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九龙皇帝:第一百九十一章:运筹帷幄
庄定贤并非好色之徒,只是他越看这个陈丽君越觉得她长得像极上一世那位主演《镖人》的美女演员,连名字都一样,所以庄定贤对她有了一丝丝好感。
从九龙大戏院出来,庄定贤对陈丽君说:“送你回去?你住在哪里?”
“新界,沙咀道。”陈丽君脸颊露出一丝羞红。
她不知道庄定贤是真愿意送自己回去,还是嘴巴上随便说说。
在九龙大戏院她好歹也是当家花旦中的翘楚,论身材论相貌,论唱戏技巧,除了白雪仙一些老前辈外,她谁都不服。
无数公子少爷也对她趋之若鹜,想要一亲芳泽。
陈丽君接触多了,难免心中鄙夷那些公子少爷想入非非的轻浮,却又不得虚伪逢迎,如此以来倒是练就了一身虚虚实实,欲擒故纵本领。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遇到庄定贤,她就被庄定贤温文尔雅的气质折服,甚至有了想要进一步了解对方意思。
总之,霍大少面子固然不能轻驳,但陈丽君心中却对庄定贤有了那么一抹怪异心思。
唱戏的都被称为下九流,就算你是大明星又如何?除非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真的攀上高枝。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新界沙咀道的确太远……”
庄定贤话音未落。
“怎么,不愿意送?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叫出租车的,不用麻烦你。”陈丽君说着,拿美眸轻轻瞥了庄定贤一眼,眼波流转,露出万般风情。
“你这样说,我又岂敢辜负佳人?还是我送你吧。”庄定贤笑了笑,习惯性地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搭在左手臂弯处,引领陈丽君向前面走去。
“你要是真不愿意,可以不勉强的?”陈丽君踩着高跟鞋紧跟几步道。
“没事儿,一点都不勉强,正好我开车过来。”庄定贤说着话,从裤兜取出车钥匙,走过去打开了黑色福特的车门。
陈丽君微微惊愕了一下,在香港能够开上汽车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怪不得霍大少要自己陪对方。
继而又想到庄定贤在晚宴上和霍大少斗智斗勇,那触目惊心的三十万港币,心里面就又释然了,是啊,他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庄定贤见陈丽君发呆,就做了一个邀请姿势,陈丽君这才醒悟过来,忙伸手让庄定贤握住指尖,款款上了车。
庄定贤等陈丽君坐上副驾驶座之后,这才上车发动,踩了油门朝着新界方向驶去。
陈丽君不是没坐过汽车,可是这次感觉却不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虚荣和满足感。
庄定贤开车从九龙途径自己曾经管辖道弥顿道。
此时差不多晚上九点钟,弥顿道依旧灯光闪烁,作为九龙最为繁华的街道之一,露出几分纸醉金迷味道。
陈丽君像很多陷入情场女孩一样,忍不住打开车窗,把头伸到外面感受弥顿道吹来的疾风,还有夜晚暧味的味道。
弥顿道原名其实叫“罗便臣道”。1860年中英签订不平等条约,英国佬靠着枪炮让中国割得赔款,建立起第一个九龙半岛殖民地。
而办理占据手续的就是这个鬼佬罗便臣,他占据九龙后就开建了最早的一条主干道,并且以自己名字命名,希望能把自己的“丰功伟绩”一代一代传下去。
到了1904年,弥顿来港做了港督,又把罗便臣道重建和扩建,使人耳目一新,还不惜工本在路的两旁种遍上路树,使得这条旧道焕发生机,从而把罗便臣踢了出去,改名为“弥顿道”。
此刻,很多人和陈丽君看得的一样,是弥顿道的繁花似锦,纸醉金迷。
庄定贤看到的却是弱国无外交,割地赔款的耻辱!
