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逆龙焚天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逆龙焚天:第六十八章 孤途逆潮

晨曦穿透诺克斯顿学院的晨雾,将校道两侧的古木映得愈发苍翠。沈凌从冥想中睁眼,玄田内的三色异气已循环流转得愈发平稳,天道境的修为在一夜稳固后,感知力又精进了几分。露台外,隐约传来学员们赶往教学楼的脚步声,夹杂着对天道知识课的热议,那股若有似无的信仰之力,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老大,快些!再晚天道知识课就要迟到了!”林夕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听说玄清长老今天要讲苍天宫选拔的初试重点,错过可就亏大了!” 沈凌起身推开房门,只见洛希、丘子桀、吾与依恋已在走廊等候。洛希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印着“诸神典故辑要”的字样,显然是提前搜集来的资料,用于摸清信仰体系的根基;丘子桀背着长弓,箭囊内的箭矢泛着淡淡的异气光泽,即便去上课也未曾卸下防备;吾靠在墙壁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尽头,周身气息凝练如影,尽显暗杀者的敏锐;依恋则站在一旁,见沈凌出来便轻声提醒:“学院内信仰之力愈发浓郁,尽量收敛气息,避免被过度波及,我们对这股力量毫无应对之法,只能小心规避。” 沈凌微微颔首,轻声应下。昨夜露台之上,他清晰感知到大地深处的遗迹悸动愈发明显,那股源自诸神的威压也随之加重,面对这无形无质的力量,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唯有被动承受、小心规避。“走吧,别引人注目。”他率先朝着教学楼走去,周身异气尽数收敛,与寻常学员别无二致,只求在信仰之力的洪流中隐匿身形,不被过度裹挟。 沿途学员往来不绝,几乎人人都在讨论天道知识课与苍天宫选拔,议论声此起彼伏,将学院的氛围烘托得愈发狂热。 “你们昨天听玄清长老讲创世诸神的故事了吗?太震撼了!据说苍天宫的创始人,就是诸神的直系后裔!”一名短发学员满脸狂热,拉着同伴滔滔不绝,“只要能进入苍天宫,就能得到诸神血脉的滋养,突破境界根本不是问题!” “别光听长老说,我叔父在苍天宫外围守过结界,他说苍天宫的弟子每天都要晨拜神像,供奉信仰之核,不然连宗门的修炼密室都进不去。”另一名学员语气谨慎,带着几分犹豫,“我总觉得,这信仰之力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诸神在收割弟子的本源。” “你就是想太多!”短发学员立刻反驳,“能得到诸神庇佑,供奉一点信仰之力又算什么?再说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个机会,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我已经托人找了往届的天道知识笔记,这一个月必须把所有典故背熟,一定要通过初试!” 两人争执间,已快步走向教学楼。沈凌一行人默默跟在后方,神色各异。林夕撇了撇嘴,低声道:“这些人都被洗脑了,还真以为诸神会白白赐福?” “不是洗脑,是执念。”洛希合上古籍,语气凝重,“异气师修炼到瓶颈,往往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苍天宫的传承,就是诸神给这些人的诱饵,用虚无的希望,换走他们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吾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刚才路过教务处时,我看到长老团的人频繁出入,神色凝重,似乎在商议与苍天宫选拔相关的事宜。看来学院对这次选拔极为重视,后续大概率会有更多动作,我们得时刻警惕。” 沈凌脚步微顿,目光望向教务处的方向。突破天道境后,他能隐约感知到几股厚重的能量波动,那是学院长老的气息,显然正围绕苍天宫选拔展开密集商议。“不必惊慌,长老们暂时不会留意到我们这些普通学员。”他缓缓开口,“天道知识课上仔细观察玄清长老的措辞,看看能不能摸清学院与苍天宫的合作细节,以及选拔的真实倾向。” 一行人走进教学楼的大讲堂时,里面早已座无虚席。玄清长老站在讲台之上,神色肃穆,与往日授课时的平和截然不同,显然今日的内容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沈凌一行人依旧选择了靠后的角落坐下,假装整理笔记,实则暗中观察。