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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夜,冷情初恋又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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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夜,冷情初恋又争又抢:第124章 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顾明森狠狠瞪了顾慎一眼,又看向楚岚。 楚岚正低头切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动作从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明森转身走,叶芯小步跟在他身后,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楚岚一眼,眼神很复杂。 有嫉恨,有不甘,还有点羡慕。 她一直努力模仿楚岚,认为模仿后就能超越。 目前来看,学不会,更是无法真正超越。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穿过餐厅。 侍应生训练有素地端着下一道甜点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您的熔岩巧克力,请慢用。” 精致的瓷盘轻轻放在桌上,里面盛着温热的蛋糕,顶端缀着一颗香草冰淇淋球。 顾慎拿起小银勺,很自然地将自己那份熔岩巧克力推到楚岚面前。 “他们家的招牌,尝尝。” 楚岚拿起勺子,切开熔岩蛋糕松软的外壳。 浓郁的、滚烫的黑巧克力酱瞬间涌出来,流淌在洁白的盘底。 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甜,微苦,温热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 这边。 顾明森几乎是被叶芯半拉着,走到了餐厅另一侧靠墙的角落位置。 这里离楚岚和顾慎那桌很远,中间隔着数张餐桌和装饰性的绿植,视线被阻隔了大半。 顾明森重重地坐进椅子,一脸沮丧。 侍应生小心翼翼地上前递上菜单。 叶芯接过,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婉得体的微笑,指尖在烫金的菜单上轻点,声音柔柔地报出几道菜名,都是顾明森平时喜欢的口味。 “森哥,你看再加个汤好不好?天冷了,喝点暖的。” 顾明森没应声。 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着,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那模糊的光影上,下颌线绷得很紧。 叶芯点完菜,将菜单交还给侍应生,待侍应生离开后,她才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覆在顾明森放在桌面的另一只手上。 “森哥,别想了。” 她的手柔软微凉。 顾明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动作幅度不大,但拒绝的意味明显。 叶芯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才缓缓收回,交叠放在自己膝上,指尖微微蜷缩。 她垂下眼睫,“算了,森哥。” “岚姐……她已经和你离婚了。” “法律上,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和谁在一起,和谁吃饭,甚至和谁交往,都与你无关了。” “与你无关了”这几个字,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向顾明森本来就敏感的那根神经。 顾明森猛地转回头,盯住叶芯。 “怎么就无关了?” 叶芯似乎被他眼中骤然腾起的戾气吓到,身体习惯性往后缩了一下。 “森哥……” “她楚岚是我前妻!”顾明森打断她,“是跟我顾明森在一个户口本上待了三年、睡在一张床上、叫我爸妈“爸、妈”的女人!” “现在,离婚才多久?” “她就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跟顾慎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 他越说语速越快,胸口因为压抑的怒气而起伏。 “顾慎是我什么人?是我小叔!是我长辈!” “他们这算什么?啊?叶芯,你告诉我,这他妈算什么?” 那骤然迸发的怒气,让旁边一桌的客人侧目看了过来。 叶芯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像是被顾明森的怒火吓坏了,又像是为他感到无比委屈。 “森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事实就是这样啊……”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岚姐她已经放下往前看了。顾先生他条件那么好,又帮了岚姐那么多,他们走得近,也是正常的……” “正常?”顾明森嗤笑一声,眼底一片冰寒,“他顾慎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先是合作,再是吃饭,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什么?” “他就是在打我顾明森的脸!在告诉所有人,我顾明森没守住的东西,他顾慎伸手就能拿走!” “还有楚岚……”他眼神阴鸷地看向远处那已经看不清的角落,“她倒是攀得快,离了我,转眼就搭上了更高的枝。” 叶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顾明森因为愤怒和挫败而扭曲的侧脸,轻轻吸了吸鼻子。 “森哥,别想了好不好?为那种不值得的人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你现在有我了呀。”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森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别人怎么对你,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伸出手,再次尝试去握顾明森的手,这次动作更慢,更带着试探的意味。 