穿过弥顿道很快就到达了新界边缘,新界与九龙相比被誉为乡下,周围环境立马冷清许多。
陈丽君看着窗外夜色对庄定贤说:“你没想到我住在新界吧?其实做我们这一行的又有几个住在港岛,九龙?大多都是一些贫穷人家女孩才让吃苦唱戏。”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功,坐念唱打,生旦净末丑,每个人都要练足三个时辰,有时候脚底板磨破,双手磨出茧子,喉咙唱得冒烟还不能停。”
“知道吗?”陈丽君扭头看向开车道庄定贤,“有时候我真想睡个大懒觉,可每次都被叫醒!那时候我最怕的就是公鸡打鸣,只要公鸡一叫,师傅就握着皮鞭过来,谁没起床,直接来一鞭子。”
庄定贤听出了她的无奈和辛酸,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本该出生富贵人家,被人疼被人爱,出入有佣人伺候,而不是像这样做一个被人耻笑怜悯的戏子。
“所以我出生在新界,即使现在有了一点钱,我还是要住在新界,我就是要告诉自己,人不能忘本,你属于哪里就该待在哪里。”
庄定贤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人是不该忘本,所以我也经常回去石峡尾。”
“额,石峡尾?”陈丽君愣了一下,看着庄定贤。
“是啊,石峡尾。我是那边出身的。”庄定贤握着方向盘淡淡道,“可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因为出身太苦而难过。人这一生如果直接出生在起点,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唾手可得,还有什么意思?缺少奋斗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
陈丽君简直听傻,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说。
就算有些追求他的公子哥,也会大谈特谈什么人生理想,人生追求,说自己很痛苦生在有钱人家,没动力啥的。
现在听起来很滑稽可笑。
“你很特别,你跟别人不一样。”陈丽君望着庄定贤轻轻地说,美眸闪现一丝异光。
“那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庄定贤笑道,“我这个人很现实的,对我有用的人我才会喜欢,包括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用?”陈丽君不高兴了,嗔怒道,“你倒是说清楚,我哪里没用?”
庄定贤哈哈一笑:“我没说呀,是你自己说自己没用的!”
“骗人,你的意思就是我没用,所以你才不喜欢我。”陈丽君嘟着嘴说。
“怎么会?!”庄定贤轻打方向盘,汽车停在了陈丽君租住的小洋楼下。
这是一座新建不久的三层洋楼,每月租金高达五百港币,顶手费更是二三千,换做一般人根本就租赁不起。
而像陈丽君这种九龙大戏院当家花旦却租了下来,并且是按年计算。
庄定贤下车,抬头看了看这座小洋楼。
陈丽君此时也从车上下来,见庄定贤抬头看楼,就苦笑一下道:“说来可笑,在你们眼里我们这些人只是不入流的戏子艺人,却能租住这样高档的洋楼,是不是很滑稽?”
庄定贤摇摇头,心说一点都不滑稽,未来那些女明星拍戏片酬高达千万上亿,那绝对是很多事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未来,就是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毕竟你大老远送我过来。”陈丽君试探道。
“还是不用了。”庄定贤说,“太晚,我要回去了。”说完毫无留恋,转身就走。
“等一下。”身后陈丽菊忽然叫住他。
庄定贤回头一看,却见陈丽君上前道:“不喝茶也可以,上去我有件东西要送你。”
“额,送我东西?”
“怎么,不收?”
“不是啊,我们萍水相逢,我没有理由收你东西。”
“也不单纯是送你的。”陈丽君噗嗤一笑,“看把你给吓的。这件东西是上次霍少留在这里的打火机,如果有时间你帮我还他。”
“霍少,打火机?”庄定贤瞬间明白,这可是个筹码,当即笑道:“那我就跟你上去一趟?”
“来吧,别不好意思。”陈丽君率先朝前走去。
庄定贤跟着她进了别墅,一个女佣急忙出来迎接,“小姐,你回来了?”
“是啊,我带个朋友回来坐坐,你早点休息。”
“好的小姐!”女佣很自觉,知道这种事儿少打听,只是偷看庄定贤一样,帅,太帅了!怪不得能被小姐看上。
“走吧,在三楼。”
见女佣识趣离开,陈丽君带着庄定贤沿着楼梯径直上楼。
上到三楼,眼前三室一厅。
陈丽君打开房门,“进来坐,别不好意思。”
庄定贤耸耸肩:“我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陈丽君噗嗤一笑,进屋把围巾取下,挂在衣架上,然后去里面收拾。
庄定贤就坐在沙发上,打量四周。
很温馨的房间,暖色调,墙壁上张贴着陈丽君在各种戏曲中扮相海报,看起来很自恋。
就在庄定贤打量时,陈丽菊换了睡袍从里面走出来,粉红色的丝绸睡袍光滑闪眼,太薄,里面神秘若隐若现。
庄定贤不敢去看,“打火机呢?”
