀抵着我咽喉的侯建平,他们任何一个都是慈眉善目的,可那肚皮之下的心却是狠毒的让人毛骨悚然。 “你千万不要叫,不要怀疑我能不能在你发出声音之前割破你的咽喉!” 侯建平继续冰冷无情的说着,我笑了笑,真的我不怀疑他这话仅仅只是威胁我而已,能毫不留情的灭了侯伟一家四口,还能一副正义凛然的带着我们找那所谓的真凶,我不怀疑他会不敢下手。 侯建平扼住了我的肩膀,用刀抵着我的咽喉,拉着我慢慢的走进了后院的屋子里,进屋之后眼前的景象着实把我吓得不轻,这间屋子里摆着两个木架子,而在那木架子上摆满了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人体标本,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甚至还有一个刚刚成型的婴儿。 他一用力把我按到了一把椅子上,随即就拿来了一根绳子把我捆了起来。 “来看看,这些就是我的研究成果!” 侯建平像是变态的疯子一样指着木架子上摆着的那些人体标本,用那种近乎病态的口吻跟我说这。 “这个心脏就是侯伟的,那条胳膊是他父亲的,怎么样我做的很好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侯建平一直在笑,笑的很阴森,那笑容让我牙花子都觉得发冷。 这些木架子上摆放着的人体标本全都是凤凰苗寨里的村民身上挖下来的,我实在不敢想象,这么多的人体标本,侯建平究竟杀了多少村民。 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回头指着那木架子上的标本一个个的给我介绍着。 “咯咯,这些标本我做了三年,从回村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做,有的是从死尸身上割下来的,有的是我亲手从活人身上挖下来的!” “你看这个婴儿,是不是很漂亮,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你知道这个我是怎么做的吗?” “这是老族长的亲孙子,是我乘他儿媳上山的时候,把那女人抓了回来,就绑在你坐的这椅子上,用刀活生生的从她子宫里取出来的!” “你知道取走那胎儿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没死呢,那胎儿还有心跳!” 说这些话的时候,侯建平一直在笑,他笑的很变态,笑的整张脸都是扭曲的,仅仅只是听他口述,我都觉得毛骨悚然的,那一幕幕血腥渗人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里闪现着。 惊悚过后剩下的就是你无穷无尽的怒火,什么叫伪君子,侯建平就是最好的诠释,这个在凤凰苗寨所有村民眼中正义凌然的大学生村医,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杀人狂。 我的拳头握的紧紧地,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却不觉得疼,牙齿咬的像是要碎了似的,甚至就连眼睛都觉得是燥热的。 那一刻我是真的愤怒到了极限,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扑过去活生生的咬死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村医,可是身上的麻绳死死的将我束缚在了那椅子上。 “说你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你知道安佳琪喜欢你?可是你呢,你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还灭了她全家!” 我低低的嘶吼着,而侯建平对我的嘶吼完全就像是没听进去一样,他拿着手里的刀子轻轻的割破了胳膊,然后慢慢的划拉着,剥下来一块巴掌大小的人皮,脸上随即露出了那满足享受的神情,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慢慢的滴落到了地上。 “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要揭开凤凰苗寨剥皮怪病的真相,我要救所有人,包括我自己,他们全都是为了寨子才去死的,有什么错吗?” “这些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我看你从始至终只是想救你自己吧!” “现在我撞破了你的真面目,你想怎么样,把我也做成人体标本还是让那恶心的虫子吃了我?” 到了现在这一步,我已经豁出去了,低低的朝侯建平嘶吼着,而他拿着那沾满了鲜血的刀子,满脸狞笑的朝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