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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尽绮梦碎:第二百0二章.出科意料

第二百0二章.出科意料 “暗格?”欧阳俊杰的指尖顿在铁皮柜上,他低头看了看柜子底下,果然有块活动的木板,木板缝里塞着根细铁丝,“里尔克说“看得见的锁……都藏着看不见的门……这木板下面……就是暗格吧?……””他用铁丝撬开木板,下面露出个黑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张模具图纸,还有个小本子——是老周的记账本,上面写着“每月给江正文五千,给向开宇三千,零件运广州码头”,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船锚,墨迹歪歪扭扭的。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牛祥赶紧把黑布包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老周回来了!快从后巷跑!”几个人刚钻出门,就看见老周拎着个空的鸡冠饺袋子往仓库走,嘴里还哼着武汉小调:“糊汤粉配饺,日子过得好……”他走到铁门前,看见门开了条缝,突然骂了句:“哪个差火的把我门弄开了!” 欧阳俊杰几人躲在巷口的杂货店后面,看着老周慌慌张张地冲进仓库,牛祥忍不住笑:“你看他那样子,肯定发现暗格空了!等下说不定要去找江正文告状——我们正好跟着他,找江正文的同伙!” 张朋掏出手机给王芳发消息,屏幕上的芝麻酱还没擦干净:“王芳,顺达仓库的暗格找到了,有模具图纸和账本,老周现在在仓库里,估计要联系江正文——我们跟上去,看看他的同伙是谁!”他刚发完,就看见老周拎着个黑袋子从仓库跑出来,往巷口的公交站跑,嘴里还对着手机喊:“李老板!不好了!仓库的东西被人偷了!你赶紧去广州码头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李老板?顺达五金的李老板?”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跟上去,帆布包里的菜薹花又晃掉了片花瓣,“他果然跟李老板是一伙的……广州码头……就是他们运零件的地方……”他抬头看了看天,晨雾已经散了,太阳照在五金市场的招牌上,“里尔克说“逃跑的脚印……比留下的线索更真……老周往公交站跑……肯定是去武昌火车站……坐火车去广州……”” 公交站旁的糊汤粉摊还在营业,刘师傅看见欧阳俊杰几人跑过去,举着长竹筷喊:“俊杰!你们跑么斯啊?老周的糊汤粉还在这呢!他忘拿了!”粉碗里的胡椒香飘过来,混着仓库带出来的机油味,倒有种说不出的烟火气。 牛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回头喊:“刘师傅!粉我们帮他吃了!钱等下给你!”他喘着气跟在欧阳俊杰后面,帆布包里的鸡冠饺油蹭到了衣服上,“搞么斯啊这老周!跑这么快!我这胯子都快跑断了!” 汪洋的娃娃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攥着那根撬锁的铁丝:“别慌!他肯定坐577路公交去火车站!那路车十分钟一班,我们赶紧拦辆麻木追上去!”他指了指巷口的人力三轮车,车夫正摇着铃铛喊:“麻木!麻木!去火车站五块!” 欧阳俊杰刚坐上麻木,手机又震了——是张茜发来的视频,屏幕里的菜薹花摆在窗台上,阳光照得花瓣发亮:“俊杰,你看菜薹花又开了一朵!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买了洪山菜薹,晚上给你炒腊肉!”他看着视频,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碰了碰花瓣:“快了……等我把这边的事了了……就回去吃你炒的菜薹……” 麻木的铃铛在巷口响起来,车轮碾过地上的菜薹花瓣,带着油香的晨雾渐渐被阳光吹散。欧阳俊杰坐在车上,晃着长卷发看向窗外——五金市场的摊位渐渐热闹起来,卖热干面的吆喝声、炸鸡冠饺的油溅声、工人搬零件的号子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却鲜活的歌。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广州码头的船锚,旁边写着:“仓库的暗格里,藏着码头的方向——像鸡冠饺里的肉馅,要咬开才见;像糊汤粉里的胡椒,要尝过才知。