“在这里。”陈丽君笑着把打火机取出来递给庄定贤。
庄定贤一看,还是名牌ZPO。
试着打了打,还能打出火。
“谢谢你的礼物。”庄定贤笑着把火机拿在手里对陈丽君说,“时间不早,我要走了。”
就在庄定贤转身时,陈丽君在身后说:“你在怕我?”
“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怎么会不敢——”庄定贤扭过头,傻眼。
眼前不知睡衣何时落地!陈丽君她——
“你怎么——”
“我怎么了?你还是不敢看我?”
“何必呢?”
“因为我想要高攀你可以不?”
“你说真的?”
“嗯,真的。”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但我却对你一见钟情。”
“那你也没必要这样做。”
“因为我想要成为你有用的人,想来想去,只能这样做。”陈丽君说完走向庄定贤,“以后我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不会让你做什么的,你想多了。”
陈丽君揽住庄定贤脖子:“那么帮你监视霍大少呢?”
“额?”庄定贤一愣。
“我知道你很需要他。就像我现在很需要你!”
“唉!”庄定贤叹口气,“何必呢?”
陈丽君有些伤心道:“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愿意?”
“不是。”庄定贤说,“我是说……明天怕你起不来。”
“怎么会呢?”
“等会儿你就知道。”
“知道什么?”
“我顶你个肺!”
……
霍大少做梦都没想到,本来他想要在庄定贤身边安插一个“间谍”,搞到最后变成庄定贤在他身边安插一个。
女人都是善变的。
尤其在你和她发生关系以后。
不过霍大少也是很讲信用的,很快就安排好时间让庄定贤和自己老爸霍大佬见上一面。
香港,霍家。
四辆警车的保护下,庄定贤乘坐轿车在霍家大门前缓缓停住。
喷火华和斗鸡强率先下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颜雄慢吞吞从车上下来帮助庄定贤打开车门,道:“老板,到了。”
庄定贤弯腰从车中走出,喷火华和斗鸡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护在当中。
“你们搞什么?这里是霍家,不是龙潭虎穴,就算港英政府想要打压,也要看看霍家在香港是什么存在。”
庄定贤清楚地知道,未来李超人儿子被人绑架,霍家家人出门却可以不带保镖,为何?!不言自明。
喷火华和斗鸡强互望一眼,这才点点头,目送庄定贤在快步迎上来的霍家人引领下,一步步走进霍家大门后,这才重新返回轿车中。
“庄生!”
在霍家下人的引领下,庄定贤前脚刚踏进后院,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耳边响起。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就见庄定贤不久前才认识的霍大少快步从客厅走了出来,笑着迎接庄定贤道:“我等你好久!”
“多谢你帮忙!”庄定贤上前和霍大少轻轻握手。
“我与你一见如故,你托付我的事儿我当然要尽力而为!”霍大少道,“走,见我父亲先!他老人家在书房——-”
霍大少带着庄定贤朝书房走去,嘴里说道:“呐,你的人情我可是全都还完了,等会儿你能不能说服他老人家就要看你自己本事。”说完,扭头看了紧跟在自己身后庄定贤一眼。
“我明白。”庄定贤随口道,“你已经做了很多,就算事情不成,我也不会让你退还那三十万。”
“我不是那个意思。”霍大少停下脚步,神色尴尬,认真盯着庄定贤开口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我父亲为人古板,不是一般人能够说服的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庄定贤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又狠狠地搓了把脸:“OK。”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来到二楼书房,距离老远就看到书房还亮着灯,显然霍大佬正在等着他。
……
霍大佬面前放着一杯袅袅冒着烟的浓茶,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当霍大少带着庄定贤走进来时候,他并未抬头看庄定贤,而是继续把报纸上的新闻看完。
庄定贤也没开口,只是站着。
霍大少则道:“父亲,庄生来了。”
霍大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看报纸。
霍大少略显尴尬地朝庄定贤比划两下,示意他先找位子坐下。
庄定贤刚坐下,霍大佬就把看完的报纸折叠好,透过老花镜冷冷看庄定贤一眼。
“父亲,庄生这次过来是——”
“你先出去。”
“额,什么?”
