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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尽绮梦碎:第四十九章.逍遥法外

第四十九章.逍遥法外 《迷踪缉私》(谶语诗) 骑楼衔晓雾,古账隐锋芒。 墨渍凝腥气,铜钿裹暗霜。 楚城红壁冷,渝水青石板。 影逐孤灯远,踪随野草长。 账中藏鬼蜮,灯下辨阴阳。 模具承奸计,仓廪纳秽赃。 红颜多诡谲,黑伞覆行藏。 钱帛通关节,音书断渺茫。 烟深迷故径,风急卷残章。 暗探追尘迹,良朋破雾障。 寒鸦啼古巷,孤雁落寒塘。 贿款流三镇,私货渡重洋。 藏形凭市井,匿迹赖城隍。 纸薄难遮罪,情深易结网。 一朝绳墨举,万里瘴烟亡。 初心昭日月,正气贯穹苍。 迷雾终将散,真相自昭彰。 何文敏接过咖啡,热气漫过指尖暖了几分:“肯定有关!上次俊杰哥他们查"庙街贸易行",文曼丽当场就慌了,还逼我改账本……佩华,你说路文光会不会还活着?”周佩华坐在邻椅上,抿了口咖啡沉声道:“我看八成活着!文曼丽上次跟江正文吵架,直嚷嚷"路文光要是死了,我们早被抓了"——她肯定把人藏起来了,就怕路文光揭发走私的底细!”窗外的机器轰鸣渐歇,财务室里只剩键盘"哒哒"的轻响,何文敏把吃剩的泡面推到桌角,指尖攥得发白:明天就把这三万块的异常记录发给俊杰哥,再也不能跟着文曼丽蹚这浑水。 武汉律所的深夜,月光穿透红砖墙,在欧阳俊杰面前的公仔面包装上投下斑驳光影。王芳趴在桌案上,指尖点着包装印的重庆 程玲凑过来俯身细看,指尖划过"路文光侄子"的名字:“我还查到,路文光的侄子上周从重庆飞了广州,专门跟许秀娟见了面。更关键的是,古彩芹诊所的支出里,有一笔"重庆差旅费",金额跟重庆到广州的高铁票钱分毫不差!古彩芹这是专程去重庆找路文光,活像暗地追踪的影子!”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月光染成银灰色,指尖捏着铅笔轻叩桌面:“线索串起来了。文曼丽藏人,许秀娟盯梢,古彩芹寻踪,三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全围着路文光转。明天我们动身去重庆,先找路文光的侄子。这案子就像武汉热干面,芝麻酱裹着米粉看似杂乱,每一根都连着汤底的根脉。”他抬眼望向窗外的紫阳湖,湖面月光如碎银:“不过许秀娟也在往重庆赶,我们得抢在她前面找到侄子——那十万块,说不定就是撬开真相的钥匙。” 张朋端着刚买的豆皮走进来,灰面、鸡蛋与糯米的香气瞬间漫满办公室:“明天去重庆要不要带点热干面?听说重庆的热干面不正宗,带两盒给路文光的侄子尝尝,说不定能拉近距离套套话。”欧阳俊杰接过豆皮咬了一口,五香干子的咸香混着糯米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带两盒吧。有时候,一碗正宗的武汉豆皮比硬邦邦的盘问管用多了。生活里的烟火气,最能撬开藏着秘密的嘴。”他忽然想起陈老板提过的"穿旗袍的古彩芹",眉头微蹙:古彩芹找路文光,是逼婚还是抢走私的好处?这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局。 香港油麻地的晨光刚漫过骑楼的飞檐,"陈记杂货店"的铁卷帘门就"哗啦啦"拉开了。陈老板蹲在门口拆公仔面纸箱,指尖沾着面粉,忽然"哎"了一声,从箱底摸出个泛黄的牛皮本:“阿珍!你看这是谁落下的账本?去年那个重庆口音的张老板(张永思)总来买烟,我记得他兜里揣过一模一样的!” 隔壁鱼蛋摊的阿珍端着热汤走来,汤里飘着两颗圆润的鱼蛋,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什么东西?这账本封面还印着"GF-2022",跟之前俊杰哥他们查的"光飞厂"模具编号对得上!快翻两页看看,别是藏了什么猫腻!”陈老板掀开账本,第一页就密密麻麻记着“六月十五日,送GY模具至香港码头”“七月二日,收庙街贸易行五十万”,字迹歪扭,末尾还画了个小房子符号。 “这小房子,像极了油麻地后巷的旧仓库!”