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始祖血:VIP第53章:试炼组队,古族排挤险
我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静室四壁的符文逐一亮起,青铜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石桌上的信封泛着旧黄,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给曦儿”三个字是母亲的笔迹,工整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写这封信时手不稳,心更乱。
我没有立刻拆开。
古玉还贴在门内侧的凹槽里,像一把钥匙插在锁孔中。我能感觉到它与四周符文之间有微弱的能量流动,像是某种监测系统正在运转。这里不是单纯的藏身之所,而是一个活的阵法核心——父母留下的东西,不会只是几行字。
我退后半步,右手按上左臂外侧。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幼年训练时留下的,如今随着血脉躁动隐隐发烫。混沌雾气从指缝间渗出,在掌心凝成薄雾状的护盾。如果这是陷阱,至少我能撑到第一波攻击结束。
但什么也没发生。
灯稳定地亮着,空气里没有毒烟,地面也没有塌陷。只有那封信静静躺在桌上,等我打开。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信纸。
字迹比封面更抖,像是强忍着情绪写下:
>“曦儿:
>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觉醒了混沌血,也意味着他们开始追杀你了。
>
>我们没能护住你长大,只能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
>别相信任何自称“守护者”的人。十年前把你带走的那位先生,他有他的使命,但未必是为了你好。九族早已腐朽,应家也不例外。你体内的血不是工具,不是容器,它是选择权——选择成为谁、站在哪里的权利。
>
>B栋地下室的U型弯道尽头,有一扇需要双血契验证的门。我和你父亲在那里藏了“源典”。它能告诉你一切真相,也能唤醒真正的力量。
>
>可你要记住:**不要独自开启它。必须有人见证,否则你会被反噬致死。**
>
>找一个你能信任的人组队。不是战友,不是下属,是愿意和你共担生死的同伴。
>
>时间不多了。他们在等你犯错。
>
>爱你的
>母亲”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试炼将在明早六点启动,学院东区演武场。抓住机会。”
我看完最后一个字,整间密室的灯光突然熄灭。
三秒后,应急光源亮起,呈暗红色。墙上符文开始逆向流转,发出低频震动。我迅速将信折好塞进衣领,同时伸手去取古玉。刚一触碰,玉面滚烫,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是训练有素的人才会有的步伐。不是应无缺——他的步频更快,落地重心偏前脚掌。这个人更沉,每一步都像在试探地板是否结实。
我闪身躲到石桌后方,噬缚刃无声出鞘。混沌甲未完全展开,只在手臂和肩部形成局部覆盖。湮蚀能力维持在感知状态,随时准备吞噬来袭能量。
脚步停在门外。
“云曦。”声音透过金属门传来,低而清晰,“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秦渊。
我愣住。
不可能。他明明刚经历过死亡级创伤,又被混沌血强行唤醒,至少要休眠二十四小时。这才过去多久?不到两个小时。
“别藏了。”他说,“你母亲的信我也看过一份副本。她说得对,你不能一个人进源典之门。”
我盯着门缝,没动。
“你不信我?”他问。
“你刚才死了。”我说,“心跳停了,呼吸没了,医疗舱检测全是零。现在你站在这儿说话,像没事人一样?”
门外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觉得我是假的?”他笑了下,“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C区废墟,我躺在血泊里,左手断了,右腿骨折,你说“这人还没凉透”,然后掰开我的嘴灌了一管凝脉剂。”
我记得。
那时他满身是血,脸色灰白,嘴里还咬着半截毒针。我救他纯粹是因为混血军团需要战力,根本没想到他会活下来。
“你还说,”他继续道,““废物就该扔掉,但你看起来不像完全没用”。”
这句话让我手指松了半寸。
是真的。
可我还是不敢开门。
“你体内有蛊毒。”我说,“每月必须服药压制。上次发作是在第十二卷……不对,现在还没到那时候。如果你真是秦渊,告诉我你第一次见我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又笑了。
“我想,这小姑娘看着挺乖,下手真狠。”
我心头一震。
是他。
我拉开门栓。
门开的刹那,他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醒。身上换了干净作战服,左臂吊着绷带,右腿走路仍有轻微跛行。他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再晚五分钟,我就真死透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应无缺发了定位信号。”他说,“他知道我会醒来,也知道你不会轻易信任何人。”
我皱眉:“他为什么帮你?”
“因为他知道,你是唯一能打开源典的人。”秦渊直起身,“而我是唯一敢陪你进去的人。”
我盯着他。
他没回避视线。
良久,我把信递给他。他快速扫完,抬头看我:“试炼组队名额今晚截止报名,明早六点正式开启。我们必须赶在别人之前拿到资格。”
“谁会参加?”
“各大世家子弟、天澜学院精英、还有从外域赶来的挑战者。”他说,“九族肯定会派人进来,苍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点头:“那就抢在他们前面。”
“但有个问题。”他压低声音,“试炼要求两人组队,且必须通过血契共鸣测试。普通人无法承受你的混沌血波动,一旦靠近就会经脉崩裂。”
我明白他的意思。
能和我组队的,必须本身就有极强抗性,或者……体内也有特殊血脉。
“你有办法?”我问。
“有。”他说,“但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是纯人类。我母亲是妖盟长老,父亲是九族叛徒。我的血,能中和部分混沌冲击。”
我看着他。
他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这种小事。
“所以你是混血?”我问。
“嗯。”他点头,“也是被排斥的那个。”
我没说话。
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和我之间的联系,不只是战友那么简单。我们都站在规则之外,都被当作异类。
“走吧。”我说,“去报名。”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穿过地下管网。途中遇到两处监控探头自动转向,秦渊掏出一枚微型***轻轻一按,画面立即卡顿。他动作熟练,显然早有准备。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问。
“从你升到Lv.13就开始了。”他说,“我知道你迟早会接触到源典。而那个地方,必须有人替你挡下第一波反噬。”
“代价是什么?”
