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呛嗓子。 一边是刚刚解封、还带着起床气和千年幽怨的查克拉始祖；另一边是刚做了全套身体改造、顶着金色转生眼bUff的现任火影兼正宫娘娘。 这画面，比当初他在战场上单挑四大忍村还要刺激。 “黑绝。” 辉夜姬没理会纲手的杀气，她那双纯白的眸子微微转动，视线越过纲手，落在那团还在地上磕头的黑泥身上， “你说，他是……替代者？” “是！母亲！” 黑绝还在那疯狂推销， “千玄大人的力量您也看到了，绝对配得上——” “闭嘴。” 千玄感觉头皮发麻，要是再让这黑泥说下去，今天这月球怕是要被纲手给拆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鬼魅般插进两个女人中间。 左手按住纲手已经蓄力待发的手腕，右手则是一巴掌把还在喋喋不休的黑绝拍进了地缝里。 “老婆，冷静。” 千玄压低声音，凑到纲手耳边， “辉夜姐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那身查克拉是实打实的。真打起来，这刚到手的“夜灯”还没捂热乎，万一炸了多可惜。” 纲手胸口起伏，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我看你是舍不得吧？” 她冷笑， “多漂亮的女神，皮肤又白，还是外星血统，你不心动？” “天地良心。” 千玄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对这种几千岁的老古董真没兴趣，而且你看她那两个角，睡觉都不方便，哪有你抱着舒服。” 这句马屁拍得还算到位。 纲手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卸了大半，但眼神依旧警惕，死死盯着辉夜姬。 只要那个白毛女人敢动一下，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转生眼的力量全部砸出去。 安抚好家里的母老虎，千玄这才转过身，正视着辉夜姬。 这位卯之女神正歪着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眼神很纯粹，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兵器，或者是一个……能用的工具。 “辉夜。” 千玄没用敬语，甚至连“女士”两个字都省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喊隔壁邻居的大妈。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辉夜姬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怕？ 这个字眼，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禁忌。 “桃式，金式，还有那个一式。” 千玄掰着手指头，每念出一个名字，辉夜身上的气息就冷一分，周围的空间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冰霜。 “那些大筒木本家的人，迟早会找过来，对吧？” 千玄上前一步，无视了周围骤降的温度。 “你制造白绝，搞什么无限月读，把好好的活人变成只会听命令的植物兵器，不就是为了组建一支军队，好在那帮人找上门的时候，有点底气跟他们干架吗？” 辉夜姬没说话，但她那双纯白的眼眸里，戒备之色愈发浓重。 这些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连羽衣和羽村都不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 千玄摆了摆手，那副随意的姿态，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你的思路是对的，未雨绸缪嘛，不寒碜。但你的方法，太蠢了。” “蠢？” 辉夜姬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当然蠢。” 千玄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你把这颗星球上的人都变成了白绝，谁来生产？谁来创造？光靠那一堆只会喷口水和简单的木遁的劣质品，能挡得住大筒木的精英？” “你那是送人头，不是打仗。” 辉夜姬沉默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当年她确实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她只能用数量来弥补质量的差距。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 千玄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自信到极点的弧度。 “你不用再搞什么无限月读，也不用再把人变成白绝。这颗星球，现在归我管。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子民，也就是我的财产。” “既然是我的财产，那就轮不到别人来染指。”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等那帮大筒木的家伙来了，不用你出手。” “我帮你，把他们全宰了。”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空间陷入死寂。 黑绝从地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跳起来给千玄鼓掌。 听听！ 这就叫霸气！ 这就叫护妻（未婚妻也是妻）！ 纲手则是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又开始画饼了。 辉夜姬静静地看着千玄。 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的谎言和背叛。 人类这种生物，在她眼里，既脆弱又狡诈。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她能感受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没有狂妄，没有虚张声势，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凭什么？” 辉夜姬问。 “凭这个。” 千玄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术。 他只是站在那里，稍微释放了一点被他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 轰——！ 不是爆炸声。 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轰鸣。 整个月球内部的空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重力消失了，空气凝固了，连光线都停止了传播。 辉夜姬瞳孔骤缩。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几千年前，第一次吃下神树果实的那一刻。 那种浩瀚、磅礴、足以碾碎一切规则的力量。 不。 比那还要强。 这个男人体内的查克拉量，或许不如全盛时期的十尾，但那种查克拉的质量，那种对于规则的绝对掌控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忍者”或者“大筒木”的范畴。 那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怎么样？” 千玄收回气势，周围的空间瞬间恢复正常。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地看着辉夜姬。 “这投名状，够不够分量？” 辉夜姬看着他，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够。” 这个字一出，旁边的黑绝差点喜极而泣。 成了！ 终于成了！ 母亲大人终于有了靠山，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既然够了，那就把你的杀气收一收。” 千玄指了指身后的纲手， “这位，是我的正牌夫人。在这个家里，她是大房。你要是想在这个星球上住下去，不想被赶回天上喝西北风，就得懂点规矩。” 纲手愣了一下。 大房？ 这混蛋把自己当什么了？ 地主老财吗？ 虽然心里在骂，但看着辉夜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在听到“大房”两个字时出现的微妙表情，纲手心里竟然莫名地有点……爽？ 辉夜姬的视线再次落在纲手身上。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个……虽然实力不如自己，但地位却比自己高的奇怪生物。 “大……房？” 辉夜姬有些生涩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在她的认知里，并没有这种概念。 大筒木一族，强者为尊。 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但既然这个比她还要强的男人这么说了…… 辉夜姬想了想，那双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悟。 这或许，就是这个星球独特的“契约”方式。 于是，在纲手错愕的注视下，这位高冷的卯之女神，竟然微微低下了头，对着她，做了一个极其生硬的，类似于点头致意的动作。 “既然是……规矩。” 辉夜姬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却已经荡然无存。 “我遵守。” 纲手：“……”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这辈子的三观都在今天碎成了渣。 传说中的查克拉始祖，差点毁灭世界的终极BOSS，就这么被自家男人几句话，忽悠成了……二房？ 而且看那样子，还挺服气？ 纲手转过头，看向千玄。 千玄正冲她挤眉弄眼，一脸的“快夸我”。 “你行。” 纲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真行。” “那是。” 千玄嘿嘿一笑，凑过来想要揽她的腰， “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滚一边去。” 纲手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走到辉夜姬面前。 既然这老太婆服软了，那她作为木叶的火影，作为千玄的妻子，自然得拿出点正宫的气度来。 “既然说开了，那就别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待着了。” 纲手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股子女王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走吧，带你去看看现在的忍界。” “顺便，给你办个暂住证。” 辉夜姬没听懂暂住证是什么，但她听懂了“走”这个字。 她看了一眼千玄，见千玄点头，这才控制着身体，缓缓飘向两人。 黑绝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那模样，比谁都积极。 一行三人一泥，就这么朝着出口走去。 “对了。” 快到出口的时候，千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辉夜姬一眼。 “虽然你现在算是……嗯，家里的一员。” “但有些丑话得说在前头。” 千玄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不管是人，还是地盘。” “你要是敢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或者想重启什么无限月读……” 千玄没把话说完，只是抬起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 辉夜姬看着他的手，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我……明白。” 辉夜姬低下头，那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在那长发之下，她的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不用再担惊受怕。 不用再独自面对那些恐怖的追兵。 这种感觉…… 似乎，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