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爷:第053章 297做局
“是,不过……不仅没借着,还差点儿被打三十棍。”
丁未难过地地下了头。
“差点儿挨三十棍?”陆海吃惊地问。
“小子,你知道打完三十棍之后你是啥样的不?”
“是啥样?活不成呗?”
“差不多,就算是活着也跟死……比死还痛苦。”
“那就是残废了?”丁未懂了。
和自己从粮站逃命时想的一个样儿。
幸好自己腿长,被他给逃出来了。
他扶着陆海站起,并帮着拍去裤子上的泥沙,“真是不好意思,我……”
“诶,别自责,你小子也不是故意的。”
“陆大哥,我先走了,爷爷还在医院等着我去照顾。”
他失落地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后领子就被人给拽住了。
丁未反应灵敏,举起手一把抓住后脖子那只手,一个转身刚要给对方来个过肩摔,陆海大叫道:“你小子轻点儿,是我。”
“陆大哥还有啥事儿?”他立即松开手。
陆海揉揉发红的手腕,看着丁未的手嘟囔道:“你小子这两只爪子是钢铁打造的啊?力气这么大。”
“哥,我是山里人,从小在山里地里摸爬滚打的。”
“难怪。”
“哥,你有啥事儿?”
“哦对了,我是想问你咋想的会去跟297那货借钱?”
丁未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儿。
之前陆海称呼297不是一口一个“我大哥”么?
这咋转眼的工夫就称上“那货”了?
“你小子看着我看啥,这俩眼珠子盯着瘆人,哥问你话呢。”陆海瞪着他。
“不是……我听哥你对297大哥改了称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改啥称呼,对自己人我也用不着装,我跟着他是为了混口饭吃,也为了……好唬人。”
丁未从他的话中似乎听出了他和297不对付。
“我爷爷治病需要很多钱,我还欠医院医药费,如果一天之内不把钱交上,我爷爷就得出院,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去跟那货借钱?”
陆海斜视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白了白他。
“小兄弟,你让我说你啥好呢?也怪我,我那天就不该跟你提那么一嘴。”陆海懊恼道。
“老弟,你知道他的钱都是借给啥人的吗?”
“啥人?”丁未好奇地问。
“借给……咋说呢,就好比火车站货运站王老板那样的人。”
“借给王老板那样的人?可是王老板哪会向他借钱?”
因297把王老板的货运站给抢走了,王老板一家恨他都来不及,又岂会去向仇人借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陆海拉着他站到路边的一棵树下,靠在树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壳子,从里面抽出一支香烟。
“要不要来一根儿?”
丁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会。”
“看你就是个好孩子,连特么的烟都不会抽。”
陆海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划了一根点燃了烟。
“你知道297的钱都是咋来的吗?”他吐出一串眼圈儿微眯着眼睛问。
“不知道,咋来的?”
“他就是靠把人往绝路上逼,对方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找他借钱,这样就把全部的身价给抵进去了。”
“那……王老板的货运站都被他抢走了,他还想要王老板啥?”
“房子,那老王家里还有一栋小楼,地段也贼特么的好,楼下两间开俩大门就是两间大铺面,297看中许久了。”
“啥?”丁未惊呆了。
他原本以为297抢走货运站就结束了。
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开始,人家的最终目标是王叔家的大房子。
难怪货运站被抢,王家父子咽下了这口气。
原来,他们一家知道297的最终目的。
“哥,货运站都被他抢走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占王老板家的房子?”
“那老王不是弄了一批新货?本钱是贷款的,据说三四十万呢,那批货要是让他发出去了,老王恐怕就富得流油了。”
“那……这和抢他们家房子有啥关联?”丁未不明白。
“太有关系了,你想啊,那老王现在是不是还不上银行的帐?”
“是。”
“那他是不是就得借钱去还?”
“哥,你不是说王老板家有房子吗?他可以把房子抵给银行还账啊。”
“哼,天真。”
陆海一脸偷笑的表情,“297看上他家房子的时候已经放出话去了,想买他们家房子。”
“这……”
“这就是让人们知道,这是297看上的房子,你想还有谁敢买?”
丁未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局做得可真大啊。
“这么一来,老王就必须去借钱还账,他也不敢把房子拿去顶,你看哪个信贷员敢要就完了。”
“公开抢劫,王老板可以报警啊。”
“报警?你觉得他敢报么?他拖家带口的,怕297报复家人,跟流氓强盗纠缠不起。”陆海冷笑道。
丁未听呆了。
第一次听到如此无法无天的事儿。
也是第一次听到流氓骂别人是流氓强盗。
他此时的内心像被啥堵住了似的,喘不过气来。
“还有啊,你小子别尽往外跑,街头混子最喜欢找你们这种学生麻烦,你报警都不好使,知道吧?”
“多谢哥提醒,我知道了。”
丁未不想和他多说话,转身就走。
“哎哎,小兄弟,有事儿找哥啊!”陆海在身后喊着。
“还有,改天哥去看望你爷爷!”
丁未不想回头搭话,他只想快些回到医院。
之前只觉得自己和爷爷日子艰难,此时才知道王家不仅更加艰难,还面临着灭顶之灾。
他得回医院去告诉王天培。
不对,王叔既然咽下那口窝囊气,承受了货运站被抢的事实。
那说明他们也知道接下去将发生什么。
丁未抬着沉重的脚步在街上走着,大脑在思考着爷爷医药费的事儿。
他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天上一丝白云都没有。
如此大好晴天,老天竟要亡他祖孙俩么?
说好的不再落泪,但此刻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淌着。
他也不擦,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就这么盲目地走着。
“丁未!”
他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喊自己。
但他仿佛一只木偶般机械地继续走,连回头去看的力气都没有。
“丁未!”
“丁未,你给我站住!”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从街道对面传来的。
有人跑到他跟前,气喘吁吁地拦住他,“丁未,喊你呢,你怎么了?”
“是你?好巧啊。”
丁未看着眼前的人,赶紧用袖子擦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