“可能会失明一段时间,或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他笑了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为你躺下了。”
我没笑。
走到地面时,天已微亮。校园外围的街道开始有学生走动,便利店陆续开门。我们绕到东区侧门,避开主干道摄像头,直奔演武场。
试炼报名点设在场边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已有十几人在排队。带队老师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台血契共鸣检测仪,外形像台老式电话机,顶部嵌着一块水晶屏。
我们排到队伍中间时,前方传来争执声。
“凭什么不让我们组队!”一个穿金纹长袍的少年怒吼,“我们可是古族嫡系!”
负责登记的女导师冷静道:“你们二人血脉等级不符,共鸣值低于标准线,无法激活试炼权限。”
“放屁!”另一人插话,“我们家族三代纯血,怎么可能不合格?一定是机器坏了!”
女导师没理他,直接在名单上划掉两人姓名。
轮到我们时,她抬头看了眼:“姓名。”
“云曦。”
“秦渊。”
她输入名字后,启动检测仪。我将手掌按在左侧感应区,秦渊将右手覆上右侧。水晶屏亮起,数据流快速滚动。
【检测中……】
【对象一:云曦-血脉类型:未知(高危)】
【对象二:秦渊-血脉类型:九族·变异混血】
【共鸣匹配度:67%】
【警告:存在能量冲突风险】
【判定结果:可通过】
女导师挑眉:“67%?不算高,但也够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试炼过程中若出现血脉失控,系统不会干预。”
“明白。”我说。
她递来两张金属铭牌:“佩戴好,明早六点准时入场。迟到一秒取消资格。”
接过铭牌时,身后传来冷哼。
“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我回头。
三个身穿银灰战袍的年轻人站在几步外,胸前绣着古族图腾。为首的是个女子,马尾高扎,眉心一点朱砂痣,眼神轻蔑。
“听说了吗?”她对同伴说,“今年试炼居然让混血和来历不明的野种参加,真是堕落。”
秦渊眉头一皱,就要开口。
我抬手拦住他。
“你说完了吗?”我看着那女人。
“没说完。”她冷笑,“我只是好奇,待会儿被淘汰的时候,你们会不会哭着求饶。”
“那你待会儿睁大眼睛看。”我说,“别眨眼,免得错过重点。”
她脸色一沉。
旁边男伴拉了拉她袖子:“柳莺,别节外生枝,试炼才是正事。”
她甩开手,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秦渊低声问:“认识?”
“古族柳家,嫡系三小姐。”我说,“专精音波攻击,擅长用言语扰乱对手心神。上届试炼淘汰了七个混血选手,手段不太干净。”
“这次轮到她尝尝被碾压的滋味了。”他活动了下手腕,“反正我也很久没动手了。”
我收起铭牌,看向演武场中央那座封闭式穹顶建筑。顶部刻着八个大字:**唯血可证,生死无怨**。
“明天六点。”我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血脉。”
回程路上,我一直在想母亲信里的那句话——“必须有人见证”。
原来她早知道,这条路不能独行。
而现在,我有了搭档。
不是因为信任谁,而是因为我们同样被世界推开,又同样不肯跪下。
夜色渐退,晨光爬上教学楼外墙。我在公寓门口停下,摸出钥匙。
“你不去休息?”秦渊问。
“还不能睡。”我说,“得为明天准备点东西。”
“比如?”
我回头看他,嘴角微扬:“比如让他们知道,惹错人的代价。”
他笑了:“我喜欢这个计划。”
我推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接入地下数据库备份端口。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文件夹,标题是【试炼守则·非公开版】。
这是红菱失踪前留下的最后情报之一。
我点开文档,逐条浏览。
当看到第五条时,瞳孔微缩:
>【特别提示:试炼区域内禁止使用外部装备,但允许携带一件“初始武器”。所谓“初始”,指玩家注册账号时系统随机分配的基础兵器,不可更换、不可强化。】
我盯着这条规则,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新人玩家。
但他们不知道,我的“初始武器”,早在新手村那次血契阵意外中,就已经进化成了噬缚刃——由混沌血亲自淬炼的远古凶器。
而这一次,它会再次升级。
我打开抽屉,取出藏在底层的黑色晶片——从九族主控室拿来的逆鳞协议核心。将其插入接口,连接噬缚刃刀柄底部的数据槽。
屏幕闪烁,弹出提示:
【检测到远古兵魂波动】
【是否启动融合程序?】
我按下确认键。
刀身嗡鸣,混沌雾气从纹路中涌出,与晶片能量交汇。整个房间温度骤降,墙壁结出霜花。
十分钟后,程序完成。
噬缚刃外观未变,但重量更沉,刃口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暗金波纹。
我握住刀柄,心中默念:
明天,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什么叫“唯一拥有混沌始祖血”的玩家。
六点整的钟声响起时,我会让他们全都闭嘴。
而现在,我只需要等待天亮。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城市尚未完全苏醒。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渊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我回复:“没。在练刀。”
他回得很快:“记得留点力气,明天我可能得靠你救。”
我放下手机,拿起噬缚刃,走向阳台。
晨风拂面,刀锋轻颤。
我开始挥动。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击都带动空气撕裂声,混沌雾气在刃尖凝聚成弧。
我不知道明天会有多少人想看我倒下。
但我知道,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他们如愿。
阳光照上刀刃的那一刻,我停了下来。
远处,演武场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