老周的脚印,正往广州去,那里藏着三个厂与J先生的最后一条线。” 笔记本的页脚,还沾着点菜薹花的花瓣——是早上从玻璃瓶里掉出来的,粉白的一片,在满是字迹的纸上,显得格外软和。 深圳光阳模具制造厂门口的早餐摊刚支起帆布棚,热干面的芝麻酱香就裹着海风飘了半条街。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撞出轻响——里面是张茜特意装的武汉菜薹,花瓣还沾着武昌清晨的露水。“李婶,一碗热干面……要宽粉,芝麻酱多淋点……”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蜡纸碗沿划了划,目光扫过排队的工人,“昨天来的时候,看见二车间的老吴在这抱怨,说车间的精密铣刀少了两把……” 摊主张婶是武汉黄陂人,往锅里下宽粉的手没停,长竹捞子在沸水里翻搅:“俊杰你是不知道,光阳厂最近邪乎得很!前天三车间的湖南伢子跟我吐槽,说江副厂长的侄子江小波,天天让他们帮着搬“废料”,搬完还不给水喝,谁要是敢提意见,当月绩效就扣一半!”她把烫好的宽粉倒进碗,芝麻酱淋得发亮,“昨天文厂长的秘书来买豆皮,还跟我嘀咕,说江副厂长最近总往东莞跑,每次回来都拎个黑袋子,里面哗啦啦响,像装的铁零件!” 张朋攥着刚买的鸡冠饺,油汁渗过塑料袋沾了指尖,他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搞么斯啊这江小波!牛祥昨天跟我说,他在车间看见江小波把铣刀往黑袋子里塞,还跟赵主任说“这是报废的,扔了可惜”,结果转头就塞进了他表哥的轿车后备箱!”他掏出手机翻照片,屏幕上是汪洋偷拍的江小波搬袋子的画面,“你看这袋子上的印子,跟顺达五金的蓝布篮纹路一样——肯定是用顺达的袋子装零件,好掩人耳目!” 欧阳俊杰慢慢拌着热干面,宽粉裹着芝麻酱在碗里打转,他夹起一筷子,忽然顿住:“你看排队的那个穿蓝工装的……是一车间的赵主任吧?他左口袋鼓囊囊的,像是揣着烟,可我昨天在车间看见他烟盒是空的——这里面怕是装的别的东西……”话音刚落,赵主任果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递给旁边的年轻工人:“把这个送到江副厂长办公室,别让文厂长看见!”铁盒上的“J”刻痕在晨光里闪了下,跟武昌顺达仓库的零件刻痕一模一样。 “我的个拐子!这不是顺达五金的零件盒吗?”牛祥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刚买的糯米鸡,“昨天我在东莞宏远货运站看见过一样的!当时货车司机正往车上搬,还跟我说“这是光阳厂的报废件,运去当废铁卖”,现在看来是运去给J先生的人!”他咬了口糯米鸡,油渣子掉在衣襟上,“对了汪洋呢?他说今早要去食堂蹲点,看江副厂长是不是又去吃小灶!” 正说着,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拎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别提了!食堂的刘师傅跟我说,江副厂长每天早上都让他留一笼酱肉包,还得配碗莲藕排骨汤,说是“补身体”,结果我们工人天天吃发黄的青菜,连块带油的肉星子都冇得!”他把肉包往欧阳俊杰手里塞,“你尝尝,这肉包的肉馅是前天的,刘师傅偷偷给我留的,说再不吃就要扔了——江副厂长吃不完的包子,宁愿倒泔水桶也不给工人!” 欧阳俊杰咬了口肉包,隔夜的肉馅带着点腥气,他皱了皱眉,长卷发垂在碗沿:“里尔克说“餐桌上的差别……藏着人心的天平……江正文吃着新鲜排骨,工人啃着隔夜包子……这背后怕是不止克扣伙食费这么简单……””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肉包,旁边写着“江正文每日小灶:酱肉包+排骨汤,费用记“车间耗材””,笔尖顿了顿,又添上“顺达零件盒1,赵主任转交”。 早餐摊旁突然吵了起来,是二车间的老吴跟江小波争执。老吴手里攥着个磨损的扳手:“江小波!你凭么斯扣我绩效?我昨天加班到半夜修模具,你倒好,把铣刀藏起来说是我弄丢的!”江小波吊儿郎当地靠在电线杆上,染黄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扣你绩效怎么了?我表哥是副厂长,你再瞎嚷嚷,让你卷铺盖滚蛋!”