阿珍用指尖戳了戳符号,鱼蛋汤溅在纸页上晕开浅痕,“去年张老板还问过我"后巷仓库怎么走",当时我以为他找地方存货,现在看来竟是借着市井烟火暗度陈仓!”陈老板把账本塞进柜台抽屉,摸出一包"红双喜",指尖都在发颤:“得赶紧告诉俊杰哥他们。这账本要是被韩华荣的人发现,我这小店都得被掀平!”晨光里,庙街的街坊渐渐多了,买烟的吆喝、嗦粉的吸溜声、讨价还价的喧闹,把账本里的秘密暂时裹进了市井烟火。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过早"的香气漫过红砖墙,暖得人心头发热。王芳蹲在文件柜前翻"光阳厂"的财务记录,手里捏着个刚买的欢喜坨,酥脆外皮咬开时,甜津津的糖汁流到指尖:“程玲!你看何文敏交的二〇二二年七月报表!有笔"仓库租金"转给了香港"利丰仓储",金额十五万,跟"陈飞燕歌舞厅"的装修款分毫不差!这明摆着是洗钱!” 程玲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碗热干面,蜡纸碗里的芝麻酱拌得均匀透亮,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我查过了!利丰仓储当天还收到古彩芹诊所转的十万块"药品费",转头就转给了向开宇的私人账户!"光阳""光乐""光辉"三家公司的钱,全靠着香港这个中转站绕圈洗白,环环相扣得紧!”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个苕面窝,红薯外皮的清甜混着油香在口腔散开,碎屑落在工装裤上也浑然不觉:“利丰仓储、陈飞燕的装修款、向开宇的账户……这些零散的节点,缺的就是路文光这根主线串连。看似无关的线索,实则都连着同一个根脉。”他慢悠悠擦了擦指尖的糖汁,翻着陈老板发来的账本照片:“张朋,你跟香港警方对接下,去油麻地后巷的旧仓库看看。别声张,就以"核查仓储合规"的名义,旁敲侧击探探口风。” 张朋拎着个空油纸袋从巷口进来,鞋尖沾着点泥渍:“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老板说光阳厂的周佩华昨天来买烟,闲聊时提了句"何文敏藏了本旧账",还说"文曼丽最近总往香港打电话"。我把周佩华的电话抄下来了!文曼丽跟韩华荣一个德性,都是怕账本露馅的惊弓之鸟,半点风吹草动就慌神。” “何文敏藏账,说明光阳厂的猫腻比我们想的还深,说不定就藏着路文光的下落。”欧阳俊杰把苕面窝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指尖在账本照片的小房子符号上轻点:“牛祥,让汪洋查下利丰仓储的租赁记录,看二〇二二年七月有没有光飞厂的人租过仓库;王芳,再翻下陈飞燕歌舞厅的装修合同,看看施工队是不是香港的;程玲,核对下向开宇的账户,那十万块有没有转给古彩芹。我们现在缺的不是线索,是把碎片串成完整证据链的逻辑。” 牛祥拿着份记录走进来,手里捏着张打油诗纸条,往日的嬉皮笑脸全没了:“汪洋刚传的利丰仓储记录!二〇二二年七月是张永思租的仓库,还留了个重庆老家 深圳光飞模具厂的午餐时间,老郑蹲在车间的铁桶旁,手里捧着盒叉烧饭,饭粒粘在带铁屑的手上也顾不上擦,忽然拍了下大腿:“齐伟志!二〇二二年七月张永思租仓库那阵,总躲在角落往重庆打电话,还念叨"文光哥让我多盯着"。当时我以为他跟老乡闲聊,现在想来,是在跟路文光对接!”齐伟志正啃着糯米鸡,油汁滴在工装裤上,闻言猛地抬头:“你怎么不早说?这线索比模具残片还金贵!我这就发给俊杰哥!”老郑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文曼丽当时盯得紧,车间里全是她的眼线,我哪敢声张?现在想想,张永思那时候就怕路文光出事,处处提防着。”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午后,向开宇拎着个黑色公文包从财务室出来,包里装着刚取的现金,脚步匆匆要去银行转账,却被华星琳拦了个正着:“向科长,你这是要做什么?俊杰哥他们都查到香港账户了,你还敢顶风转钱?”向开宇脸色瞬间发白,死死攥紧公文包:“别多管闲事!这是韩厂长让我办的!”