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科技

穿成当家主母,荒年我带全家吃饱穿暖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穿成当家主母,荒年我带全家吃饱穿暖:第一卷 第131章 滚下山坡

夜色浓得化不开,阳渠村的村口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息,陆昊和阿贵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两人模样凄惨得不成样子,陆昊身上的锦缎外袍被撕得粉碎,碎布片挂在身上,胸前、后背的肌肤彻底暴露在外,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擦伤,渗血斑驳,有的血已经干涸发黑,粘在皮肤上,一动就牵扯着疼。 他脸上更是横几道竖几道的血痕,新鲜的血珠还在慢慢渗出,顺着下颌滴落,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官家子弟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 阿贵跟在他身后,也好不到哪里去,粗布衣服同样被划得破烂不堪,肌肤上的擦伤和陆昊如出一辙,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连头发都结成了团,走一步晃一下,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任谁看了都能猜到,这主仆二人,多半是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被山中的灌木丛狠狠划伤,才弄成了这副模样。 “站住!夜半三更,你们俩是什么人?”巡村的两个汉子举着火把走了过来,火光映着两人凄惨的模样,也带着几分警惕。 陆昊想抬头呵斥,喉咙却干涩得发疼,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一般,稍一用力就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是县尊之子陆昊,快……快送我回村。” 阿贵也连忙附和,声音微弱:“没错,我们是县尊府的,迷路了……” 巡村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迟疑,一个汉子开口道:“县尊之子?这话可不敢乱讲,我们先把你们送回村里,交给杨婶子,若是她认识你们,便罢了;若是不认识,就只能捆起来交给里正处置了。” 说着,两个巡村人一左一右,半扶半架着陆昊和阿贵,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陆昊浑身无力,只能被他们架着,心里又气又急,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一阵屈辱涌上心头。 到了汤苏苏的院子门口,巡村人朝着院里喊了一声:“杨婶子,我们巡村的时候碰到两个人,说是县尊之子,模样凄惨,你看看认不认识?” 汤苏苏正坐在院里收拾农具,听到声音抬头看来,一眼就认出了陆昊和阿贵,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认识认识,多谢两位兄弟了,辛苦你们送回来。” 巡村人见她认识,松了口气,又叮嘱道:“杨婶子,这两人说是县尊之子,真伪我们也没发辨,你多留意着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喊我们。” “好,我晓得,麻烦你们了。”汤苏苏笑着应下,又给两人递了碗水,待巡村人走后,才转头看向陆昊和阿贵,语气平淡,“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 陆昊抿着唇,眼眸泛红,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沉默。 他本是县尊之子,从小锦衣玉食,连一点苦都没吃过,来阳渠村的这些日子,已经受了不少气。 如今又滚落山坡,浑身剧痛,还被巡村人像犯人一样押送回来,心里的委屈翻涌着,好几次都差点哭出来,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 阿贵见状,连忙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杨婶子,我们……我们本来想去街上吃顿好的,不小心误闯了山里,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从傍晚走到半夜,走了快三个时辰,连方向都辨不清。” “后来,半夜里忽然传来狼嚎,我们吓得不行,就拼命往前跑,没注意脚下,一下子摔下了陡峭的山坡,滚了好远,身上被树枝划得全是伤,衣服也被撕烂了,摔得头晕脑胀,好半天才爬起来,摸索着往这边走,幸好碰到了巡村的大哥。” 阿贵说着,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浑身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咕”的声音响起,是陆昊的肚子在叫。 他脸颊一红,更加窘迫,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却实在抵不住极度的饥饿,那声音越来越响,再也掩饰不住。 汤苏苏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屋,片刻后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出来,碗里是预留的白米荞麦饭,还带着余温:“先吃点东西垫垫吧,别的事,等吃饱了再说。” 陆昊看着碗里的饭,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从小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般粗淡的白米荞麦饭,他以前连碰都不碰。 