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第一卷 第78章 我……我只是想帮你
徐梦然那身红衣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
苏闯还站在原地,手指头搓得发白。
林茹雪默默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
苏闯扭头看她。
这丫头今天换了身素色棉袍,长发简单绾在脑后。
脸上干干净净,没施脂粉,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
“闯哥哥,”她轻声说,“徐姐姐会回来的。”
苏闯咧嘴,扯出个难看的笑:“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酸涩压下去,转身往烽火台走。
腿上的伤已经好利索了,走路带风。
林茹雪跟在他身侧,步子轻快,像只猫。
“要下雪了。”
苏闯抬头看天。
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里带着湿气,刮在脸上冰凉。
北疆的冬天,说来就来。
“最多三天。”
林茹雪也抬头。
“第一场雪下来,商道就得断,匈奴人也得缩回窝里过冬。”
苏闯脚步一顿,扭头看她:“你懂这个?”
林茹雪抿嘴笑:
“宫里藏书阁有北疆风物志,我十岁就翻烂了。”
苏闯乐了。
这丫头,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两人回到土屋,苏闯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搓了搓手:
“茹雪,把人都叫来,开会。”
林茹雪点头,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岳飞、赵云、贾诩、李存孝陆续进来。
岳飞一身玄甲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训练完。
赵云银甲纤尘不染,亮银枪倒提在身后。
贾诩灰布衫上沾着几点泥,可脸上干干净净,眼睛半眯着,像没睡醒。
李存孝最绝,肩上扛着那柄门板宽的刀,刀上还挂着半截柴火。
“主公。”众人抱拳。
苏闯摆摆手,示意都坐下。
土屋不大,五个人挤在炕沿和破凳子上,显得有点局促。
林茹雪没坐,她走到灶台边,拎起水壶给每人倒了碗热水,然后安安静静站在苏闯身后。
“人都齐了?”苏闯问。
“齐了。”
岳飞道。
“白马义从三百人,子龙已经带回来了,在营外扎营。”
苏闯眼睛一亮:“怎么样?”
赵云起身,抱拳:“主公,白马义从确为精锐。”
“三百人,人人白马银枪,弓马娴熟,尤其擅骑射游击。”
“领头的叫公孙羽,自称是前朝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后人。”
“祖辈流落北疆,一直以游骑为生。”
苏闯咧嘴:“公孙瓒后人?这倒有意思。”
他搓搓手指头:“人呢?”
“在营外候着。”
赵云道。
“末将已查验过,身份应当不假。他们愿意效忠主公,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有仗打,要有肉吃。”
苏闯乐了:“这条件实在,老子喜欢。”
他转头看向贾诩:“文和,咱们现在有多少存粮?”
贾诩眼皮都没抬:“精米一万两千石,牛羊各一千五百头,战马九百匹,腌肉、干菜若干。”
“省着点吃,够咱们这一千五百号人撑到开春。”
“但若是下雪封山,商道断绝,后续补给就断了。”
苏闯点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
望北台这破地方,冬天能冻死人。雪一下,路就封,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
要想安安稳稳过个年,就得在雪下来之前,备足过冬的物资。
“所以。”
苏闯敲了敲桌面,“咱们得在雪下来之前,干票大的。”
岳飞眼睛一亮:“主公要打谁?”
“打谁?”苏闯咧嘴,“当然是打肥羊。”
他看向贾诩:“文和,完颜洪烈那边,最近有什么肥羊可宰?”
贾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主公,完颜洪烈整合了三个部落,现在手底下牛羊马匹无数。”
“但他内部不稳,其他部落眼红,早就想分一杯羹。”
“据锦衣卫传回的消息,完颜洪烈为了安抚各部,最近正准备往北边几个小部落送一批过冬物资。”
“粮食五千石,牛羊各三千头,还有皮毛、药材若干。”
苏闯眼睛亮了:“什么时候运?走哪条路?”
“五日后启程,走野狼谷以北的"黑风道"。”
贾诩顿了顿,“护卫兵力约一千骑兵,领队的是完颜洪烈的心腹,叫"赤狼"。”
“一千骑……”苏闯摸着下巴,“咱们现在能调动多少人?”
岳飞立刻道:“陌刀卫三百,飞虎军三百,白马义从三百,新兵五百——合计一千四百人。”
“若是偷袭,可敌两千骑。”
苏闯摇头:“不能硬碰硬。”
他看向贾诩:“文和,你有什么想法?”
贾诩那双半眯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烛光映在眼里,泛着冷光:
“主公,完颜洪烈这趟送货,是个机会。”
“不止是抢物资的机会,还是……策反张辽的机会。”
苏闯挑眉:“怎么说?”
贾诩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
“张辽此人,忠义耿直,最重情义。”
“他现在对叶清月不满,无非三点:”
“一,叶清月与岳鑫阳苟且,他看不惯;”
“二,军饷粮草被克扣,他手下弟兄饿肚子;”
“三,叶清月私通匈奴,他身为边将,耻与为伍。”
苏闯点头:“然后呢?”