讲堂内的学员们个个神色亢奋,不少人提前拿出了笔记本,眼神紧紧盯着讲台,生怕错过与苍天宫选拔相关的任何信息,唯有少数几人面露迟疑,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选拔抱有疑虑。 “安静。”玄清长老抬手示意,大讲堂瞬间鸦雀无声。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庄重地说道:“今日,除了继续讲授诸神典故,我还要正式向各位公布苍天宫选拔的初试规则。此次选拔由学院与苍天宫联合筹备,事关各位的修行前程,希望大家认真聆听。” 话音刚落,全场学员立刻沸腾起来,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崇拜与向往。玄清长老待众人情绪稍缓,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落在讲台中央,化作一块刻满纹路的玉牌——正是用于检测信仰纯度的天道玉牌,玉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圣气息,显然是苍天宫特意送来的器物。 “初试分为两部分。”玄清长老指着天道玉牌,缓缓说道,“第一部分是信仰纯度检测,需手持天道玉牌,若玉牌发出金光,证明信仰达标,可进入第二部分考核;若玉牌毫无反应,或发出黑芒,即为信仰不纯,直接淘汰,且终身不得再参加苍天宫选拔。” “第二部分是诸神典故考核,题型涵盖创世传说、神祇职责、苍天宫起源等内容,满分一百分,及格者方可获得前往苍天宫复试的资格。”玄清长老语气加重,着重提醒道,“信仰纯度乃是重中之重,苍天宫特意交代,天道玉牌能精准识别信仰真伪,若有人妄图用异气伪装信仰,玉牌会立刻发出警示,届时不仅会被淘汰,还会遭受天道反噬,望各位自重。” 台下学员闻言,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满脸自信,显然对自己的信仰极为笃定;有人面露担忧,生怕自己信仰纯度不够;也有人暗自窃喜,觉得考核内容并不困难。 “伪装信仰都会被发现?那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一名学员满脸沮丧,低声嘀咕道。他本想靠着异气掩盖自己的疑虑,没想到苍天宫早有防备。 “哼,诸神最忌虚伪,妄图欺骗诸神的人,自然会受到惩罚。”旁边一名虔诚的学员立刻呵斥,“只有心怀敬畏、真心信仰诸神,才能通过检测,这是诸神对我们的考验!” 沈凌指尖轻叩桌面,心中满是凝重与无力。苍天宫的天道玉牌显然经过特殊炼制,能精准识别信仰真伪,这对他们这些心存质疑的人来说,无疑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侧目看向洛希,后者微微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显然也对这诸神手段束手无策,连一丝破解的头绪都没有。 接下来的课程中,玄清长老开始详细讲解诸神典故,从创世诸神开天辟地,到财神、战神等各司其职的神祇,再到苍天宫的建立历程,言语间满是推崇。讲解间隙,他还特意补充了苍天宫的内部规矩,着重强调了“每日供奉信仰之核”“不可妄议诸神”等禁忌,反复强化学员们的敬畏之心,显然是在配合苍天宫引导信仰。 沈凌一边假装听讲,一边运转异气,仔细感知天道玉牌的能量波动。他发现,这玉牌能与信徒体内的信仰之力产生强烈共鸣,同时能精准区分异气与信仰之力的本质,想要伪装信仰,必须让异气完全复刻信仰之力的神圣特性,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即便他已踏入天道境,也对此毫无办法。 “老大,这玉牌也太变态了,咱们根本没法蒙混过关啊。”林夕悄悄凑过来,语气焦急,“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苍天宫收割信仰之力,唤醒那些遗迹?” “别急,还有一个月时间。”沈凌低声回应,语气中满是沉凝与无奈,字句里都透着无力感,“我们目前不仅没法干预信仰之力,面对诸神的各类手段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先做好自保与探查,碰碰运气找找线索。洛希,你试着从药理和古籍中翻翻记载,看看有没有哪怕一丝可能,能暂时屏蔽信仰波动、蒙混玉牌检测;吾,你去探查教务处动静,留意长老们关于苍天宫选拔和遗迹的消息;丘子桀,你留意学院内报名选拔的天才学员,摸清他们的实力与立场;依恋,你多留意信仰之力对学员心智的侵蚀,提醒大家守住本心,我们虽无力抵御,却也不能沦为被操控的傀儡。” 