可此刻,饥饿感席卷了全身,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浑身的力气也被耗尽,再加上伤口的疼痛,他再也顾不上挑剔,接过碗,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看似粗淡的饭,竟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嚼起来软糯可口,比他想象中好吃太多。 他吃得又急又快,片刻间就吃了三分之二,碗里只剩下小半碗。 这时,他瞥见一旁的阿贵,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碗里的饭,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眼神里满是渴望,却又不敢开口。 陆昊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语气嫌弃:“看什么看?剩下的给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说着,就把碗推到了阿贵面前。阿贵喜出望外,连忙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汤苏苏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暗暗想着:这陆昊,虽说嚣张了点,倒也还有几分良心,不是那种彻底冷血的人,好好引导,或许还能教好。 等两人吃完,汤苏苏开口道:“你们这身衣服也没法穿了,我让狗剩和力强去拿两件衣服给你们换上。” 说着,便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杨狗剩和汤力强连忙跑了出来。 汤苏苏叮嘱道:“狗剩,你去拿件衣服给陆公子,力强,你给阿贵拿一件。” 杨狗剩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看着屋里两件衣服,一件是崭新的粗布褂子,是他娘过年才给他做的,另一件是带补丁的旧褂子。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舍不得把新衣拿出去,便拿起那件带补丁的旧衣,递到了陆昊面前:“给,就这件了。” 陆昊看着那件打满补丁、还带着些许污渍的旧衣,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抗拒:“我才不穿这种破衣服!” 他从小穿的都是锦缎华服,哪里穿过这样带补丁的粗布旧衣?别说穿了,他连碰都觉得晦气。 汤苏苏淡淡开口:“村里条件就这样,家家户户穿的都是带补丁的衣服,你要是不想穿,就只能光着身子了。” 陆昊环顾四周,只见院里忙碌的村民,身上穿的果然都是粗布衣服,或多或少都带着补丁,就连杨狗剩和汤力强,身上的衣服也算不上完好。 他咬了咬牙,心里满是不甘,却也知道,自己此刻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憋屈地接过那件旧衣,点了点头:“穿就穿。” 换好衣服后,陆昊皱着眉,身上的旧衣穿着很不舒服,磨得肌肤发痒,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和他以前穿的锦缎衣服天差地别,可他也只能忍了。 “我要洗澡。”陆昊语气生硬地开口。 往日里,他洗澡都是丫鬟小厮伺候着,有精致的浴桶,还有上好的澡豆,水温也要恰到好处。 汤苏苏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要洗澡可以,自己去担水、烧水,院里有井,柴火也在墙角。 另外,晚上睡觉,自己去拿稻草铺地、铺床单,屋里就两张木板稻草床,不够你们睡。” 陆昊愣住了,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自己担过水、烧过火,更别说铺地铺睡觉了。 他刚想反驳,却看到汤苏苏不容置喙的眼神,再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阿贵连忙开口:“公子,我去担水,你歇着。” 说着,阿贵就拿起院里的水桶,忍着浑身的伤口疼痛,一步步走到井边,吃力地担起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虽也是县尊府的小厮,平日里也不用干重活,可此刻,看着自家公子狼狈的模样,他只能强撑着,尽量多做一些。 陆昊站在院里,看着阿贵吃力担水的身影,心里又酸又涩,却什么也没说。 院里很是热闹,村民们还在忙碌着农活,九岁的杨小宝,正蹲在地上,费力地给谷子脱粒,小小的身子,动作却很熟练。 墙角边,还卧着一匹狼,眼神警觉地扫视着四周,却没有丝毫攻击性,偶尔抬头看一眼院里的人,又低下头,安静地卧着。 陆昊看了一眼那匹狼,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也没敢出声。 等阿贵担完水,陆昊便和他一起,去墙角抱稻草,准备铺地铺。 他从来没做过这种活,笨手笨脚的,抱稻草的时候,不小心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在屋里的角落,铺好了一个简陋的稻草地铺。 接下来,便是烧火。陆昊和阿贵蹲在灶台边,看着灶膛里的柴火,手足无措。 他们从小到大,连灶台都没靠近过,更别说烧火了。 阿贵拿起火柴,划了好几次,才勉强点燃一根,连忙放进灶膛里,又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可柴火刚燃了一下,就灭了,只剩下一缕黑烟,呛得两人直咳嗽。 两人折腾了许久,换了好几次柴火,灶膛里依旧冷冷清清,连一点火苗都没燃起来,脸上却沾满了烟灰,愈发狼狈。 “你们好笨啊,这样怎么能点燃火呢?”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杨小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个干草团子,笑着说道。 