华星琳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勾起冷笑:“你就是个背锅的!韩华荣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还傻乎乎地替他卖命,迟早被推出来挡罪!”向开宇愣在原地,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早成了这起走私案里的弃子。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财务室里,何文敏对着电脑核账,屏幕上突然跳出“二〇二二年七月支付重庆老街房租五万”的记录。她猛地想起文曼丽当时的解释:“这是给亲戚的租房钱”,可结合眼下的线索,这分明是给路文光的封口费。她掏出手机给周佩华发消息:“审计姐,重庆老街的房租有问题,要不要现在告诉俊杰哥?”周佩华的回复很快过来:“等我拿到文曼丽的通话记录再说,别打草惊蛇。”何文敏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颤,后背沁出冷汗——她怕自己像路文光一样,知道得太多就凭空消失。 武汉律所的傍晚,夕阳透过红砖墙,在欧阳俊杰面前的仓库 程玲凑过来,指尖划过纸上“古彩芹”的名字:“我还查到,古彩芹去年在重庆买过去香港的机票,登机时间跟张永思租仓库的时间正好对上!她这是专程去给路文光送钱,全程跟着踪迹,盯得比谁都紧!”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铅笔轻叩桌面:“现在脉络清晰了。文曼丽、成安志、韩华荣合伙走私,古彩芹帮忙洗钱,路文光被他们藏在重庆老家。明天我们就去重庆,找那间出租屋。这案子就像武汉豆皮,灰面、鸡蛋、糯米一层层叠着,现在总算摸到最里面的五香干子了。”他望向窗外的紫阳湖,湖面泛着金光,语气沉了几分:“不过文曼丽肯定也在往重庆赶,我们得抢在她前面找到路文光。毕竟,路文光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重庆合川老街的晨光刚漫过青石板路,"李记酸辣粉"的摊子就冒起了白雾。李老板蹲在煤炉旁烧开水,铁锅里的红薯粉"咕嘟"冒泡,热气裹着酸辣香漫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李娃子!给我下碗细粉,多放辣子!”回头一看是房东刘婆婆,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你看这报纸,去年租我屋的人落下的,上面还印着"光辉模具"的广告,跟你上次说的深圳公司是一个名!” 李老板往碗里舀了勺红油,酸辣香瞬间飘满半条街:“刘婆婆,你说的那个租客,是不是总穿灰夹克,说话是重庆口音,还天天关着门不怎么出门?”刘婆婆坐在小马扎上,接过粉碗,筷子挑着粉嗦了一口:“就是他!去年七月来的,租到九月就突然走了,落了这报纸,还有个铁饭盒,里面剩着半盒凉面。当时我以为是打工的,现在看来,跟这模具公司脱不了干系!”晨光里,老街的街坊渐渐多了,挑菜担的吆喝、推自行车的叮铃声、讨价还价的喧闹,把旧报纸里的线索裹进了烟火气里。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红砖墙,落在张朋拎来的怪味胡豆袋子上。王芳蹲在文件柜前翻古彩芹的消费记录,手里捏着颗胡豆,脆壳崩开的碎屑落在账本上:“程玲!你看这二〇二二年八月的消费记录!古彩芹在重庆合川老街的"王记杂货店"花了五百块,买的全是烟和方便饭,跟刘婆婆说的租客买的东西一模一样!这就串上了!” 程玲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碗热干面,蜡纸碗里的芝麻酱拌得均匀,计算器按得"噼啪"响:“我查过了,这"王记杂货店"就在刘婆婆的出租屋隔壁!而且消费当天,古彩芹从香港转了两万块到杂货店老板的账户,备注是"货款"。哪有人买烟和方便饭花两万?明摆着是借杂货店的名义给路文光送钱!”