“我想要和庄生单独谈谈。”
“那么好吧。”
霍大少看庄定贤一眼,点头道:“那我出去先,你与我父亲好好商谈。”说完又朝霍大佬微微鞠躬,这才退后转身走出书房。
“你叫庄定贤?”
“是的。”
“来这里求我帮忙?”
“是的。”
“那你告诉我,我为何你要帮你?”
刚坐下,霍大佬就气势十足地三连问。
庄定贤看一眼霍大佬,耸耸肩道:“在我回答之前,能不能饮杯茶先?”
霍大佬笑了,“当然可以!”起身,亲自走过去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走过来,放到庄定贤面前:“龙井,如何?”
“很好!”庄定贤端起茶杯抿一口,抬头望着霍大佬道:“霍先生,首先我很尊敬你,因为你不但是商人,更是一个爱国商人。我敬佩所有心系祖国的爱国者。”
“你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子?”霍大佬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摇摇头道:“如果是的话,那你就太小看我了。我知道你身份非同寻常,九龙区总督察,如果再从苏格兰场受训回来,可能就是庄警司。像你这样与鬼佬走得这么近的人,我实在看不出你对爱国者的尊敬?!”
言语间,霍大佬把庄定贤当成了与鬼佬狼狈为奸的伪君子。
庄定贤点点头,“的确,我的身份是尴尬了一点。一个与港英政府走得这么近的总督察,却说自己很敬佩爱国人士,谁听了都觉得有些可笑。”
“难道不是?”霍大佬眼神轻蔑,端着茶碗饮一口道,“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不是鬼佬那边的人。”
“我拿不出。”庄定贤道,“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大家全都有目共睹,我觉得没必要再拿出证据。不说别的,扫荡皇家俱乐部,枪杀鬼佬议员,去大陆买水,这三件难道还不够?”
庄定贤如此反问让霍大佬眉头一皱,叹口气,摇摇头,继而望着庄定贤认真道:“好了,我们不谈阵营问题,我只问你为什么要加盟地产协会?”
“为了赚钱!”庄定贤干脆道,“未来香港两大支柱金融和地产,金融那边我已经搞掂,就差房地产。”
“哈,你真以为房地产有那么好赚?!”霍大佬鄙夷道,“小赚可以,大赚的话那可是吸血的,吸干老百姓的血,你能做到?”
“做不到。”庄定贤道,“但我能吸干那些有钱人的血。”
“额?”霍大佬一愣。
庄定贤认真道:“我刚才也说了,我从大陆刚回来,从那边我带来了搞房地产不可缺少的东西——河沙!”
“河沙?”霍大佬眼睛眯起来,闪现一丝精光。
“记得不错,很早之前霍先生您可是被尊称沙皇!整个香港沙场都是你经营的,这也为你争取到时间,在遭受英资打压的时候能够撑下去,不至于破产。”
“当然,”庄定贤话锋一转,“也正是因为你垄断了沙场生意,迫使港英政府对进口河沙进行严厉管控,也让你的沙场逐个关门。原本很多人要仰仗你来购买沙子,现在只能靠着走私沙子生存。”
霍大佬笑了,端起茶杯相邀道:“你勾起了我的心事,的确,当年我好威风的,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庄定贤接口道,“就像你刚才说的,搞房地产想要赚钱就必须学会吸人血,你做不到,所以你不搞也罢。”
“我不搞,交给你来搞?”霍大佬哈哈一笑,“对是不对?”
“对!”庄定贤道,“我这人心比较狠,虽然对老百姓下不去手,但对那些地产商,不良奸商却是来一个宰一个,要不然人们也不会叫我玉面修罗。”
“好一个来一个宰一个!”霍大佬贤鼓掌赞道:“我当初和你这般岁数时可没你这种狠辣劲儿,也没你这种豪情。”
“霍先生您谦虚了,说句难听的话,我就算做再多也比不过你,单凭你当年帮助祖国搜集药物,打赢战争,这一点未来您要是百年之后可是要盖国旗的!”
