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作精娇娇女,撩动冰山冷厂长!:第一卷 第59章 送来的东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叫“石头”的男人像是想通了什么,语气彻底变了:“明白了,川哥。你放心,别说后天,就算你要明天到,我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给你办到!”
“嗯。”陆川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一转身,就看见齐远抱着个文件夹,张着嘴傻愣愣地站在门边,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老……老陆……”齐远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你……你刚才是给京市打电话?就为那个收录机?”
陆川走到他跟前,从他怀里抽出文件夹,放在桌上。“嗯。”
“那可是京市才有的稀罕货!两天……能到?”齐远压低了声音,急得直搓手,“你可别硬撑着啊!那程卫东就是个混不吝,咱们犯不着跟他赌这个气。这事要是办不成,你在全厂人面前怎么下台?到时候美丽同志脸上也不好看啊!”
陆川看着他急得通红的脸,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一点,他拍了拍齐远的肩膀,力道很重:“行了,我知道。这事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
“齐远,”陆川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事,我必须办成。”
齐远看着他,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泄气地点了点头。
“文件我看了,”陆川说,“你出去吧。还有,今天听到的事,别往外说。”
“好的。”齐远一个激灵。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真要办起事来,那能量大得吓人。程卫东那个沪市来的“花孔雀”,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混合气味飘得到处都是。
程卫东打了饭,硬是挤到程美丽对面坐下,筷子在饭盒里扒拉了两下,只有几块蔫蔫的白菜和零星的土豆块。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美丽,你就天天吃这个?”他一脸不敢相信,“这东西在沪市,是喂猪的吧?陆川就这么对你?”
“二哥,你小点声。”程美丽拿筷子敲了敲饭盒边,“这是厂里大锅饭,大家都这么吃。再说陆川自己也吃这个。”
“那能一样吗?他是大男人,糙点就算了,你是女同志!”程卫东声音不但没小,反而更大了,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大家都看看,他这个娘家二哥是怎么心疼妹妹的。
程美丽甩了一个白眼给他,刚要说话,就看见陆川端着两个铝制饭盒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程卫东看见他,嘴角撇了一下,等着看他饭盒里有什么寒酸东西。
陆川没理他,径直走到程美丽身边,把其中一个沉甸甸的饭盒放在她面前,打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汁的甜味瞬间散开,满满一盒红烧大虾,油光锃亮,个顶个的大,旁边还配着一小撮碧绿的炒青菜。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程卫东的眼睛都直了。
陆川打开另一个空饭盒,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大虾,开始剥壳。
他的手指很长,动作不紧不慢,先拧掉虾头,再顺着虾身把壳一片片剥开,一个完整肥厚的虾仁就落进了空饭盒里。
“陆川,我自己来就行。”程美丽有点不好意思,悄悄说。
陆川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你吃你的,我剥我的。”
程美丽心里甜丝丝的,故意夹起一块土豆,对着程卫东说:“二哥,你看,今天土豆烧得还挺入味。”
程卫东的脸都绿了,这不就是当面打他的脸吗?他“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火气,“姓陆的,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几只虾就能把我妹妹哄住了?”
陆川手里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又一个剥好的虾仁放进了饭盒。
程卫东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火气更盛了,“我跟你说话呢!收录机的事,你到底行不行?别在这儿剥虾转移话题!你要是办不到就直说,别到时候让我妹妹跟着你一起丢人!”
“二哥!”程美丽急了,“你胡说什么呢!吃饭!”
“我胡说?”程卫东指着陆川,“你看他那样子,敢回话吗?昨天话说得那么满,今天就装哑巴了?”
周围的工人都在看热闹,对着他们这桌指指点点。
陆川剥完了最后一只虾,把装满虾仁的饭盒往程美丽面前推了推,又拿起自己的饭盒,把程美丽吃剩下的白菜土豆拨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桌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满脸怒容的程卫东。
“你刚才说什么?”
程卫东被他看得一噎,随即又挺起胸膛,“我说收录机!你别跟我装傻!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陆川看着他,淡淡地问:“你很急?”
“我急?”程卫东气笑了,“不是我急,是你别到时候交不出东西,在全厂人面前下不来台!”
“哦。”陆川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土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用后天了。”
程卫东一愣:“什么意思?你认怂了?现在说办不成,也算你还有点……”
陆川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到周围几桌人的耳朵里。
“我说,收录机,明天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再次打破了红星厂的宁静,但这次,不是刺耳的喇叭,而是一种沉稳有力的轰鸣。
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宿舍楼前的空地上。
程卫东被吵醒,不耐烦地推开窗户,正要开骂,却在看到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士兵,从车上搬下来一个巨大的、用崭新牛皮纸包着的大箱子。
箱子方方正正,上面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莺歌牌。
程卫东心里咯噔一下。
可这还没完。
紧接着,那个士兵又从副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捧下来一个要小得多的、用红色绸布包裹着的精致木盒。
那士兵抱着两个东西,径直走到了楼下,对着楼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请问,程美丽同志是住在这里吗?京市来的东西,请您签收!”
这一嗓子,把楼里不少人都给吵醒了,好些窗户都推开了,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程卫东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的大箱子和小木盒。
他这下明白了,陆川昨天说的话不是吹牛。
看这架势,送来的东西,恐怕不只是一台收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