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VIP第53章:剖胸取毒箭,医术惊四座
霍安一脚踏进北岭前线临时搭起的军帐时,风正从山口灌进来,把帐帘掀得哗啦作响。他肩上的药包蹭着门框发出闷响,脚底踩碎了一块结冰的泥巴,咔嚓一声,像是谁在咬核桃。
他没理会这动静,径直走向中央那张用门板临时拼成的“病床”。床上躺着的人浑身发抖,脸色青灰,胸口左侧插着一支黑漆漆的短箭,箭头只露出一寸,却已让整个帐篷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就是这支箭。”传令兵站在旁边,声音压得极低,“敌军突袭水源地,萧将军亲自带队迎击,刚冲到半坡就被冷箭射中。我们想拔,一动他就咳血,脉搏也跟着乱跳……军医说,再动一下,人就没了。”
霍安蹲下身,先伸手探了探伤者额头——滚烫。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应迟钝。他伸手去摸箭杆,指尖刚触到那层黑漆,就察觉不对劲:漆面有细微裂纹,像是被某种液体腐蚀过。
“这箭涂了东西。”他收回手,从药包里取出一根细银针,轻轻刮下一点漆屑,放在鼻下一闻。
一股极淡的甜腥味钻进鼻腔。
“果然是"断息散"变种。”他嘀咕一句,“还挺会玩,把毒混在防腐漆里,慢慢释放,等你发觉不对,肺已经烂半边了。”
旁边站着的副将听得头皮发麻:“那……还能治吗?”
“能啊。”霍安顺手把银针插回袖口暗袋,“不然我来这儿干啥?喝茶看风景?”
“可这箭在胸口,离心肺太近,没人敢动……”
“没人敢?”霍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人?”
副将顿时语塞。
霍安不再多说,站起身开始脱外袍。动作利落,三两下就只剩一件贴身短褐。他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又从药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把小刀、一只青玉葫芦、一个铜制夹钳、还有一卷厚实的麻布。
“去烧热水。”他对副将道,“要滚烫的,越多越好。再拿三斤粗盐、五两干姜末、十根艾条。还有——”他顿了顿,“找几个力气大的兵,待会儿按住他手脚,别让他乱动。”
“您这是要……?”副将瞪眼。
“开胸取箭。”霍安拧开葫芦盖,倒出三粒赤红药丸,“顺便清毒。你以为我想?但这毒一天不除,他一天醒不过来。等他自己扛不住了,反而更麻烦。”
副将腿有点软:“真要动手术?在这野地里?”
“你说呢?”霍安冷笑,“难不成等敌人再来一轮突袭,咱们抬着他回城找个大宅子慢慢做?”
副将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
霍安低头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萧远山,叹了口气:“老萧啊老萧,你说你好好的将军不当,非得往前冲。现在好了,被人当靶子打,还得我来给你拆零件。”
他说完,把三粒药丸碾碎,混着温水灌进萧远山嘴里。然后取出银针,在其四肢关节处各扎一针。针尖入肉,那人身体猛地一抽,但很快呼吸便平稳下来。
“麻筋锁住了。”他自言自语,“待会儿剖的时候,你就算是阎王亲临,也别想让他喊出声。”
半个时辰后,热水送来,盐和姜末也都备齐。四个壮汉站在床边,满脸紧张,像是等着杀猪。
霍安戴上一副用厚纱布缠成的手套——这是他临时改造的“无菌操作装备”,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他又让人把艾条点燃,绕着帐篷走一圈熏了一遍。
“行了。”他拍拍手,“可以开始了。”
副将忍不住问:“真不用麻沸散?”