众人默默点头,各自记下任务,眼底都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局势已然朝着失控的方向滑去,他们却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准备,在汹涌的暗流中艰难摸索,这条对抗诸神、守护世人的路,注定要独自艰难前行,无人理解,亦无人同行。 课程结束后,学员们纷纷围向讲台,围着玄清长老询问选拔的细节,从考核范围到天道玉牌的检测原理,问题层出不穷。玄清长老耐心解答了部分基础问题,对涉及苍天宫核心的内容则避而不谈,随后便收起天道玉牌,转身离开了大讲堂。沈凌示意众人稍作等候,待人群散去后,才带着大家走出教学楼,准备前往藤克城,进一步探查财神庙的情况。 刚走出教学楼,就遇到了几名前往藤克城上香的学员,彼此寒暄几句后,众人便结伴而行。沿途,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藤克城方向聚集,有学员、有居民,还有不少周边城镇的异气师,显然都是听闻财神庙灵验,特意前来祭拜的。 “我跟你们说,昨天藤克城的财神庙又显灵了!”一名身着布衣的青年兴奋地说道,“有个濒临破产的掌柜,祭拜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接到了苍天宫的订单,不仅还清了债务,还赚了一大笔!” “我也听说了!还有一名卡在渡劫境初期的异气师,祭拜后居然直接突破了,听说他还得到了神像赐下的一缕信仰之力,修为进展飞快!”另一名学员接口道,语气中满是羡慕,“我今天特意带了三枚上品异气丹当祭品,希望财神爷也能庇佑我!” 沈凌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清楚。诸神显然是在刻意制造“灵验”事迹,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吸引更多人信仰,尤其是异气师,他们的信仰之力更为精纯,对唤醒遗迹的作用也更大。而苍天宫的订单、信仰之力赐福,不过是诸神收割信仰的手段罢了。 抵达藤克城后,城内的景象比昨日更加狂热。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都挂起了财神画像,不少店主甚至在门口设置了小型香案,随时祭拜;财神庙前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上香者,香火缭绕,祈祷声此起彼伏,那股浓郁的信仰之力汇聚成洪流,朝着神像涌去,天空中隐约可见淡淡的金光,神圣而又压抑。 “不对劲,今天的信仰之力比昨天浓郁了至少三成。”洛希皱着眉头,语气凝重又带着深深的无力,“而且我能感知到,神像散发的能量波动也更强了,显然是吸收了足够的信仰之力,正在加速转化传递。我们看着这股力量不断壮大,看着它一步步滋养遗迹,却连一丝阻拦的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 沈凌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广场四周。与昨日不同,今日广场上多了几名身着黑袍的异气师,他们分散在人群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体内萦绕着浓郁的信仰之力,显然是苍天宫派来的外围弟子,专门负责守护财神庙、监督信仰收集,只是并未公开身份,仅以普通信徒的模样活动。 “这些人应该是苍天宫的外围弟子,负责维护庙宇秩序,同时筛选核心信徒。”依恋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凝重与无奈,“刚才我看到他们把几个信仰极为浓郁的普通人带走了,估计是要吸纳他们进入苍天宫的外围势力。我们只能站在这里冷眼旁观,别说阻止这种筛选,就连自保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信仰之力裹挟,更怕暴露自身立场,沦为众矢之的。” 一行人顺着人流走进财神庙,庙内的景象与昨日相似,信徒们虔诚跪拜,功德箱旁的僧人依旧在引导祭拜。沈凌假装上香,暗中观察神像的能量变化,发现神像内部的信仰之力愈发庞大,一部分通过无形通道传递给苍天宫,另一部分则渗入大地深处,与沉睡的遗迹产生共鸣,那股微弱的悸动,比昨夜他在学院感知到的更加清晰。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第一批诸神遗迹就会现世。”沈凌心中暗忖,指尖无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满心都是无力感与紧迫感。他们既没法切断信仰之力的源头,也没法阻止其滋养遗迹,甚至连提醒世人警惕都做不到——没有人会相信他们,只会将他们视作亵渎诸神的疯子。