顾明森没有立刻推开。 他只是沉默地坐着,像一尊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的石雕,目光沉沉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叶芯的手,终于轻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指。 她低下头,将脸贴在他手背上,“我们才是一家人啊,森哥。” 顾明森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 这边。 顾慎又叫了一瓶酒。 不是之前佐餐用的那瓶勃艮第,而是一瓶年份不错的波特。深琥珀色的酒液注入小巧的杯中,香气醇厚浓烈,带着浆果、巧克力和一丝焦糖的甜润。 他很少说话,只是慢慢地喝着。 楚岚也没说,安静地陪他小酌,偶尔看一眼窗外流淌的灯火。 餐厅里的光线被刻意调得幽暗,每张桌上只留一盏暖黄的灯,将人影拉长,模糊了边缘。萨克斯风的声音低回婉转,像情人夜里的私语。 不知不觉,一瓶波特见底。 顾慎抬手松了松领口,他肤色偏白,酒精染上的薄红从颈侧漫上来,一直蔓延到耳后。 眼神倒还清明,只是那层冰封般的疏离感,被酒意熏蒸得融化了些,露出底下一点罕见的恍惚。 他抬手,用指关节抵了抵眉心,动作有些迟缓。 楚岚看着他,轻声问:“顾先生,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顾慎放下手,目光转向她。 那目光比平时沉,带着酒意浸润后的湿漉,像深夜起了雾的湖面,看不清底。 看了一会,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一闪即逝,快得像错觉。 “楚岚。” “嗯?” “你知道吗。”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脸上,又像是透过她,看向了某个更虚妄的所在,“我有时候,脑子里会冒出一些……很荒唐的念头。” “或者说,幻象。” 楚岚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心跳在寂静中,悄然漏跳了一拍。 顾慎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像在吞咽某种难以启齿的涩然。 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一片璀璨却冰冷的江景。 “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什么?”楚岚问。 顾慎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酒意催化的迷蒙,有吐露秘密后的紧绷,有羞于启齿的窘迫,还有一种克制。 他嘴唇动了动。 似乎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地、狼狈地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端起面前早已空了的酒杯,晃了晃,“是我失态了。” “酒喝得有点多。” “抱歉。” 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说,我无数次梦见你的身体,梦见与你纠缠。 这太过分了,羞耻了。 虽然他真的梦到过,接近于真实的梦境。 而且是很多次。 有时他甚至会想,那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楚岚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垂下的、掩去了所有情绪的眼睫。 窗外的灯火,在他眼中映出细碎而流动的光点,又迅速湮灭在那片更深的晦暗里。 她没有追问。 有些话,点到为止,远比说破更惊心动魄。 有些幻象,藏在酒后,藏在欲言又止的沉默里,藏在戛然而止的叹息中。 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滚烫,也更折磨人。 顾慎示意侍应生结账。 楚岚:“说好我请的。” “下一餐你请,我要你一直欠我一餐饭,这样才好约你。”顾慎道。 楚岚笑笑,没接这话。 她们都不差这点钱,谁请都无所谓。 顾慎结完帐,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走吧,我送你回去。” 声音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清明和平静,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泄露了心事的迷蒙,只是楚岚的错觉。 但楚岚知道不是。 有些东西,一旦被惊动,就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她跟着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风衣和包。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餐厅。 走到酒店大堂门口,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少许萦绕不散的酒意。 旋转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门廊下。 司机早已候在车旁,见他们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 顾慎脚步很稳,几乎看不出他刚刚喝光了一整瓶波特。他侧身,对楚岚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送你回去。” 楚岚点点头,俯身坐进车内。 真皮座椅微凉,带着洁净的气息。 顾慎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她旁边,宽敞的后座依然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清洌的木质尾调,还是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声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