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第238章 京兆府尹张之渊
两人在山顶待了半个时辰。
赵明月是真的开心,跟个小孩似的满山跑,捡了一捧枫叶,还非要挑形状好看的。
挑了半天,最后留下十一片,说是“精品中的精品”,带回去给柳如烟她们一人一个。
林尘就站在崖边吹风,顺便把整座山的地形刻脑子里。
脑海里已经开始设计规划建设方案。
下山的时候,赵明月挽着林尘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摆弄手里的枫叶。
“夫君,你真打算找陛下要山啊?”
“嗯。”
“什么时候?”
“尽快吧。”林尘说,“趁她现在心情好。”
赵明月歪头看着林尘,笑眯眯的问:
“夫君怎么知道皇妹最近心情好?”
林尘轻笑一声,捏了捏赵明月的脸,
“上次进宫,我看她修为快突破了。”
真凤丹都喂嘴里了,就女帝那天赋和体质,突破跟喝水似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瓶颈。
不过说到这个,林尘突然想起那天在御书房,女帝接过丹药时看他的那个眼神。
还有那个笑。
笑得……怎么说呢,有点意味深长。
就那种,明明是你送她东西,她却用一种“你是不是想尽快凿我”的眼神看你。
虽然林尘确实有这种想法。
“夫君?”赵明月轻轻晃了晃林尘的胳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尘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也有阵子没进宫了。”
两人继续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上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中年文士,穿着一身青衫,留着三缕长须,看着斯斯文文的,像个教书先生。
后面跟着几个随从,都带着刀,修为有一、二品。
两拨人擦肩而过时,那中年文士忽然脚步一顿。
“这位……”他盯着林尘看了两眼,“可是镇北王殿下?”
林尘回头看他。
还没等说话,那文士已经躬下身去,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下官京兆尹张之渊,见过王爷,见过长公主殿下。”
林尘和赵明月对视一眼。
他俩今天可都用了点小手段遮了容貌气息,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你认得出我们?”林尘来了兴趣。
张之渊抬起头,笑得一脸和气:
“王爷说笑了,下官在京城为官二十年,这双眼睛,别的不行,认人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近半步:
“再说了,王爷您这气度——京城独一份,下官想认错都难。”
林尘没忍住,笑出声:“张府尹,你这马屁拍得,有点东西啊。”
张之渊连连摆手,一脸惶恐:
“不敢不敢,下官说的句句是实话,绝无奉承之意。”
赵明月在旁边抿嘴笑了笑,轻声问:
“张府尹今日也来登山?好雅兴。”
“回长公主,下官是陪夫人来的。”张之渊往身后指了指,
“她难得出来一趟,下官就陪着走走,散散心。”
林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不远处,穿着打扮很朴素,正跟几个丫鬟说话,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官太太。
普普通通。
但林尘多看了一眼。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能是太普通了?
林尘收回视线,冲张之渊笑了笑:
“张府尹倒是个好丈夫,难得。”
张之渊老脸一红,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爷过誉了,过誉了,都是分内的事。”
又寒暄了几句,张之渊便识趣地告退,带着家人继续往上走。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枫林里,忽然开口:
“这张府尹,和张家是什么关系?”
赵明月挽着林尘的胳膊继续往下走,边走边说:
“他是张家家主的族弟,亲的,一母同胞。”
“一母同胞?”林尘挑了挑眉,“那怎么会只做个京兆尹?”
张家可是大衍五家之一,虽说现在从五家变成四家了,但底蕴摆在那儿。
一个家主的亲弟弟,就做个京兆尹?
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于张家人来说,属实有点……寒碜。
赵明月笑着解释:
“张家人从来不为官,他啊,是独一份。”
林尘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关于张家的资料。
张家虽是大衍四家之一,但一不经商,二不从政,就是个纯粹的修炼家族。
族人要么闭关修炼,要么游历天下,极少掺和朝堂的事。
林尘一直挺好奇的,就这佛系玩法,他们是怎么传承上千年的?
可能真就是……纯靠命硬?
林尘摇摇头,懒得再想。
管他呢,只要别来招惹自己就行。
两人继续下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林尘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山。
“怎么了?”赵明月问。
林尘盯着山看了半天,若有所思:
“我在想,要是陛下真把山给我了,我得给这地方起个名。”
赵明月来了兴趣,凑过来问:“起什么名?说来听听。”
林尘一脸认真:
“就叫……东山再起?”
赵明月愣了愣。
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夫君,你这是想起什么?东山再起?你什么时候落过?”
林尘干咳一声:“我就是觉得这名字吉利。”
赵明月笑得不行,整个人挂在林尘胳膊上,
“吉利什么呀吉利,你是不是看最近太安稳了,想给皇妹找点事干?”
林尘扶着赵明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想啊,这山在京城东边,叫东山没毛病吧?再起——寓意多好,象征着咱们的日子蒸蒸日上。”
“蒸蒸日上?”赵明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怎么不说象征着卷土重来呢?”
林尘:“……你这话我没法接。”
赵明月笑够了,捏了捏林尘的脸,
“行行行,东山再起就东山再起,回头我跟皇妹说,你姐夫想把东山要过去,说是准备东山再起。”
林尘脸一黑:“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赵明月笑得花枝乱颤,林尘只能一把把她抱上马车。
车帘放下,马蹄声响起。
马车里,赵明月还在笑,笑得靠在林尘肩膀上抖。
林尘搂着赵明月,看着车窗外的山越来越远,想起张之渊和他那个普通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