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草莓糖,哄得高冷陆神下神坛:第一卷 第105章 父母篇:跨越二十年的“我在''
夜色深沉,陆公馆书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那场关于“篡位”对话的硝烟味。
顾从寒离开后,陆时砚依然坐在那把象征着陆家绝对权力的黑皮转椅上。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凤眸里,倒映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呵,三年。”
陆时砚低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十九岁的陆知意笑得像朵花,旁边站着的顾从寒虽然板着脸,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她倾斜。
“臭小子,野心倒是不小。”
陆时砚嘴上嫌弃,眼底却划过一丝欣赏。他陆时砚选中的女婿,若是连这点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那才真是没救了。
“陆总。”
特助江枫(如今已是江副总,鬓角也染了几许风霜)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礼盒,神色有些紧张:“您要的东西送到了。另外……时间差不多了,夫人在楼下等了您十分钟了。”
听到“夫人”两个字,陆时砚身上那种杀伐决断的冷冽气场瞬间消融。
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接过那个礼盒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令人溺毙的弧度:
“让软软久等了,是我的罪过。”
“走吧,去赴宴。”
陆时砚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听说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有些人觉得我们陆家这对"老夫老妻"好欺负?那我就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岁月不败美人。”
……
【帝都·宝格丽酒店·“星光”慈善晚宴现场】
今晚的帝都名流圈,热闹的有些诡异。
作为全城最高规格的慈善晚宴,这里汇聚了商界巨鳄、顶级流量和名媛贵妇。但所有人的八卦雷达都在疯狂转动,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在香槟塔周围嗡嗡作响。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那个占据了帝都头条二十年的名字——陆时砚,以及他的妻子,苏软。
“哎,你们听说了吗?陆总最近经常加班,好几次都睡在公司,根本没回陆公馆。”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出了名的恩爱吗?”
“恩爱?那是给人看的!都二十年了,苏软都四十岁了,再美的花也该谢了。陆总那样站在神坛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也是,男人嘛,永远喜欢十八岁的。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
宴会厅的东南角,一个穿着白色高定羽毛裙的年轻女人正被一群人簇围着。
孟菲菲,刚拿了影后的当红小花,也是最近和陆氏旗下传媒公司打得火热的“绯闻对象”。她长了一张极具攻击性的初恋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据说像极了年轻时的苏软。
“菲菲姐,您这身裙子可是Dior当季的高定"天鹅之死"吧?太美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菲菲姐是谁?听说这裙子还是陆氏那边特批送来的呢。”
孟菲菲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也就是随便穿穿。陆总说,白色适合我。”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
“天哪,陆总亲自挑的?看来传闻是真的?苏软真的要下堂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陆夫人来了!”
大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想象中豪门弃妇的憔悴,也没有美人迟暮的凄凉。
苏软挽着一袭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髻,只插了一支莹润的羊脂玉簪。她没戴什么夸张的钻石珠宝,但那身段,那气质,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幅经过岁月沉淀的水墨画,温婉中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贵气。
岁月确实在她眼角留下了浅浅的细纹,但那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年轻女孩无法企及的韵味。那是被爱浇灌了二十年,才能养出来的、不染尘埃的纯净。
她一出现,原本还在吹捧孟菲菲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这就是正宫的气场。
不需要张牙舞爪,站在那里,就是那个名字——陆苏氏。
孟菲菲看着苏软,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她嫉妒苏软明明不再年轻,皮肤却依然白皙细腻得像瓷器;嫉妒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轻易夺走全场的目光。
“苏阿姨好。”
孟菲菲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故意把声音拔高,甜得发腻:
“我是菲菲。之前在公司见过陆总,他说我很像您年轻的时候呢。今天一见,果然……不过阿姨您保养得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快五十了吧?”