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颗怪味胡豆,咸甜鲜辣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古彩芹的消费记录、刘婆婆的租客、杂货店的"货款"……这些碎片像拼拼图,就差最后一块就能成型。我们现在要琢磨的是,这租客是不是真的"走了",还是换了地方藏着。”他慢悠悠把胡豆壳扔进垃圾桶,翻着刘婆婆发来的旧报纸照片:“张朋,你跟重庆警方对接下,去"王记杂货店"问问老板,二〇二二年八月有没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常来买东西。别直接问,就说"帮客户找旧熟人",旁敲侧击打听。” 张朋把胡豆袋子揣进兜里,鞋尖沾着点刚从巷口带的泥:“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老板说光阳厂的周佩华昨天来买烟,聊起文曼丽订了去重庆的机票,还说"要去处理点旧账"。我把周佩华的电话抄下来了!文曼丽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我们刚查到重庆,她就跟过来了,肯定是想毁证据!” “文曼丽去重庆,说明那出租屋里藏的东西不一般,说不定就有路文光的下落。”欧阳俊杰指尖在旧报纸照片的“光辉模具”广告上轻点:“牛祥,让汪洋查下文曼丽的机票时间,看她是不是明天飞;王芳,再翻下陈飞燕歌舞厅的记录,有没有重庆的客户往来;程玲,核对下杂货店老板的账户,那两万块有没有转给别人。这些没被细查的记录里,藏着真相的钥匙。” 牛祥拿着份机票信息走进来,手里捏着张打油诗纸条,嘴角没了往日的笑意:“汪洋刚传的消息!文曼丽明天上午飞重庆!而且杂货店老板的两万块,转给了路文光老家的一个账户,户主是他远房表弟!这伙人的关系网全串起来了!”他把纸条放在桌上,上面写着“重庆老街酸辣香,租客藏得有点慌,两万块钱转表弟,文光藏在老地方”,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灰夹克小人。 深圳光飞模具厂的午餐时间,老郑蹲在车间的铁桶旁,手里捧着盒叉烧饭,饭粒粘在带铁屑的手上,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旧工牌:“齐伟志!你看这是张永思的工牌!上次整理他宿舍时落下的,背面还写着"合川老街32号",跟刘婆婆的出租屋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茶水间里,华星琳端着杯凉茶站在门口,隐约听见向开宇在里面打电话:“韩厂长,文曼丽明天去重庆……那出租屋的东西要不要先处理?”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向开宇突然提高声音:“我不去!上次庙街的事就差点被抓,这次要去你自己去!”华星琳赶紧掏出手机录音,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她怕被向开宇发现,更怕自己卷进这摊浑水里,成了两头受气的夹板。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傍晚,何文敏坐在财务室里,对着电脑核账,屏幕上突然跳出“二〇二二年九月支付重庆"清洁费"三万”的记录。她猛地想起文曼丽当时的解释:“这是给亲戚的帮忙钱”,可现在想来,这分明是雇人清理出租屋痕迹的费用。她掏出手机给周佩华发消息:“审计姐,重庆的"清洁费"有问题,文曼丽明天飞重庆,肯定是去毁证据!”周佩华的回复很快过来:“我已经把文曼丽的通话记录发给俊杰哥了,别担心,我们按兵不动。”何文敏看着消息,松了口气,后背却依旧发凉——她怕文曼丽回来找她算账,就像学生怕被老师发现犯错一样,惶惶不安。 武汉律所的夜晚,路灯的光透过红砖墙,落在欧阳俊杰面前的重庆地图上。王芳趴在桌案上,指尖点着“合川老街32号”:“俊杰哥!我查清楚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