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着碎石，把两人的衣角扯得猎猎作响。 这里不是什么风景秀丽的度假胜地，而是一处被查克拉犁过无数遍的修罗场。 大地龟裂，巨大的树根像疯长的蟒蛇般绞碎岩石，远处那尊蓝色的查克拉巨人正挥舞着长刀， 每一击都在地图上强行修改着地形。 “这就是……建村前的战斗？” 纲手站在一棵巨树的顶端，那双金色的转生眼微微收缩。 即使隔着几十公里，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属于忍者之神和忍界修罗的巅峰对决，是只存在于史书和传说中的画面。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出手即是毁天灭地。 “啧，来早了。” 千玄盘腿坐在树干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失望。 他看着远处那两个打得热火朝天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纲手，叹了口气。 “木叶元年，也就是这时候才刚准备建村。老婆，你还得等十年才出生。” 纲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场，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那又怎样？” “怎样？” 千玄痛心疾首，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趁你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时，去捏捏你的脸，顺便拍几张黑历史照片留作纪念。现在倒好，连个受精卵都不是，我这一趟算是白跑了一半。” 纲手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转过身，抬起腿，那一脚没用查克拉，纯粹是肉体力量的宣泄，直接踹在了千玄的小腿上。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废料，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千玄也不躲，任由她踹，反而笑嘻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顺手捏了两下。 “这也是正经事。毕竟，欺负小时候的纲手，这种成就感可是独一份的。” 旁边，辉夜姬默默地飘浮在半空。 她对这两口子的打情骂俏完全免疫，那双纯白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的战场。 “那是……因陀罗和阿修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虽然查克拉的性质变了，外貌也变了，但那两股纠缠了几千年的灵魂气息， 对于这位查克拉始祖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算是吧。” 千玄松开纲手的脚，指了指远处那个驾驭着木龙的男人， “那个玩木头的，是你那个不肖子孙阿修罗的转世，叫千手柱间。也就是纲手的爷爷。” 他又指了指那个开着高达乱砍的， “那个玩眼睛的，是因陀罗的转世，宇智波斑。” 辉夜姬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太弱。” “……” 纲手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忍界，敢指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说“太弱”的， 除了身边这个变态，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外星老祖宗了。 “别拿你的标准去衡量他们。” 千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这是他在来之前特意去木叶便利店买的， “在凡人的范畴里，这俩货已经是天花板了。来，坐下看戏，这可是VIP席位，不收门票。” 辉夜姬迟疑了一下，学着千玄的样子，有些僵硬地盘腿坐在树干上。 她接过千玄递来的一把瓜子，学着他的动作，笨拙地磕了一颗，然后连皮带壳一起咽了下去。 千玄：“……” 算了，跟外星人讲究什么吃法。 战场中央。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高耸入云，那两把巨大的查克拉长刀挥舞间，连山峰都被削平。他的笑声狂妄而肆意，带着一股子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的疯劲。 “哈希辣妈！你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回应他的，是千手柱间双手合十的一声怒吼。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大地震颤。 一尊比须佐能乎还要庞大数倍的千手观音像拔地而起。 那无数只巨大的木质手臂遮天蔽日，每一只手掌都蕴含着足以轰碎城墙的怪力。 “顶上化佛！” 轰轰轰轰——！ 那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无数只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硬生生将那不可一世的蓝色须佐能乎砸得粉碎。 宇智波斑的狂笑戛然而止，连人带甲被锤进了地底深处，砸出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这就是……爷爷的全盛时期？” 纲手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的她虽然继承了千手一族的怪力，也有百豪之术加持， 但看着眼前这种改天换地的力量，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忍术。 这是神迹。 “还行吧，也就是仗着查克拉量大。” 千玄点评道， “技巧粗糙了点，全是平A，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辉夜姬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查克拉利用率太低，浪费。” 