一句话,三个坑。
喊阿姨,暗示年龄;提陆总,暗示暧昧;夸保养,暗示你老了。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这绿茶段位,够高。
苏软停下脚步,微微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胶原蛋白却满眼算计的女孩。
她笑了。
笑得温温柔柔,像一团棉花,却软中带刺。
“孟小姐是吧?”苏软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软糯,但语速不急不徐,“叫阿姨就不必了,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陆夫人。至于像我……”
苏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孟菲菲那身引以为傲的羽毛裙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陆时砚那个人,眼神一向不太好。这身衣服,如果我没记错,是上一季的库存吧?陆氏传媒处理过季服装都是捐给新人的。孟小姐既然喜欢,那就穿着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轰——!
全场寂静。
杀人诛心!
苏软一句话,直接把孟菲菲从“受宠新欢”贬成了“捡破烂的新人”。
孟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酒杯都要捏碎了:“你……陆夫人真会开玩笑。这是高定……”
“是不是高定,你看领口的刺绣就知道了。正品的每一根羽毛都是手工缝制的,而你这件……”苏软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掉毛了。”
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嗤笑。
孟菲菲低头一看,果然有几根羽毛摇摇欲坠。她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她恼羞成怒,准备假装脚滑把红酒泼向苏软来挽回局面时——
“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众人回头。
只见陆时砚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宽肩窄腰,长腿迈动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让他变得更加深邃迷人,像一坛陈年的烈酒,看一眼都会醉。
他径直穿过人群,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孟菲菲哪怕一毫米。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灯光下、穿着黑裙的女人。
孟菲菲看到陆时砚,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娇滴滴地喊道:“陆总……陆夫人她误会了,说我的裙子是次品……”
她以为陆时砚至少会为了面子维护她一下,毕竟她是公司力捧的新人。
然而,陆时砚脚步未停,直到走到苏软面前,才停下。
他根本没听见孟菲菲在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蹙眉,看着苏软那拖地的裙摆,然后——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高傲了一辈子的男人,缓缓弯下了腰。
他单膝半跪,伸出那双签百亿合同的手,温柔地替苏软理顺了有些褶皱的裙摆,又仔细地将她脚踝上的绊带扣紧了一点。
“跟你说了多少次,这种鞋虽然好看,但容易累。”
陆时砚仰起头,看着苏软,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凤眸此刻却像是融化的春水,里面拉出的丝,能把人缠死。
“脚疼不疼?要不要我抱你去休息?”
苏软脸一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起来。”
陆时砚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仿佛刚刚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他转过头,眼神在一瞬间从暖春切换到了寒冬。
他看着孟菲菲,语气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你是谁?”
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菲菲的脸彻底白了,身形摇摇欲坠:“陆总……我是菲菲啊,昨天我们在公司……”
“哦。”陆时砚打断她,一脸的不耐烦,“那个负责倒咖啡的实习生?江枫是怎么做事的,这种场合也放进来?”
孟菲菲:“……”
她不是影后吗?怎么成倒咖啡的了?
陆时砚懒得再废话,他揽住苏软的腰,对着全场媒体和宾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借这个机会,澄清两件事。”
“第一,陆氏的审美标准很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我太太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太太年轻时,比这好看一万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时砚侧头,看着苏软,目光深情而郑重:
“今天是我们要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传闻说我陆时砚色衰爱弛?那是他们不懂。”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啊——怎么回事?”
众人惊呼。
“别怕。”陆时砚在黑暗中抱紧了苏软,“带你看个东西。”
落地窗的窗帘缓缓自动拉开。
众人望向窗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
帝都的夜空,原本漆黑一片。
但此时,无数个无人机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升空,密密麻麻,占据了半个苍穹。
它们快速变换阵型。
不是俗气的“ILOVEU”,也不是土豪的“20周年快乐”。
随着一阵嗡鸣声,那成千上万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汇聚成了一颗巨大的、闪着粉色光芒的——
草莓糖。
那糖纸仿佛还在随风飘动,糖果晶莹剔透,甚至连糖纸上那个小小的笑脸都还原得一模一样。
紧接着,那颗“糖”缓缓剥开。
一行字在星空中浮现:
【苏软,甜了一辈子。】
“天哪……”
现场的女性,无论是二十岁还是五十岁,此刻都捂住了嘴,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才是顶级豪门的浪漫啊!