“咱们可以送他一份"大礼"。”
贾诩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完颜洪烈这趟物资,咱们劫了之后,分出一半,悄悄送到张辽营外。”
“再附上一封信,就写"叶将军私通匈奴,克扣军饷。”
“此批物资乃匈奴贿赂,吾等截获,特转赠张将军,以慰将士饥寒"。”
苏闯乐了:“你这是要把张辽逼到绝路上啊。”
贾诩摇头:“不是逼,是给他一个选择。”
“张辽收了这批物资,就是私通敌寇;不收,手下将士饿着肚子,谁还跟他?”
“到时候,他只有两条路:要么跟叶清月翻脸,要么……投靠咱们。”
苏闯搓搓手:“这计毒,我喜欢。”
他顿了顿,又问:“那劫物资的事,具体怎么操作?”
贾诩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
“黑风道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窄路,易守难攻。”
“咱们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子龙带白马义从,提前埋伏在黑风道出口,等匈奴车队过半,截断后路。”
“第二,鹏举带陌刀卫堵住入口,结阵死守,不让匈奴前军回头支援。”
“第三,飞虎军和新兵从两侧山崖往下扔滚石擂木,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至于主公……可以亲自带队,直取中军,擒杀赤狼。”
苏闯咧嘴:“又让我当诱饵?”
“主公亲自出马,方能显诚意。”
贾诩躬身,“况且,有李将军在侧,主公安全无虞。”
李存孝正在旁边打哈欠,听见这话,立刻挺直腰板:
“主公放心,俺护着你,谁也伤不着!”
苏闯笑了。
他看向众人:“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齐声。
“那就这么定了。”
苏闯一拍桌子,“五日后,黑风道,干票大的!”
会开完了,众人陆续散去。
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
苏闯靠在炕沿上,闭着眼,脑子里飞快盘算。
粮食、牛羊、过冬物资……
还有张辽。
这人要是能策反过来,玉门关就等于废了一半。
到时候叶清月那娘们,还不是任他拿捏?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主公,锦衣卫急报。”
“说。”
“两件事。”
陆炳声音平平板板,“第一,匈奴内部出乱子了。”
“完颜洪烈最近频繁调兵南下,他北边的老巢"狼居胥山"兵力空虚。”
“另一个部落"黑水部"眼红他的地盘,正在集结兵马,看样子是想趁虚而入。”
苏闯眼睛一亮:“黑水部?多少人?”
“至少五千骑。”
陆炳道,“但完颜洪烈似乎毫不知情,他现在正在玉门关外,跟叶清月打嘴架。”
“打嘴架?”
“是。”
陆炳顿了顿,“完颜洪烈派使者质问叶清月,为何出尔反尔,偷袭他的骑兵。”
“叶清月矢口否认,两人吵了一整天,最后不欢而散。”
苏闯乐得肩膀直抖。
贾诩那招借刀杀人,果然奏效了。
完颜洪烈现在肯定以为叶清月黑吃黑,拿了他的钱还想坑他的人。
叶清月百口莫辩,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第二件事呢?”苏闯问。
陆炳抬头:“张辽那边,有动静了。”
“昨日深夜,张辽独自一人出了玉门关,在关外十里处的"断魂坡"坐了半宿。”
“回来时,脸色难看,手里攥着块玉佩,捏得粉碎。”
苏闯挑眉:“玉佩?谁的?”
“据眼线回报,那玉佩……是叶清月的。”
苏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有意思。
张辽这人心高气傲,最重名节。
叶清月跟岳鑫阳那点破事,他早就看不惯。
现在又发现叶清月私通匈奴,克扣军饷……
这人的心,怕是已经凉透了。
“继续盯着。”苏闯摆手,“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
“喏。”陆炳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土屋里又静下来。
林茹雪走到苏闯身边,轻声问:“闯哥哥,张辽……真的会反吗?”
苏闯睁开眼,看着她:“你说呢?”
林茹雪沉吟片刻,缓缓道:
“张辽是武将,重情义,但也重名声。”
“叶清月现在做的这些事,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若是再让他知道,叶清月可能还跟当年落凤坡的事有关……”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苏闯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茹雪,你这脑子,不比文和差啊。”
林茹雪抿嘴笑,那笑容温婉,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闯哥哥,我在宫里长大,见的脏事多了。”
“叶清月这种人,我一眼就能看透。”
苏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茹雪歪头想了想:
“第一,劫物资,备足过冬的粮草。”
“第二,策反张辽,断叶清月一臂。”
“第三……”
她顿了顿,“趁黑水部攻打完颜洪烈老巢的时候,咱们再添把火。”
苏闯眼睛亮了:“怎么添?”
林茹雪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苏闯:
“这是宫里秘制的"迷魂散",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人喝了之后,会神志恍惚,产生幻觉,看到什么都以为是敌人。”
苏闯接过瓷瓶,掂了掂:“你想让完颜洪烈的兵马自相残杀?”
林茹雪点头:“黑水部攻打狼居胥山,完颜洪烈必定回援。”
“咱们可以提前在他的水源里下药,等他大军一到,喝下水,自然乱成一团。”
苏闯盯着林茹雪,看了足足五息。
这丫头……
平时看着温温柔柔,人畜无害。
可真要狠起来,比贾诩还毒。
“茹雪,”苏闯咧嘴,“你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
林茹雪脸一红,低下头:“闯哥哥,我……我只是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