遗迹一旦现世,诸神势力便会进一步壮大,到时候局势只会更加被动,他们的路,也会愈发难走。 就在此时,一阵骚动传来。只见几名黑袍异气师押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庙宇,男子满脸不甘,口中大喊:“我没有亵渎诸神!我只是质疑了一句,你们凭什么抓我!” “质疑诸神,便是亵渎!”一名黑袍异气师冷声道,语气中带着杀意,“按照苍天宫的规矩,亵渎诸神者,需献祭自身本源,弥补过错!” 周围的信徒见状,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有人甚至低声祈祷,希望诸神不要降罪于自己,对苍天宫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太过分了!就因为一句质疑,就要献祭本源?”林夕满脸愤怒,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沈凌一把拉住。 “别冲动。”沈凌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又带着无奈,“这是苍天宫杀鸡儆猴,故意在信徒面前立威。我们贸然出手,不仅拦不住他们,只会暴露自己,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下一个“亵渎诸神”的目标,被整个藤克城的人唾弃追杀。” 林夕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最终还是强行按捺住怒火,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力。他清楚沈凌说得对,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苍天宫的势力抗衡,更无法对抗被信仰洗脑的世人,贸然出手,只会得不偿失,连继续潜伏探查的机会都失去。 黑袍异气师押着中年男子渐行渐远,广场上的骚动渐渐平息,但信徒们的虔诚中多了几分恐惧,祭拜也变得更加谨慎。沈凌一行人见状,知道再停留下去也不会有更多收获,便悄悄退出了财神庙。 走出藤克城,洛希才松了口气,语气凝重又带着深深的无奈:“苍天宫这是在用恐惧巩固信仰,让信徒们不敢有丝毫质疑,只能乖乖沦为他们收割信仰之力的工具。这股信仰之力的洪流,我们根本无从撼动,再这样下去,整个大陆都会被他们彻底掌控,而我们,只会成为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异类。” “而且他们开始筛选核心信徒,吸纳外围势力,显然是在为遗迹现世做准备。”丘子桀缓缓开口,语气低沉,“一旦遗迹现世,这些被信仰裹挟的信徒,就会成为诸神最忠诚的战力,对我们形成碾压之势。到时候,我们连藏身之地都难寻,更别说对抗诸神了。” 沈凌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苍天宫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一股厚重的能量波动,与财神庙神像的气息同源,显然是苍天宫的宗门驻地。“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他语气坚定,带着破局的决心,即便前路无光、无人理解,也未曾动摇,“我们没法影响信仰之力,只能另寻出路,在遗迹现世前找到一线生机。洛希,尽量从古籍中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蒙混玉牌检测的可能;吾,重点探查教务处,摸清遗迹的所有细节;其他人,抓紧提升实力,做好应对遗迹现世后突发情况的准备——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众人一致认同,转身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沿途,依旧能见到络绎不绝前往财神庙的上香者,他们满怀憧憬与恐惧,一步步沦为诸神收割信仰的工具,却对此毫无察觉,甚至将其视作恩赐。沈凌一行人走在人群中,周身氛围愈发沉凝,与周围的狂热格格不入。他们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场关于信仰与真相、生存与毁灭的较量,已然迫在眉睫,而他们,注定要独自走在这条不被世人理解的路上。 回到学院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吾早已等候在宿舍楼下,见众人回来,立刻上前说道:“我刚才潜入教务处外围探查,听到长老们议论,第一批诸神遗迹预计十五天后现世,位置在藤克城以西的幽墟渊薮。