纲手没理会这两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她看着战场，那里烟尘散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你死我活。 千手柱间解除了木人，从高空落下，站在那个巨大的坑洞边缘。 宇智波斑躺在坑底，一身红色的铠甲已经碎了大半，那张狂傲的脸上满是血污， 却并没有多少不甘。 “马达拉！” 柱间的声音穿过风沙，透着一股子憨厚和执着。 “够了吧？再打下去，除了把这片土地毁了，没有任何意义。” 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被他们的查克拉搅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忽然笑了一声。 “哈希辣妈……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挣扎着坐起来，虽然输了，但那股傲气却没折损半分。 “天真不好吗？” 柱间跳下坑洞，向着斑伸出了一只手， “我们联手吧。建立一个村子，保护我们的弟弟，保护那些孩子。不用再让他们上战场，不用再让他们像我们一样，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斑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上布满了老茧和伤疤，却稳得像是一座山。 沉默。 许久之后，斑才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如果你敢背叛我们的约定……” 斑的眼神阴鸷， “我会亲手杀了你。” “哈哈哈哈！放心吧！” 柱间一把将斑拉了起来，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只要我们在，忍界就是和平的！” 远处，树干上。 纲手看着这一幕，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这就是木叶的起点。 两个站在忍界顶点的男人，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土坑里，握手言和， 许下了一个关于和平的宏愿。 虽然她知道，这个和平并没有维持太久，虽然她知道， 最后这两个人还是在终结之谷打得你死我活。 但至少在这一刻，那份理想是纯粹的。 “真好啊。” 纲手轻声呢喃。 “是挺好的。” 千玄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可惜，好景不长。这两个笨蛋，一个太理想主义，一个太极端主义，凑在一起不出事才怪。”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戏看完了，该去打个招呼了。” “打招呼？” 纲手一愣， “你要干嘛？” “来都来了，不见见你爷爷，多没礼貌？” 千玄理了理衣领， “顺便，我也想看看，这两个传说中的忍者，能不能扛得住我一根手指头。” 纲手还没来得及阻止，千玄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完全收敛的凡人状态。 他稍微泄露出了一丝气息。 仅仅是一丝。 但对于感官敏锐到极致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来说，这一丝气息，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谁？！” 坑底，原本还在“深情对视”的两人，同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千玄三人所在的树冠。 柱间瞬间进入仙人模式，脸谱浮现。 斑虽然查克拉耗尽，但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依旧转动，杀意瞬间锁定了那个方向。 “被发现了。” 千玄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没有半点慌张。 他甚至还冲着那边挥了挥手。 “嗨，两位老祖宗，架打完了？要不要上来吃点瓜子？” 纲手捂住了脸。 她就知道。 跟这个男人出来，绝对不可能安安静静地当个路人。 “走吧。” 辉夜姬倒是很配合，身体缓缓飘起，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纲手无奈，只能跟上。 三道身影，从树冠落下，站在了那个巨大的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两个忍界传说。 气氛，瞬间凝固。 柱间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一个穿着奇怪白袍、长着角的女人，气息诡异得让他看不透。 一个金发女子，额头上有个奇怪的金色印记，给他的感觉竟然莫名有些亲切，甚至……有点像水户？ 还有一个黑发青年。 看起来虽然有点小帅，但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查克拉波动，就像是个误入战场的普通人。 但柱间本能地感觉到，这个青年，才是最危险的。 那种危险，不是面对斑时的那种针锋相对，而是一种……仿佛面对着整片天地般的渺小感。 “你们是谁？” 斑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手中的团扇已经握紧。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尤其是，这三个人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我们？” 千玄笑了笑，从坑边跳了下去，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 他指了指身边的纲手。 “介绍一下。” “这位，是你孙女，千手纲手。” 柱间：“？？？” 然后，他又指了指飘在半空的辉夜姬。 “这位，算起来应该是你们俩的……奶奶。” 斑：“！！！” 柱间和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这人，是个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