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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当家主母,荒年我带全家吃饱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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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当家主母,荒年我带全家吃饱穿暖:第一卷 第137章 为什么而读书

陆昊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质疑:“办学堂、当教书先生,只有秀才才有资格!你不过是个童生,连秀才都没考中,也敢妄自授课,不怕误人子弟?” 他自小在县尊府长大,耳濡目染皆是“秀才方能执教”的说法,从未想过还有例外。 要知道,东台镇下辖三十多个村子,偏僻贫瘠,仅有六七个村子出过秀才、办得起私塾,阳渠村从来不在其中,村里大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陆公子说得不对!”杨小宝立刻仰着小脸反驳,语气坚定,“我们不用考科举,也不用办正规学堂,大家只是想认几个字、学些算术,不至于被人骗。玉舅舅识字、懂算术,就能教我们,和秀才身份没关系!” 陆昊被杨小宝问得一噎,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拉不下脸认输,又实在无聊,便嘴硬道:“哼,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童生能教出什么名堂,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着,便厚着脸皮,跟在汤成玉和孩子们身后,往杨家宗祠走去。 上课的地方就在杨家宗祠的院子里,是一处简陋的露天课堂,没有屋顶遮挡,只有一片平整的空地。 院里的桌凳高矮不一、样式杂乱,有的是自家闲置的旧木桌,有的是几块木板拼凑而成,还有的凳子缺了腿,只能用石头垫着才能坐稳,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来上课的学生,年纪跨度极大,模样也参差不齐。最年长的是二十出头的汤力富,平日里忙着地里的农活,却依旧挤出晚上的时间赶来识字; 最年幼的是个四岁多的小男孩,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还挂着鼻涕,被家里人送来,只求能认几个简单的字。 其余十几个半大孩子,都是村里农户家的,白天跟着家里人割谷、脱粒,累得浑身酸痛,眼底却依旧满是求知的期盼。 汤成玉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板前,拿起一根木炭,在石板上写下“一而十,十而百。 百而千,千而万”,随后转过身,语气温和地对众人说道:“昨日我们学了这几句,今日先来复习一遍,谁能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学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汤成玉点名——他们底子薄弱,虽跟着读了几遍,却依旧似懂非懂,生怕说错了被人笑话。 杨狗剩、杨小福站在人群中,其实隐约懂几分,可二人性子内敛,不愿出风头,也跟着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旁的陆昊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哈哈哈,真是愚钝!这么简单的句子都不懂,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熟读《三字经》了。这说的是十进制计数原理,一到十,十到百,百到千,千到万,依次递增十倍,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还来上学?” 他话音刚落,杨小宝就立刻站起身,语气流利地说道:“陆公子说得对,这就是算术里十进制的基本原理,一乘以十是十,十乘以十是百,以此类推,就能算出更大的数。” 陆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小宝,皱着眉头厉声质问:“你既然懂,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故意装不懂,看我笑话是不是?” “并非如此。”汤成玉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是我叮嘱小宝他们,不要急于开口,给其他同窗多留些思考的机会。求学之事,重在领悟,而非攀比谁先说出答案。”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陆公子,若是你只是来嘲笑众人、扰乱课堂的,便请你离开,不要耽误孩子们学习。” 汤力富也主动站起身,对着陆昊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陆公子,我这里有凳子,你若是愿意安静听课,便坐下;若是不愿,还请移步,莫要打扰我们。” 陆昊被怼得满脸通红,自尊心作祟,嘴硬道:“哼,谁要听你们这些小儿科的课?我才不屑于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着,便甩了甩手,故作傲气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宗祠院子,可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心里莫名有几分不甘与好奇。 院里,汤成玉没再理会他,转身继续授课,拿起木炭,一边讲解,一边领着众人齐读:“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 朗朗的读书声,顺着风飘出院子,传到了刚走出不远的陆昊耳中。 他脚步顿住,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悄悄驻足,探头往院子里望去。 这一眼,让他彻底怔住了。 院子里的几十位学生,白天劳作疲惫,衣衫上还沾着谷灰和泥土,脸上满是倦意。 可此刻,他们看着汤成玉的眼神,却纯粹又炽热,满是求知的光芒,那份发自内心的渴望,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陆昊的心底,莫名被触动了。