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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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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第319章 西南道

大衍王朝。 西南道。 马车在省城门口停下。 林尘没下车,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城门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最前面的是省城的郡守,姓周,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的,穿着一身绯红官袍,跪在那儿像座肉山。 后面跟着副郡守、通判、推官、经历、照磨……乌压压几十号人,按品级排得整整齐齐。 再往后,是本地士绅的代表,一个个穿着绸缎,腆着肚子,跪得东倒西歪的,明显没怎么跪过。 两边是城防卫兵,手里拿着长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更后面,是看热闹的百姓,乌压压挤成一片,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下官西南道郡守周世人,率西南道文武官员,恭迎镇北王千岁!” 那郡守的声音又尖又细,跟杀鸡似的,但喊得挺卖力。 林尘靠在车厢里,查看不良人刚送来的急报。 外面郡守周世人跪在地上,额头开始冒汗。 他不知道林尘为什么不下车,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马车里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畅快。 周世人愣住了。 后面跪着的官员们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然后车帘掀开,林尘从里面探出脑袋,脸上还带着笑: “都起来吧,跪着干嘛?本王又不是来砍你们头的。” 周世人心里一松,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笑: “王爷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府衙备了薄酒……” 林尘摆摆手:“不急。”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说: “你们先聊着,我下去看看。” 蓝凤凰正在剥橘子,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柳生雪闭目养神,压根没动。 妖妖想跟着下去,被林尘按了回去: “老实待着,外面人多。” 妖妖嘟了嘟嘴,但还是乖乖坐下了。 柳生飘飘缩在角落里,偷偷看了林尘一眼,又低下头。 林尘下了马车,站在那儿,活动了一下筋骨。 周世人赶紧凑上来,满脸堆笑: “王爷,下官带您进城?” 林尘点点头:“行,走吧。” 他往前走,周世人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落后半步,姿态摆得极低。 后面的官员们赶紧跟上,浩浩荡荡一群人往城里走。 林尘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省城就是不一样,城墙又高又厚,街道也宽敞,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卖什么的都有。 就是气氛有点怪。 那些百姓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赶紧低下头,眼神躲闪,有的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林尘看在眼里,没说话。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官员们齐刷刷停住,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紧张,有惶恐,有谄媚,也有几个眼神闪烁的。 林尘笑了,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林尘忽然开口: “周郡守,你这省城,有多少官员?” 周世人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回道: “回王爷,省城各级官员,共计三百七十八人。” 林尘点点头:“那今天来了多少?” 周世人额头又开始冒汗:“这个……这个……” 林尘没等他回答,自顾自道:“我看也就一百来个,剩下的呢?” 周世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官员忽然开口:“回王爷,剩下的各有公务,脱不开身……” 林尘看向他。 这人四十来岁,瘦瘦的,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倒是挺正。 林尘问:“你是?” 那官员躬身道:“下官西南道通判,张正。” “张正……”林尘念了一遍,“你倒是挺敢说。” 张正不卑不亢:“下官据实禀报。” 林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看见路边跪着一个老太太。 六七十岁,满头白发,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跪在路边,手里举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林尘停下脚步。 周世人脸色一变,赶紧挥手:“来人,把这疯婆子拉走!” 几个兵丁就要上前,林尘抬手制止了。 他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老婆婆,你有什么冤屈?”林尘问。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忽然扑通磕头: “天元大老爷!天元大老爷!我儿冤枉啊!” “起来说话。”林尘看向燕大。 燕大会意,上前把老太太扶起来。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尘和声问道:“你儿子怎么了?” 老太太张了张嘴,忽然看了一眼周世人,浑身一抖,又不敢说了。 林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周世人脸色铁青,眼神阴鸷。 林尘笑了笑,“周郡守,这老妇人好像有点怕你啊。” 周世人连忙道:“王爷明鉴,下官……下官不知这老妇人为何如此。” 林尘没有理会周世人,看向老太太柔声问道: “老婆婆,你别怕,有什么话,尽管说。”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我儿子……我儿子叫王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去年冬天,他进城卖柴,被官府抓了,说他偷了东西。 我儿子没有偷!他没有偷!他们把他关进大牢,打他,不给他饭吃……后来……后来就死了……” 老太太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林尘沉默了一下,问:“他们说偷了什么东西?” 老太太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说是偷了周家的东西……” 林尘看向周世人。 周世人额头上的汗已经流下来了: “王爷,这……这案子是下面人办的,下官不太清楚……” 林尘眉头轻皱:“那你让清楚的人来跟我说。” 周世人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往前一步,战战兢兢道: “回王爷,下官是省城府衙的推官,姓孙,这个案子……是下官经手的。” 林尘看着他:“说吧,什么情况?” 孙推官吞了口唾沫,道: “去年十一月,周家二房失窃,丢了纹银五百两。 后来官府抓到嫌犯,就是这个王二,经过审讯,他供认不讳。 按律,判了斩监候,但还没等秋后问斩,他就病死在牢里了。” 林尘问:“证据呢?” 孙推官道:“有……有赃物,在他家搜出纹银五十两。” 林尘嗤笑一声:“五百两,就搜出五十两?” 孙推官脸色一白:“这个……可能是他藏起来了……” 林尘没理他,继续问道:“周家二房,是哪个周家?” 孙推官看了一眼周世人,没敢说话。 周世人硬着头皮道:“是……是下官家里。” 林尘看着周世人,眼角含着冷意: “周郡守,你家失窃,你不管,让官府抓人。 官府抓了人,审了案,判了斩监候,然后嫌犯就病死在牢里了,一套流程,走得挺顺啊。” 周世人脸都白了,扑通跪下: “王爷明鉴!下官……下官真的不知情!” 林尘冷哼一声,看向燕大:“查一下这个案子。” 燕大点头:“是。” 林尘又看向老太太:“老婆婆,你先回去,这个案子,本王管了。” 老太太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赶紧把她拉走,临走时回头看了林尘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这时,路边忽然又有人跪下。 这次不是一个,是一排。 七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都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冤”。 周世人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 林尘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周郡守,你这省城,挺热闹啊。” 周世人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尘没再看他,走向那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