他抬手推了老吴一把,老吴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滚到欧阳俊杰脚边——扳手内侧的“K23”编号,跟光阳厂精密模具的配套扳手编号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弯腰捡起扳手,指尖在编号上摸了摸:“这扳手……是三车间的精密扳手吧?上周何文敏的审计报告里写着“K23扳手完好”……怎么会在你这,还磨损成这样?”江小波的脸瞬间白了,伸手想抢:“你少管闲事!这是我捡的报废件!”张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报废件?光阳厂的报废件都要登记造册,你捡的怎么没登记?再说这扳手的齿纹还能用来铣模具,根本没报废!” 周围的工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三车间的湖南伢子嗓门最大:“江小波天天偷拿车间零件!上次我看见他把游标卡尺藏在饭盒里带出厂,还说是“家里修水管用”!”一车间的女工也凑过来:“文厂长上个月查过仓库,少了五套模具弹簧,江副厂长说是“受潮报废”,结果我在江小波的宿舍看见过一样的弹簧!” 江小波急得额角冒汗,想往厂里跑,却被欧阳俊杰一个侧身拦住——长卷发扫过他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海风:“别急着走……你表哥让赵主任送的铁盒里……是铣刀吧?……顺达五金的零件盒……刚好能装下两把……”他话没说完,文曼丽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她从车窗探出头,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冷意:“江小波,你又在闹什么?厂里的生产指标还没完成,你倒有闲心跟工人吵架!” 江小波像见了救星,赶紧挣开张朋的手:“文厂长!他们冤枉我偷零件!您可得为我做主!”文曼丽没理他,目光落在欧阳俊杰手里的扳手的上:“俊杰,你们怎么来了?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其实我早就觉得江正文不对劲——上个月他以“设备维护”的名义批了二十万,结果车间的老机床还是天天坏,我让何文敏去查账,她却说“账没问题”,现在想想,怕是被江正文威胁了!”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把扳手递给文曼丽:“这扳手是老吴掉的,编号K23,跟仓库少的精密扳手一致……江小波说这是报废件,可齿纹还能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厂里的仓库方向,“李婶说您的秘书看见江正文拎黑袋子去东莞……那袋子里装的,怕是仓库少的模具零件吧?……顺达五金的零件盒……宏远货运的货车……刚好能把零件运去广州码头……” 文曼丽的脸色沉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其实我有记账——江正文每个月都要从食堂划走五千块,说是“招待费”,可我查了招待记录,根本没有对应的客人;还有他侄子江小波,每个月的“加班费”比车间主任还高,可他天天迟到早退!”她把笔记本递给欧阳俊杰,上面的字迹工整,“我本来想找机会揭发他,可厂里有六千多工人要吃饭,我怕闹大了影响生产——毕竟光阳厂要是倒了,这些工人去哪里找工作?” “文厂长您这是护着他!”老吴突然喊了起来,手里的旧工装攥得皱巴巴的,“他扣我们绩效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工人?我儿子在武汉读大学,每个月要交生活费,他倒好,一句话就扣我五百块!”周围的工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的抱怨声盖过了早餐摊的吆喝——有说江正文占了工伤补助的,有说江小波抢了年终奖的,还有说赵主任把车间的铜丝偷去卖废品的,像一锅煮沸的热干面,满是烟火气里的委屈。 