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有人逼着他读书、练字,可他从来都是敷衍了事,从未有过这般求知的念头。 他看着这些孩子,明明身处贫瘠之地,明明整日劳作,却依旧不肯放弃学习,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嘲讽,太过可笑,也太过肤浅。 沉默片刻后,陆昊放下身段,转身重新走进了宗祠院子,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众人。 汤成玉察觉到他的到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满,低声提醒:“陆公子,我已说过,不要打扰孩子们学习,你若是不愿离开,便安静站在一旁,不许插话。” “我不插话。”陆昊却轻轻推开他,径直走到石板前,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嘲讽,多了几分认真,“我就是想问,你们明明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熬夜来学习?” 汤成玉愣了一下,终究还是停下了授课,示意孩子们安静,轻声道:“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陆昊抬眼,扫过院子里的众人,缓缓发问:“你们白天割谷、脱粒,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晚上不好好在家休息,反倒来这里认字、学算术,难道,你们都想做官,想通过读书,摆脱现在的日子吗?” 最先开口的,是汤力富,他挠了挠头,语气朴实又真诚:“我没想过做官,我就是想多识几个字,以后出门赶集、与人打交道,不至于因为不识字,被人骗、被人笑话,能看懂自己的名字,能看懂家里的收成账本,就够了。” 紧接着,杨狗剩也站起身,眼神坚定:“我想学会算术,以后长大了,想开个铺子,做大买卖,不至于因为算不清账,被人坑骗,能凭着自己的本事,挣些银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我就是不想太笨。”汤力强挠了挠脸,语气直白,“以前,别人都笑话我不识字、不会算术,说我是傻子,我来这里学习,就是想努力一点,变得厉害一点,再也不被人笑话。” 轮到杨小宝时,他挺直小小的身子,语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娘告诉我,知识比金银还要珍贵,金银会花完,可学到的知识,会一辈子留在自己身上;无知,比家境贫苦更可怕,就算家里再穷,只要有学问,就不至于被人欺负。”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读书,不是为了考科举、做官,就是想充实自己,多学些东西,以后能帮到娘,帮到家里人。玉舅舅也跟我说过,识字能明事理,学诗能养心性,学算术能辨盈亏,这些,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好处。” 汤成玉站在一旁,听着杨小宝的话,瞬间怔住了,眼底满是感慨。 他一直以为,自己苦读多年,只为科举成名,却没想到,大姐一个普通的农妇,竟有着这般通透的道理,有着历经苦难得来的生活智慧,这份智慧,远比书本上的知识,更让人动容。 其他的孩子,也纷纷站起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有人想学会写信,以后能给远方的亲人写信; 有人想学会算术,能帮家里记账; 还有人想识几个字,能看懂村里的告示。 没有一个人,是为了科举做官,所有人的愿望,都简单又纯粹,只为了自身成长,只为了能变得更厉害一点。 陆昊站在原地,彻底沉默了,脸上没了先前的傲气与嘲讽,眼底满是复杂。 他静静地站到一旁,不再插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汤成玉授课,看着孩子们认真学习的模样,心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等汤成玉教完成语识字,便继续授课,这一次,教的是珠算。 陆昊抬头望去,只见二三十个孩子,纷纷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算盘。 这些算盘,样式简陋,大多是用普通木材制作而成,珠子也不够光滑,边缘还有些粗糙,却被孩子们小心翼翼地保管着,没有一丝破损,看得出来,他们十分珍惜。 他忍不住,轻声询问身边的杨小宝:“你们怎么都有算盘?这些算盘,是从哪里来的?” 杨小宝一边摆弄着自己的算盘,一边轻声回答:“这些算盘,都是杨老爷子做的。之前,我们想学珠算,可没有算盘,爹娘就一起去找杨老爷子,各家自出木材,让杨老爷子帮忙做算盘的框架和珠子,打磨的活儿,我们自己来做,手工费,就是给杨老爷子一斤白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秋收之后,村里人都越来越重视学习,觉得识算术很重要,纷纷拿家里的谷子,去找杨老爷子做算盘,没多久,我们就都有自己的算盘啦。” 陆昊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慨,他从未想过,这些孩子,为了学习,竟能这般用心,这般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知不觉,夜色彻底降临,天色越来越暗,夜幕笼罩了整个村子。 宗祠院子里,渐渐亮起了几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孩子们认真的脸庞,也照亮了汤成玉授课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暖。 与此同时,汤苏苏家里,农活也渐渐收尾了。 多亏了白天宋志锋一行人帮忙,夜里脱谷的工作量,减少了不少,一家人分工合作,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没有一丝懈怠。 没人主动提及,可所有人都清楚,今年的收成,并不理想。 刚经历过蝗灾和干旱,地里的谷子,长得稀疏又干瘪,颗粒不饱满。 往年,一亩地能收近四百斤谷子,今年,每亩地,也就只能收二百斤左右,还不及往年的一半。 汤家一共有六亩地,算下来,总产也就一千二百斤左右。 而朝廷的赋税,是收成的百分之六,算下来,大约要交一百斤谷子。 