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第240章 家庭和睦
老太君院里。
满院子的花,开得正好。
桂花香得呛人,菊花黄得晃眼,秋海棠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还有几盆墨兰,一看就是秦书雁的手笔。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个茶盏,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苏婉清坐她左边,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院子里这群儿媳。
柳如烟挺着大肚子坐她旁边,手里剥着橘子,剥一瓣,塞嘴里,再剥一瓣,又塞嘴里。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如烟啊,这橘子酸不酸?”
“酸。”柳如烟嚼着橘子,“酸得带劲。”
“酸儿辣女。”老太君笑得眼睛更小了,“这胎准是个小子。”
柳如烟脸一红,橘子差点呛嗓子眼儿。
秦书雁和温若曦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两本账本,脑袋凑一块儿,嘀嘀咕咕。
“这个月支出有点大了?”
“三位夫人进府,怎么可能不超预算?”
“也是,我觉得这王府还得扩建和修整,不然夫君再讨妻,就住不下了。”
“咯咯……”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低头扒拉算盘。
楚月瑶坐在石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子直打架。
慕容雪坐她旁边,手里捏着颗葡萄,趁她张嘴打哈欠的功夫,一把塞进去。
楚月瑶一愣,嚼了两下,嘟囔:“甜的。”
然后又闭上眼。
萧玉楼和夜轻影站在一盆菊花前,俩人脑袋凑一块儿,不知道在争什么。
“这盆是金的。”
“胡说,明明是白的。”
“你色盲?这明明带黄边儿。”
“带黄边儿也是白的。”
“那你管这叫白菊?”
“白菊就不能带黄边儿?”
两人对视,谁也不服谁。
苏小小坐在石凳上,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儿。
蓝凤凰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喝茶。
只是偶尔抬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也弯着,就是不知道在笑什么。
赵明月刚坐下,就被柳如烟拽过去剥橘子。
“你来你来,我手酸。”
“你手酸?”
“我剥了一晌午了。”
赵明月无语,接过橘子,一边剥一边跟她说悄悄话。
柳生雪抱着琴进来的时候,满院子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她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那儿。
老太君先开口了:“哟,柳生丫头来了?快过来坐。”
柳生雪抿了抿唇,走过去,在老太君面前行了个礼:“祖母。”
“好好好。”老太君拍拍身边的石凳,“坐这儿。”
柳生雪坐下,把琴搁在膝盖上。
老太君看了一眼:“这是……学琴去了?”
柳生雪点头:“是。”
“学得好不好?”
“还……还行。”
老太君乐了:“那改天给奶奶弹一曲?”
柳生雪抬起头。
老太君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打量,没有防备,就是纯粹的慈祥。
柳生雪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赵明月在一旁看着,嘴角弯了弯。
这时,林尘走进院子,笑呵呵的打招呼,
“哟,这么热闹?”
老太君一见林尘,眼睛更亮了:“尘儿来了?快过来坐。”
林尘走过去,在老太君另一边坐下。
“祖母,今儿个兴致这么高?”
“天气好,让丫头们都来坐坐。”老太君拍拍林尘的手,
“你呢?昨夜彻夜未归,带着明月哪儿去了?”
林尘面不改色:“带明月出去逛了逛。”
“逛了逛?”老太君挑眉,“那也不能连家都不回了?”
林尘干咳一声。
老太君笑得更欢了:“年轻人,可以理解,不过——得抓紧啊!”
“抓紧抓紧。”林尘连连点头,“孙儿一定抓紧。”
满院子的夫人们都低头笑。
楚月瑶笑得睁不开眼,慕容雪掩嘴轻笑。
萧玉楼和夜轻影也不争菊花了,俩人对视一眼,憋着笑。
蓝凤凰眼神幽幽的,满是幽怨。
柳生雪低着头,神情晦涩。
林尘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阵仗。
他赶紧转移话题:“祖母,这花开得真好,谁打理的?”
老太君乐了:“想岔开话题?”
“……是。”
“行,不逗你了。”老太君指了指角落,
“是若曦和小小两个丫头打理的,她们经常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子。”
林尘看向温若曦和苏小小。
两人抬起头。
温若曦笑了笑:“我们现在也闲的无聊,正好多陪祖母聊聊天。”
苏小小接话:“回头让花匠多移几盆去各院,屋里也添点颜色。”
林尘点头:“行,听夫人的。”
老太君在旁边呵呵笑道:“瞧瞧,这小子,现在知道听夫人的了。”
苏婉清掩嘴轻笑,“尘儿现在快当爹了,有成长是应该的。”
林尘一脸无奈:“……祖母,您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嫌我话多?”
“不敢。”
“不敢就闭嘴,听我说。”
林尘闭嘴了。
满院子的人笑成一团。
老太君清清嗓子,开始训话:
“尘儿啊,你这现在都快是八个孩子的爹了,媳妇们一个个都挺好,你得对得起人家,知道不?”
林尘点头:“知道知道。”
“知道就好。”老太君喝了口茶,
“明月那边,你得抓紧,不能让人家受委屈。”
赵明月脸一红:“祖母,我不委屈。”
老太君摆摆手:“你这丫头,就会替他说话。”
赵明月低下头,嘴角弯着。
林尘在旁边赔笑:“祖母教训得是,孙儿一定努力。”
老太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
赏花喝了一下午茶。
太阳西斜的时候,众人才陆续散去。
林尘陪着老太君说了会儿话,才起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君还坐在原处,夕阳照在她身上,满头的银发泛着柔和的光。
她正看着满院的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尘忽然想起,父亲和七个哥哥战死那年,老太君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只是站在灵堂里,看着那排尸骨不全的棺材,说了一句话:
“林家的男人,死得值。”
然后转身,操持丧事,安抚遗属,撑起这个家。
三年了。
她从来没在人前软过。
林尘收回视线,走出院子。
身后,老太君的声音忽然响起:“尘儿。”
林尘回头。
老太君看着林尘,神色复杂,
“没事多来陪祖母说说话。”
林尘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