另外,他们还提到,天道玉牌的核心能量来自苍天宫的宗主神像,想要破解检测,必须拿到神像的一缕本源气息,只是这气息极为难得,学院长老们也束手无策。” “幽墟渊薮?那里荒寂幽深,传闻是上古灵气溃散后遗留的绝地,确实适合遗迹隐藏。”洛希皱眉道,语气中满是无奈,“但苍天宫宗主神像的本源气息,岂是那么容易拿到的?苍天宫宗门驻地藏在天道结界之后,我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获取神像本源了,这条思路,或许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未必。”沈凌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邃,即便前路艰难,也未曾放弃,“苍天宫选拔的复试,应该会在宗门驻地进行。这或许是我们唯一能靠近宗主神像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一试。毕竟,我们没有退路了。” “可信仰检测这一关,我们根本过不去啊。”林夕面露难色,语气中满是沮丧,“洛希连头绪都没有,我们总不能真的去信仰诸神吧?那和那些被洗脑的人,还有什么区别?” “我会尽力。”洛希点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异气转化的古籍,或许能找到一丝思路。接下来的几天,我会闭门研究,只是能不能有结果,我也不敢保证——面对诸神的手段,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一试。” “好。”沈凌点头,语气沉稳地分配任务,“吾,你继续探查教务处动静,留意长老们关于幽墟渊薮遗迹的所有消息;丘子桀,你去幽墟渊薮探查一番,摸清地形与苍天宫可能的布防,为后续应对做准备;依恋,你协助洛希研究线索,同时时刻提醒大家保持心智清明,抵御信仰之力的潜移默化影响,虽无破解之法,却也不能任其摆布;我会稳固天道境修为,尝试打磨异气纯度,尽量减少信仰之力对自身的干扰,同时思考应对玉牌检测的其他思路。” 分工完毕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宿舍区内,渐渐恢复了静谧,唯有沈凌的房间还亮着微光。他盘膝坐于床榻,运转异气,徒劳地尝试将混沌本源转化为信仰之力的特性。但信仰之力神圣而纯粹,与他体内的血煞、阴煞之力格格不入,每次转化到一半,就会相互冲突,反噬自身,让他气血翻涌。 几次尝试下来,沈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体内异气也变得紊乱不堪。他缓缓睁眼,抹去嘴角血迹,心中满是无奈与清醒。看来想要直接转化异气蒙混过关,根本是痴人说梦,只能寄希望于洛希的古籍研究,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牢牢抓住——这不仅是他们潜入苍天宫的机会,更是守护世人的唯一契机。 夜色渐深,学院内的信仰之力渐渐平息,唯有教学区的方向,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是长老们仍在商议选拔与遗迹相关的事宜,为诸神势力推波助澜。沈凌伫立在露台之上,目光望向幽墟渊薮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微弱的遗迹悸动,与财神庙、天道玉牌的能量遥相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大陆笼罩其中。他清楚,自己与小队都无法撼动这张网的根基——信仰之力,更无法唤醒被蒙蔽的世人,只能在这张网中艰难穿梭,独自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他知道,十五天后的幽墟渊薮,将会是诸神势力扩张的关键节点。信仰之力滋养遗迹现世已成定局,他们无力更改,也无法阻止。唯有抓住苍天宫选拔这唯一的机会,潜入核心、寻找破局之路。无论前方有多么凶险,无论要承受多少世人的误解与唾弃,他都会带着焚天小队,坚定地走下去——这条路或许无人理解,但他们清楚,这是唯一能救世人于水火的路。 月光皎洁,洒落在学院的每一个角落,映照着露台之上孤寂的身影。沈凌闭目运转异气,调理紊乱的内息,同时默默梳理着今日收集到的线索。暗流涌动的局势中,他们没有盟友,没有理解,唯有彼此相伴,在绝境中积蓄力量、静待时机,只为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这被蒙蔽的大陆,争得一线生机。一场关于信仰与真相、潜伏与破局的较量,正朝着既定的方向,飞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