“用了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霍安摇头,“这毒和麻药相克,剂量稍不对,直接送走。我现在用的是"定神针法",效果差不多,副作用小点。”
他说完,拿起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又用烈酒涮了一遍。刀刃泛着寒光,映着他脸上那道浅疤。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萧远山胸口,右手持刀,沿着箭杆周围画了个圈。
刀锋落下。
皮肉分开,血涌了出来,但他动作极稳,一刀下去深浅刚好,不多不少。他用棉布迅速擦净血迹,继续向下剥离组织。
帐篷里静得可怕,只有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刀刃划过筋膜的细微声响。
“你们别盯着看。”霍安头也不抬,“容易晕。”
话音刚落,右边那个兵“咚”地一声倒了。
“啧。”霍安瞥了一眼,“第一个。”
他继续操作,手指探入创口,小心拨开肋间肌,终于触到了箭头。果然,箭头呈倒钩状,深深嵌在第二根肋骨与肺叶之间,周围组织已经开始发黑。
“毒扩散了。”他皱眉,“再晚半天,就得切肺了。”
他取出铜钳,夹住箭杆,轻轻一转——
“咔。”
一声轻响,箭头断裂。
“还好没卡死。”他松了口气,“不然就得连骨头一起锯。”
他用钳子一点点把碎片取出,每取出一块,都放进旁边一碗盐水中浸泡。最后,整支箭的残骸躺在碗底,像一堆黑色的小虫子。
接下来是清毒。
他打开青玉葫芦,倒出些淡绿色粉末,撒入伤口。粉末遇血即化,腾起一阵白烟,伴随着轻微的“嗤嗤”声。
“这是啥?”副将忍不住问。
“解腐散。”霍安头也不抬,“主要成分是石灰、硫磺、雄黄,加了一点点辣椒粉提效。别看名字糙,专克这种阴毒。”
他一边说,一边用煮过的麻线缝合伤口,手法熟练得像是在补裤子。最后一针收尾,他剪断线头,拍了拍萧远山的脸颊。
“行了。”他说,“活下来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床上那人忽然咳了一声,喉咙里咕噜作响,随后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霍安脸上。
“你……”他嗓音沙哑,“又救我?”
“不然呢?”霍安把工具收拾进药包,“我还指望你请我喝酒。”
萧远山想笑,牵动伤口,立刻龇牙咧嘴:“疼……”
“废话。”霍安递过一杯温水,“我刚把你胸口豁开,你还想不疼?等明天换药的时候,你会更感谢我。”
“你这哪是救人……”萧远山喘着气,“简直是酷刑。”
“那你去找别人救。”霍安翻了个白眼,“下次中箭记得先问问敌军用什么毒,我好提前准备套餐。”
副将和其他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像是见了神仙。
“妙手神医……真是名不虚传!”有人小声嘀咕。
“我亲眼看见他把箭头从肺边上抠出来,手都不抖一下!”
“那绿粉撒上去,毒血直接冒烟!”
“他缝针比绣娘还细!”
霍安听着这些议论,也不反驳,只是默默收拾药具。他把沾血的布条扔进火盆,看着它们一点点烧成灰。
萧远山闭着眼,气息渐渐平稳。霍安伸手探了探他的脉,点了点头。
“命保住了。”他对副将说,“接下来三天不能动,每天两剂"清毒汤",伤口早晚各敷一次"生肌膏"。要是敢骑马、打架、喝凉水,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开膛破肚。”
副将连连点头:“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霍安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揉了揉酸胀的腰。
“累死我了。”他嘟囔,“这年头当大夫,比打仗还累。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学医,干脆去卖炊饼。”
“您要是卖炊饼,”副将赔笑,“全军上下都得排队买毒馅的。”
“你挺会说话啊。”霍安斜他一眼,“回头让你去医馆当代班掌柜,专门负责得罪病人。”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报——敌军撤退了!他们看到我们这边灯火通明,又有药雾升腾,以为我们设了埋伏,连夜退进了黑松林!”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副将激动地握住霍安的手:“大夫!您不仅救了将军,还吓退了敌军!这一战,您可是立了大功!”
霍安甩开他的手:“我是大夫,不是军师。他们退不退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半夜被人叫起来抢救第二个傻将军。”
“您谦虚了!”副将一脸敬佩,“全军都知道,只要您在,就没有治不了的伤,退不了的敌!”
霍安懒得理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他走到床边,看了看仍在昏睡的萧远山,低声说了句:“你小子欠我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他转身走向帐门,掀帘而出。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野的寒意。他仰头看了看天,星星稀疏,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药包沉甸甸地挂在肩上,葫芦叮当作响。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稳健,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身后,帐篷里的灯火依旧明亮,人声鼎沸。有人说要给霍安立长生牌位,有人说要把今日之事编成歌谣传唱,还有人提议把这支毒箭送去京城展览,名为“神医断毒之证”。
霍安听着这些热闹,只是笑了笑,没回头。
他知道,明天一早,还得去查那批被污染的水源;还得教新来的医助辨认“断息散”的症状;还得应付萧远山醒来后的各种耍赖和赖账。
日子不会因为一场手术就变得轻松。
但他也不怕。
毕竟,他早就习惯了——
一边救人,一边吐槽;一边缝合伤口,一边算诊金。
他走下山坡,鞋底踩碎一层薄霜,咔嚓一声。
远处营地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他摸了摸腰间的青玉葫芦,低声咕哝:“下次谁再中箭,能不能挑个暖和点的地方?这大冷天的,连刀都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