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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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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第150章 咱们也往山里走

幸好,幸好当初听了二哥的叮嘱。 陈大锤和张巧枝咬咬牙,在粮价开始飞涨但还未彻底失控时,几乎掏空了手里那点可怜的积蓄加上后来采药攒下的银钱,又向岳家借了些,硬是买了两百多斤杂粮粗米回来。 张福贵也利用掌柜的身份便利和最后那点人脉,暗中囤积了一些盐、糖、火石、针线等紧要杂货,以及额外的几百斤粮食。 这些东西,如今成了张家乃至石门村少数几户人家最大的底气。 但光有粮食还不够。 为了节省口粮,也为了多点吃的,村里人,包括张家人,每天天不亮就往附近的山脚、坡地跑,挖野菜,捋树叶。 可旱情之下,野菜也长得艰难,很快就被挖光了。 真正的恐惧,来自山里。 先是听说瓦窑岗那边有人被野猪拱了,伤了腿。 接着,三天前,噩耗传来: 隔壁下河村几个结伴进山想找点吃食的汉子,在一片林子里撞上了一小群饿急了的野猪。 猝不及防之下,当场就被顶死一个,重伤六个。 缺医少药,天气又热,伤的又重,抬回来的路上又死了两个,剩下的四个也是凶多吉少。 野猪最后被闻讯赶去的其他村民合力打死了两头,但那血肉的代价,太过惨重。 这件事让本就惶惶不安的村里,更是恐惧。 再也没人敢轻易往深山里走了。 晚饭后,张家堂屋里,沉闷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张有田愁苦的看着地面。刘氏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件旧衣缝补,针脚却有些凌乱。 张福贵的妻子吴莲搂着小儿子,眼神里满是忧虑。 张福顺和妻子杨柳儿并排坐着,眉头紧锁。 他们的两个半大儿子,以及张福贵的另外两个儿子,或站或蹲在门口、墙角,脸上早已没了少年人的跳脱,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迷茫。 所有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坐在凳子上的陈大锤身上,以及他旁边紧紧握着女儿陈兰儿手的张巧枝。 张福贵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大锤,巧枝,今天把大家伙叫齐,就是想商量个章程。这日子,眼见着是过不下去了。” 他声音干涩,“江要干了,地种不出,镇上买卖全没了,连山边都不安全。野猪都敢成群出来伤人了……往后,还能吃什么?喝什么?” 张福顺接口,语气带着后怕和焦躁: “可不是!今天村里老赵家又吵了一场,为了一小袋麸皮。这才五月!往后的日子怎么熬?难道真要等着饿死、渴死,或者像下河村那几位一样……”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刘氏抬起头,看着女婿,声音带着颤抖: “大锤啊,你二哥、你二哥他们进山前,到底是怎么说的?他们进了山,这都两个月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他们在山里,怎么样呢?” 话里有关切,也有一丝隐隐的指望。 陈大锤感受到所有人的注视,压力如山。 他放下手里已经被搓烂的草茎,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二哥进山前,反复跟我说,这次旱灾不同往常,怕是要出大事。他说山里或许还有活路,有水源,有能躲开人祸和天灾的地方。他让我多囤粮,能囤多少囤多少,然后尽量往山里靠,或者,找机会也进去。”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当时…说实话,没全信,觉得二哥是不是被吓着了。可现在,桩桩件件,都让他说中了。江要断了,粮没了,镇子空了,连山边的野物都疯了……” 张巧枝握紧了女儿的手,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哽咽: “青林的学堂关了,先生走了。大哥的差事也没了。下河村死了人……现在感觉越来越不太平了。但是二哥二嫂他们现在在山里,到底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照这样下去,我们留在石门村,早晚……” 她没说完,但意思同样明确。 张福贵眉头拧成了疙瘩:“进山,山里现在也不太平。野猪伤人的事就在眼前。而且,深山老林,毒虫猛兽,咱们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怎么进去?进去了又住哪里?吃什么?你二哥他们有准备,有地方去,我们呢?” 陈大锤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 “大哥,二哥他们走之前,给我指过一个大概的方向,也说了他们停留和经过的标记。他说,如果外面实在待不下去了,可以试着往那个方向去寻他们留下的记号。他们人多,走过的路,总会留下痕迹。” 堂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的灯花轻微声响。 张福顺猛地抬头:“大锤,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进山?去找二哥他们?” “不然呢?”陈大锤反问,语气沉重。 “等着粮尽?等着渴死?还是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来的饿疯了的野物,或者比野物更可怕的东西?” 他意有所指。 村子里最近为了争抢一点点资源而起的摩擦龃龉,大家都看在眼里。 真到了绝境,人心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敢想。 张有田长长叹了口气:“这祖祖辈辈住的村子,这房子,这地……” “爹!” 张福贵打断父亲,脸上是挣扎后的某种明悟: “房子地,带不走。命,只有一条。东家走的时候,一个字没说,但那眼神,我现在想来,他怕是知道要出大乱子,却又不敢明说。连他那样的人都急着搬走,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守着这干裂的地、要断流的江,等什么?” 他看向陈大锤,眼神变得坚定: “大锤,你二哥是个有胆识、有远见的。他既然敢带着一家老小进山,必定有几分把握。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进山,是险路,但留下,可能是死路。” 他顿了顿,看向父母、弟弟弟媳、妻子和孩子们: “我的意思是,准备起来。把能带的粮食、东西都收拾好。大锤,你再仔细想想二哥说过的标记和方向。或者我们一起去山里探一探那条路。不过咱们不能急,要准备好再去。但也绝不能拖。我们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村里待不下去的时候,咱们也往山里走!去找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