什么送包送车,在这颗点亮全城的“草莓糖”面前,简直弱爆了!
苏软看着窗外那颗巨大的糖,眼眶湿润了。
她想起二十年前,她在画纸上画下的那颗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高冷少年别别扭扭接过的糖。
那是他们爱情的图腾。
“陆时砚……”苏软声音哽咽,“你幼不幼稚啊,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个。”
“幼稚吗?”陆时砚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丝绒礼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粉钻戒指,切割成了草莓糖的形状。
他拿起戒指,当着所有镜头,缓缓套进苏软的无名指,与那枚旧的婚戒叠戴在一起。
“在爱你这件事上,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少年。”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一名胆大的记者举着话筒冲过来,激动地问道:
“陆先生!我是《时装周刊》的记者。外界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豪门婚姻更是利益交换。请问您和陆夫人结婚二十年,依然能保持这种热恋状态的秘诀是什么?您是如何做到对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
陆时砚转过身,面对镜头。
他一只手揽着苏软的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挡住了闪光灯的强光。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镜头,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公理:
“秘诀?”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脸颊微红的妻子,眼角的笑意漫开:
“大概是因为,我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她,都在重新爱上她一次。”
“在这个充满变量的宇宙里,苏软,是我唯一的常量。”
记者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孟菲菲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神一般的男人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她输给了时间,更输给了一份跨越岁月、深入骨髓的深情。
……
【陆公馆·主卧·晚23:30】
喧嚣散去,夜色温柔。
陆时砚洗完澡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虽然年近五十,但他常年健身,身材依然紧致得让年轻人羞愧,腹肌线条分明,水珠顺着胸膛滑落,没入人鱼线。
苏软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爱情滋润得容光焕发的自己,忍不住抿嘴偷笑。
“笑什么?”
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陆时砚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笑你啊。”苏软转过身,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陆总今天好威风,又是无人机又是金句的,明天陆氏的股价估计又要涨停了。”
“股价涨不涨我不在乎。”陆时砚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在乎的是,陆夫人今晚……动心了吗?”
苏软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嗯,动心了。比二十年前还要动心。”
陆时砚眸色一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既然动心了,那今晚……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陆时砚!你这周都第四次了……唔……”
“那是对于二十周年的特别庆祝。而且……”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要命:
“软软,我们还得努力。听说知行那小子最近在搞什么"量子纠缠"表白,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输给儿子吧?”
苏软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想:
这一家子男人,在谈恋爱这件事上,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窗外,月色正好。
床头柜上,那枚新的粉钻戒指和旧婚戒依偎在一起,闪烁着永恒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满室旖旎之时——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陆时砚眉头紧锁,伸手想挂断,却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江枫】。
如果不是天塌下来,江枫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陆时砚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躁动,接通电话,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说。”
电话那头,江枫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和哭腔:
“陆总!不好了!大少爷……大少爷他把机场给黑了!”
“他说要向全世界广播找林小姐,导致航班延误……现在民航局的电话打到我这来了!您快管管吧!”
陆时砚:“……”
苏软从被子里探出头,迷离着眼问:“怎么了?”
陆时砚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看着怀里的娇妻,无奈地叹了口气:
“咱们的儿子,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为了追媳妇,这动静……比我当年还要大。”
他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机场方向隐约闪烁的探照灯光。
“软软,看来今晚的"奖励"得先欠着了。”
“我得去给那个"青出于蓝"的臭小子,擦屁股去了。”
夜风吹起窗帘。
上一代的传奇刚刚落幕,下一代的疯狂,才正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