庄定贤这句话对着一个才五十来岁的人讲绝对很失礼,但是——
霍大佬闻言却哈哈一笑,豪情万丈:“能盖国旗?!吾死万次也甘心!”
庄定贤此刻才算感受到霍大佬这种爱国商人所展现出来的魅力。
那是一种一往无前,毫无畏惧的勇气,还有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坚强信念。
霍大佬见庄定贤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内心已经判断出庄定贤到底是哪种人,当即——
“你只是要我帮你提名加盟地产协会吗?!”霍大佬端起茶碗,轻抿一口茶水,姿态云淡风轻,仿佛此事举手之劳根本不值一提。
“是的,还望大佬成全!”庄定贤笃定道。
……
时间渐渐过去——
庄定贤与霍大佬在书房足足谈了半个多小时。
换做一般客人,霍大佬顶多和对方谈十分钟已经不错。
对于霍大佬来讲,寸秒寸金,他最讨厌浪费时间,很多时候上千万的大项目也是一两天,甚至几个小时就能拍板。
比如上一世他拿出三十多亿投资南沙,就只用三天时间。
等庄定贤与霍大佬谈完,起身离开的时候发现霍大少还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庄生?我父亲答应你没有?”霍大少好奇道。
庄定贤没有说,只是和霍大少握握手,说了声:“谢谢!”随即转身离开。
霍大少一脸的疑惑,想了想,还不如直接去问父亲。
霍大少转身来到书房,发现父亲正在书房里气定神闲地练字。
刚好佣人端了参茶进来,霍大少就接过参茶端过去道:“父亲,饮茶先。”
“放下。”
“是。”
霍大少放下茶杯,毕恭毕敬站在旁边,探头望去,却见霍大佬正在洁白宣纸上书写“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浓墨大字,气势如虹。
把最后一个字写完,霍大佬轻轻呼了一口气,放下笔,端起参茶喝了一口,这才看向霍大少:“你想问什么?”
“那个你答没答应帮助庄定贤?”霍大少开门见山道。
“你是想让我答应帮他,还是不帮?”霍大佬反问。
“那个——”
“你收了他多少钱?”
“额?”
“他帮你摆平了伤人案,你欠他人情?”
“哈?”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霍大佬严肃地看向儿子,“家族发展到这种地步必须要小心谨慎,何况你还是霍家长子嫡孙?你每走一步,都可能影响家族声誉,每错一步,就会导致家族不可挽回的后果。”
霍大少汗流浃背,忙低头认错道:“对不起父亲,是我做错!我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我怕您老人家担心这才没告诉你!”
顿了顿,霍大少小心翼翼看向父亲:“不过事情现在已经解决,您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生气?”霍大佬冷哼一声,“你还不值得我为你生那么大的气。”
“那就好。”霍大少擦把冷汗。
“倒是那个庄定贤,人才呀!”霍大佬感叹道,“能够掌控河沙,就等于握住香港地产命脉!当年我虽然被大家尊称为沙皇,实际上我也没能做到真正的掌控,真正的一言既出就是金科玉律!如果他能做到的话,那么哈哈,香港那些大亨大佬就有得忙咯!”
想起这么多年英资对自己的打压,那些华人同行纷纷向英资靠拢,有的甚至落井下石陷害讥嘲霍家,现在呢?报应来了。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霍大佬放下茶杯,眼神犀利,“像李兆基,郭德胜,马景麒,以及李佳诚等人,还有郑家,包家,何家都不会那么轻易让庄定贤这匹野马入闸的!”
“父亲你是说——”
“我是说就算有我推荐,他也不一定能挤入协会,因为那些老狐狸,那些豺狼虎豹绝对不允许有人虎口夺食!”
“总之初生牛犊不怕虎,庄定贤这头小牛犊遇到那帮大老虎到底谁输谁赢?呵呵,我很期待!”霍大佬神采奕奕,目光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