说着,他熟练地把干草团子放进灶膛里,又拿起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燃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火折子伸进灶膛,对着干草团子点燃。 片刻后,干草团子就燃了起来,火苗“噼啪”作响,顺着干草团子,慢慢引燃了旁边的柴火,灶火很快就旺了起来,暖意瞬间弥漫开来。 阿贵看着燃起来的灶火,又看了看杨小宝,满眼的崇拜,连忙说道:“小宝,你太厉害了!我们折腾了这么久都没点燃,你一下子就点着了。” 杨小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从小就会烧火。以后你们叫我宝儿就好,我教你们,烧火要先放干草,再放细柴,最后放粗柴,这样火才会旺,还不容易灭。” “好,好,谢谢宝儿。”阿贵连忙应下,认真地看着灶膛里的火,记下杨小宝说的话。 陆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水烧好后,陆昊再也没有往日的挑剔,没有要求澡豆,也没有要求精致的浴桶,只是找了一个粗瓷盆,倒上热水,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泥土和血迹。 清洗的时候,碰到伤口,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也只能咬着牙,强撑着洗完。 之后,阿贵也简单清洗了一番,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旧衣,浑身的疲惫感愈发强烈,只想快点休息。 屋里的两张木板稻草床,早已被杨狗剩和汤力强占了,陆昊只能躺在自己铺的稻草地铺上,硬邦邦的稻草硌得他浑身不舒服,伤口也隐隐作痛。 阿贵起初找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想在椅子上睡觉,可他刚躺上去,椅子就晃动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吵得陆昊心烦意乱。 “别吵了,过来,跟我一起睡地铺。”陆昊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阿贵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躺在陆昊身边的稻草上,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也不敢再发出声音。 此刻,夜色愈发浓重,村里却依旧没有安静下来,村民们还在院里忙碌着农活,连枷声、砸稻谷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成了夜晚最特别的声响。 汤苏苏收拾完农具,想起屋里的陆昊和阿贵,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陆昊今年才十五岁,阿贵也不过十三四岁,两个半大的孩子,不仅受了伤,还受了惊吓,一整天下来,又累又饿,极度疲惫,夜里若是发烧,或是做噩梦,可就麻烦了。 思索片刻,汤苏苏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碘伏、外伤药,还有一小包安神药,走到陆昊和阿贵身边,轻声说道:“阿贵,你先帮陆公子清理一下伤口,再涂上外伤药,你们俩,每人再吃一颗安神药,夜里能睡得安稳些,也能防止发烧。” 阿贵连忙起身,接过汤苏苏递过来的药和碘伏,看着手里的碘伏和外伤药,心里有些疑惑。 他以前在县尊府,公子受伤了,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疮药,包装精致,药效也好,而汤苏苏给的这些药,看起来平平无奇,碘伏是透明的液体,外伤药也是普通的褐色药膏,看起来就像是村里的野草熬制的,和以前用的贵药,简直天差地别。 可他也不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好,谢谢杨婶子。” 说着,阿贵就小心翼翼地拿起碘伏,蘸在干净的布上,轻轻擦拭着陆昊身上的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陆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想倔强地拒绝,可他实在太累了,浑身的疼痛也让他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咬着牙,闭上眼睛,默默接受着阿贵的处理,任由他给自己涂上外伤药。 处理完伤口后,阿贵拿起两颗安神药,递了一颗给陆昊,自己留了一颗,又倒了两碗温水,和陆昊一起,把安神药服了下去。 安神药的味道有些苦,陆昊皱着眉,勉强咽了下去。 片刻后,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浑身的疲惫感愈发强烈,伤口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耳边的嘈杂声渐渐变得模糊,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阿贵也累极了,服下安神药后,没多久也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和后怕。 汤苏苏看着两人熟睡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们的伤口,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轻轻带上屋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心里的担忧,却依旧没有散去,时不时地起身,往两人的屋里探看一眼,生怕他们夜里出什么状况。 夜色渐深,村里的忙碌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伴着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