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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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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第225章 全面清洗

东离边境。 晨雾还没散干净,草叶子上挂着露水。 周通眯着眼,对旁边的瘦高个说: “老六,来了!” 话音落下,灰蒙蒙的土路上,几个黑点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四辆,不,五辆……后面还有,”老六轻哼一声: “龟孙儿,跑得倒快。” 两人身后,一千虎贲军鸦雀无声。 弓已经搭上,箭镞在渐亮的。 “将军!”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校尉凑过来,压低声音, “全是崔家的?” “崔元明那老狐狸,真当王爷是吃素的?”周通冷笑一声: “第一批金蝉脱壳跑了,这批是他侄孙辈,以为分头走就能蒙混过关。” 马车轱辘声越来越响。 打头那辆车的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隔着老远看见前方黑压压一片,起初还愣了下。 等看清那分明是军队的阵列,整张脸“唰”地白了。 “调、调头!快调头!” 车里传来女眷的惊叫和孩子的哭闹。 车夫拼命扯缰绳,可后面的车挤上来,官道又窄,一时乱成一团。 周通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放箭。” 两个字,轻飘飘的。 下一秒,弓弦震动的声音像同时撕开了一千块布。 箭雨腾空而起,黑压压一片,把刚露头的太阳都遮暗了刹那。 “嗖——噗!” 第一支箭扎进头辆车的辕马眼眶里,那马惨嘶着人立而起,把车夫直接甩飞出去。 紧接着,箭矢如暴雨般砸落,车厢壁被射得“哆哆”作响,木屑乱飞。 “救命——!” “娘——!” 车里的人想往外爬,刚露头就被箭钉在门框上。 有个半大孩子从车窗滚出来,没跑两步,后背中箭,“扑通”趴在地上,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周通面无表情地看着。 大约二十息后,他抬了抬手。 弓弦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只剩下血腥味、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呜咽,从某辆还没死透的车里传出来。 周通翻拎着枪慢慢踱过去。 枪尖挑开第一辆车的帘子。 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有男有女,看衣着都是上好的绸缎,现在全被血浸透了。 一个穿翠绿裙子的妇人胸口插着三支箭,眼睛还睁着,手里死死攥着个锦囊。 “搜。”周通说。 虎贲军上前,把尸体一具具拖出来,在路边排开。 老六蹲下身,挨个翻检。 “这个,崔元明三弟的嫡长子,叫崔文焕,”老六指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这个,崔元明堂妹的女儿,嫁给了陇西郡守做续弦,”老六又翻过一个妇人, “郡守贪墨的脏银,至少一半流回了崔家。” 周通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沾血的脸。 “都认准了?” “错不了,画像都对过三遍了。” “埋了。” 虎贲军开始挖坑埋人,马车被推到路边深沟里,浇上火油。 周通随手一道真元扫过。 “轰——” 火焰腾起,黑烟滚滚往上冒,在晨空里扭成一股粗壮的柱子。 “老大,”老六凑过来,压低声音,“崔家其他人……” “有人收拾。”周通转身,不再看那火光,“咱们的活儿完了,回营。” …… 东海码头。 十几个崔家子弟在护卫的掩护下,乔装打扮。 他们花了巨大代价,才买通关系,从东离借道,想逃往中州。 他们都是崔家其他分支的嫡系,没有搭上崔家第一批撤离的人员。 忽然,前方出现三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眼神锐利如鹰。 “崔家的人?”年轻人问。 护卫头领咬牙:“阁下是谁?为何拦路?” “不良卫,东离暗探,李七。”年轻人淡淡道: “奉大帅令,截杀崔家余孽。” 护卫头领脸色一变:“我们只是过路——” “过路?”李七笑了,“带着崔家嫡系血脉,携重金逃往中州,这叫过路?” 他一挥手,身后两人同时出手。 三个呼吸后,护卫全部倒地。 崔家那十几个子弟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李七走到他们面前,叹了口气: “大帅有令,崔家嫡系,一个不留。”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李七收起刀,对身后两人道: “清理现场,把值钱的东西带走,尸体埋了。” “是。” 三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处理完毕,消失在密林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同一时刻。 江南十二郡的江宁郡。 七十岁的崔家四叔公坐在祠堂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串佛珠,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祠堂外,哭喊声、奔跑声、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 “四叔!四叔!他们打进来了!”一个年轻人连滚带爬冲进来,衣襟上全是血。 四叔公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盯着祖宗牌位。 “慌什么,”他慢慢说,“崔家立族千年,什么风浪没经过……” 话音未落,祠堂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人手提滴血的刀,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平凡得像街市上任何一个卖菜的妇人。 “崔元年?”女人问。 四叔公挺直腰杆:“正是老夫,你们是何人,敢擅闯崔氏祠堂?” 女人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转头对同伴说: “核对一下,崔元年,崔家四房主事,四十七年前中举,曾任江宁府通判。 任内借修堤之名,贪污朝廷拨银八十万两,导致次年决堤,淹死百姓三百余人。 后花钱打点,调任闲职,安然致仕。” 她每说一句,四叔公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们是……” “不良卫,江南暗桩,排行十三,”女人走进祠堂,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 “奉大帅令,清洗崔家。” “清洗?”四叔公惨笑,“我崔家子弟数十万,遍布大衍九省,你们敢——” “有何不敢?”女人冷笑一声: “得罪了主上,纵然百万人又如何?” 说罢,不再理会这老东西,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惨叫声已经零零落落,快听不见了。 “差不多了。”女人说。 四叔公猛地站起,把佛珠往地上一摔: “我跟你们拼——” 刀光闪过。 老人捂着喉咙,倒退几步,撞在供桌上,香炉烛台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瞪着眼睛,看着那些祖宗牌位,慢慢滑倒在地。 女人弯腰,捡起那串摔散的佛珠。 “佛珠一百零八颗,”她数了数,笑了, “正好,崔家四房,主犯一百零八人。” 她把佛珠揣进怀里。 “收队,下一家,庐陵崔氏。” 黑衣人们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祠堂里,只剩满地狼藉,和逐渐凝固的血。 香案上,最高处那块“诗礼传家”的匾额,被溅上了一串血点子,在烛光下显得刺眼。 …… 苏州城,崔家祖宅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袁天罡站在废墟中央,一手执笔,一手拿着花名册,一边听着各方不良卫的消息汇报,一边用笔划去。 “东离边境……” “东海码头……” “江宁崔家……” “庐陵崔府……” “南阳崔氏……” “……” 每收到一则讯息,袁天罡便用笔划去一道。 此时,整个花名册已经划去大半。 “崔元明,”袁天罡看向被捆绑的崔元明淡淡说道: “你以为把人安排送到中州,就安全了?” 崔元明早就神志不清,像是没听到袁天罡的话一般。 但他的双眼之下却有血泪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