衙门会逐村收粮、当场验收,粮食的干湿、饱满度,都有严格的要求,半点无法作假,村里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粮食不干透,多凑一点重量,能少交一点,是一点。 院子里,家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苗语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装着谷粒,动作轻柔,生怕洒出一粒,装好一袋,便喊汤力强,让他抱进屋里,放在干燥的地方,等明日天放晴,再拿出来晒一晒,防止发霉变质; 汤成玉拿着杈子,将脱完粒的稻草,一一拨到一旁,摆放整齐,方便后续处理; 汤力富则拿着绳子,将稻草捆成一束一束的,堆成整齐的草垛——这些稻草,用处极大,冬天可以用来引火、铺床,还能用来保暖,堆好之后,他还特意在草垛顶部,盖了一层茅草,防止下雨淋湿、发霉; 阿贵则去了厨房,烧起了热水,准备让大家忙完之后,能洗个热水澡,缓解一天的疲惫。 所有人都在忙碌,唯有陆昊,最是清闲。 他在院子里四处闲逛,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一会儿看看苗语兰装谷粒,一会儿看看汤力富捆稻草,心里竟有几分无所适从,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无用,连些简单的农活,都不会做。 逛了一圈,他终究还是走到了汤成玉身边,看着汤成玉熟练地拨弄着稻草,语气里,少了先前的嘲讽,多了几分认真,还有几分困惑:“我爹临走前,特意叮嘱我,让我多向你学习,说你聪慧、懂事,可你整日里,不是干农活,就是教书,根本没有时间念书、备考,怎么能学好?怎么能考中秀才、举人?” 汤成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深意:“在我看来,干活也是一种学问,世间万物,皆可学习。农活里的道理,书本上未必有,你若是没事,便过来一起干,说不定,能学到一些,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干活也算学问?”陆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里满是鄙夷,“我才不干这些粗活,脏兮兮、累兮兮的。在这偏僻的村子里,整日里干农活、教小孩,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念书,背诵诗文。若是我爹回来考核,我答不上来,又要被他骂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了。” 他从小到大,从未干过农活,也不屑于干这些粗活,在他眼里,唯有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正经事,干农活,不过是下等人做的事,难登大雅之堂。 就在这时,汤苏苏担着最后一担稻草,回到了院子里。 她放下扁担,捶了捶酸痛的腰,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缓缓走到两人身边,休息了片刻,缓过劲来后,看着陆昊,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地问道:“陆公子,我倒想问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答对了,便算你有学问,不负你爹的叮嘱,如何?” 陆昊闻言,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脸上又露出了傲气,语气笃定:“尽管问!我熟读史书,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会被你一个普通的农妇难住?你尽管出题,我定能对答如流!” 他满心傲气,根本不相信,汤苏苏一个常年待在偏僻村子里的农妇,能提出什么难住他的问题,只当她是随口问问,想试探他的学识。 汤苏苏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他的傲气,语气渐渐凝重了几分,缓缓道出了问题的背景:“如今,世道不太平,北方遭遇大旱,土地干裂,颗粒无收,百姓食不果腹;南方遭遇水灾,洪水泛滥,淹没良田、冲毁房屋,百姓流离失所;南北交界处,又遭遇蝗灾,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无数百姓,无粮可吃,只能背井离乡,沦为流民。这些流民,四处游荡,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已然成为朝廷的一大隐患。” 说完,她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昊,缓缓提出了问题:“我问你,若是此刻,你身为朝廷官员,手握实权,面对这些流离失所、走投无路的流民,你会如何处理?” 陆昊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瞳孔微微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常年待在偏僻村子里、从未出过远门的农妇,竟然能说出这般话,竟然能关注到流民这样的朝廷大事,还能提出这般有深度、有格局的问题。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汤苏苏只是个普通的农妇,头发长、见识短,只会干农活、做家务,眼里只有柴米油盐,却没想到,她竟有这般眼界和格局,能看透流民背后的隐患。 这一刻,他不由得反思,自己先前,是不是太过偏见,太过轻视她了,把她看得太过浅薄。 更何况,流民问题,确实是朝廷的一大难题,关乎江山社稷的稳定。 他熟读史书,清楚地记得,前朝,就是因为流民四起,朝廷处置不当,没有安抚好流民,最终引发流民起义,一步步走向灭亡,可见,流民隐患,不容忽视。 沉默片刻后,陆昊收敛了脸上的傲气,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再有先前的轻佻,缓缓回答:“史书有载,面对流民,朝廷通常采用的,是武力镇压与抚慰并行的策略。一方面,派遣官兵,镇压那些聚众闹事、抢夺粮食、扰乱治安的流民,严厉处置为首之人,防止事态扩大,震慑其他流民; “另一方面,开设粥棚,发放粮食和衣物,安抚那些安分守己、走投无路的流民,再将一部分流民,迁往土地肥沃、人口稀少的地方,开垦荒地,自给自足,以此,化解流民隐患,稳定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