欧阳俊杰慢慢翻着文曼丽的笔记本,指尖在“2002.3.20”那个日期上顿住——这比武昌顺达仓库的账本日期晚两天,旁边还写着“江正文去东莞,带黑袋2”:“里尔克说“数字记不住的……细节会记住……这两个黑袋子……怕是装了光阳厂的精密零件……还有顺达仓库的模具图纸……””他抬头看向厂里的车间,机器的轰鸣声已经响起,阳光照在车间的玻璃窗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我们去车间看看吧……何文敏应该在查账,或许能找到江正文转账的痕迹……” 光阳厂的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味,几十台机床同时运转,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何文敏蹲在仓库角落,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账本,眼镜滑到鼻尖上。看见欧阳俊杰几人进来,她赶紧把账本往身后藏,指尖却沾了点暗红色的机油:“俊杰……你们怎么来了?江副厂长说……不让外人进仓库……” 张朋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账本:“何主管,你就别瞒了!文厂长都跟我们说了,江正文威胁你改账!”账本翻开的那页,“设备维护费”下面的数字被涂改成了“200000”,原来的“50000”还能看见淡淡的痕迹,“你看这涂改的痕迹,跟光乐厂向开宇的假账本一模一样——都是用修正液盖了三层,想掩人耳目!” 何文敏的眼泪掉在账本上,晕开了修正液的痕迹:“我也是没办法!江正文说要是我不改账,就把我儿子在武汉打架的事捅去学校!我老公早就走了,就靠我这点工资养儿子……”她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是我偷偷拷的转账记录——江正文每个月都往顺达五金的账户转三万,收款人名是“***”,跟武昌顺达仓库的李老板同名!” 欧阳俊杰接过U盘,指尖碰了碰何文敏沾机油的手:“卡夫卡说“被迫沉默的人……总会留下声音……这U盘里的记录……就是江正文跟顺达五金勾结的证据……””他的长卷发垂在账本上,遮住了涂改的数字,“你知道江正文把精密模具藏在哪吗?……老吴说少了两把铣刀,文厂长说少了五套弹簧……这些零件凑在一起,刚好能组装一套完整的精密模具……” 何文敏突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我知道!他在车间的夹层里藏了个铁柜!上次我去查账,看见他用钥匙开夹层的门,里面堆着好多黑袋子,上面印着“东莞宏远货运”的字样!”她指着车间角落的承重墙,“就是那面墙!看起来是实心的,其实里面有个暗格,钥匙在江正文的办公室抽屉里,用“车间日志”的本子压着!”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江正文带着赵主任跑了进来。江正文的西装上沾着机油,头发乱得像鸡窝:“何文敏!你敢出卖我!”他伸手想抢U盘,欧阳俊杰一把拦住他,长卷发被车间的风扇吹得飘起来:“江正文……顺达五金的转账记录……东莞的黑袋子……夹层里的模具……你还要狡辩吗?……” 江正文的脸白得像纸,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他想点燃旁边的机油桶,张朋眼疾手快,一脚把桶踢到旁边,牛祥趁机按住他的手腕:“你疯了?这车间里有六千多工人,你想把大家都烧死?”汪洋掏出手铐,娃娃脸上没了平时的笑意:“江正文,你涉嫌盗窃工厂财物、向境外非法转移模具,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中午的太阳晒得车间的铁皮顶发烫,欧阳俊杰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翻着何文敏的U盘记录。程玲发来微信,说武昌顺达仓库的李老板已经被控制,他招认江正文确实往荷兰J先生的工厂运了三套精密模具,每套售价五十万。张茜也发来消息,附了张菜薹开花的照片:“俊杰,菜薹在深圳的阳光下开得更艳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你爱吃的洪山菜薹炒腊肉!” 欧阳俊杰回复完微信,抬头看向厂里的食堂——工人正排着队打饭,今天的菜里终于有了肉,老吴端着碗,朝他挥了挥手。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车间夹层的草图,旁边写着:“机床的轰鸣声里,藏着贪婪的秘密——像热干面里的芝麻酱,要拌开才见;像菜薹里的纤维,要撕开才知。江正文的铁柜,装的不只是模具,还有六千多工人的生计与人心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