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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系之舟:第一卷 第156章 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夜色如墨,将华征大厦顶层办公室包裹成一座孤岛。 程征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早已熄灭,掌心却仍残留着那几行字带来的灼痛感。 「舟,对不起。」 「别不要我。」 他从未如此卑微地乞求过任何人。可南舟没有回复。那片沉默,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更让他滞涩。 “稳固的大后方”成了废墟。这是对他程征人格与承诺的彻底践踏。 无能。 这认知淬成冰刃,反复凌迟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愤怒随之升腾,冰冷、粘稠,裹挟着近乎毁灭的冲动。他需要知道,刀从何来,谁握在手。 他拿起座机,拨通一个极少动用的私人号码。 “老杨,是我,程征。”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在讨论天气,“有件事,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银鱼胡同甲七号院,南侧一处自建房的强制拆除令。我要完整的审批链条,从立案依据到执行单位,再到具体经办人的签字。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同样平稳的男声传来:“涉及基层执法和片区更新,调取需要一点时间,也可能遇到阻力。” “我知道规矩。”程征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重若千钧,“所有费用,我来承担。我只要真相。” “明白了。”老杨不再多言,“天亮前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程征的目光落在通讯录“工程部-季致远”上。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听不出情绪:“让季致远现在来公司。立刻、马上。” * 四十分钟后,季致远匆匆推门而入,额头带汗,脸上堆着惯常的、讨好的笑容:“程总,这么晚您找我?” 程征没起身,甚至没抬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某份报表,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坐。” 季致远惴惴不安地在对面沙发坐下。 “银鱼胡同甲七号院南屋,今天下午被强拆。工程部为什么没预警?”程征抬眼,目光平静地罩住他。 季致远喉咙发干:“程总,这……这是城管和街道的联合应急执法,程序走得急,可能没来得及通知我们现场……” “可能?”程征打断,声音依旧平稳,却重得像石头砸下,“老季,你跟了我这么久。“可能”、“来不及”这种词,你觉得能解释为什么项目核心片区的突发暴力执法,工程部会毫不知情?” 季致远的笑僵在脸上。 “谁让你今天暂停银鱼胡同所有工程作业,清空现场人员的?”程征单刀直入。 季致远浑身一颤,脸色“唰”地白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聂总……只是说可能有上级检查,让我们回避,避免冲突……程总,具体什么事聂总真的没和我说,我也有难处,也要养家糊口……” “难处?”程征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像冰锥,钉进季致远的瞳孔里,“所以,你对可能发生的强拆视而不见,对街坊受伤无动于衷?” “老季,”程征靠回椅背,语气甚至带了点疲惫的叹息,“宏鑫建材的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季致远如遭雷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水至清则无鱼。项目上,有些小小的利益往来,只要不伤及根本,不影响大局,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停顿,空气凝固。 “但你今天,触碰我的底线了。”程征一字一顿,字字淬冰。 今天被拆的,不是一堆砖瓦。那是南舟的家。是他程征亲口承诺要护着的后方。 他站起身,走到季致远面前,居高临下。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 “你选了站聂建仪,选了沉默。那就承担后果。” 季致远腿一软,几乎要从沙发滑下去,声音带了哽咽:“程总!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狠……我跟了您这么多年……” “就是因为跟了这么多年,”程征截断他的话,眼神再无波澜,“你更该清楚,我的为人。” “季致远,”程征不再看他,声音冷漠如对陌生人,“两个选择。一,引咎辞职,主动离开华征。没有补偿,没有推荐信。二,你可以去城投,跟聂建仪。看看她能给你什么。” 季致远面如死灰。 “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你的辞职信,否则,“宏鑫建材”的所有证据,会送到该去的地方。” * 程征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眼,捏了捏眉心。处置季致远并未缓解心口的滞闷,反而因确认了聂建仪的肮脏手段而怒火更炽。 这时,电脑提示音轻响。老杨的资料到了。 加密文件点开,扫描件清晰。 程征的目光飞速掠过官样文章和层层公章,最终定格在一份“联合执法紧急会签单”的备注栏。 那里有一行小而清晰的手写字: “该处建筑安全隐患突出,且涉及片区更新重点户,建议从速从严处置,以儆效尤,保障项目大局。” 落款:聂建仪。 果然是她。 程征关掉文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消散,只剩下深潭般的寒冽。他按下另一个内线:“文博,你和周律师一起过来总部一趟。现在。” 十分钟后,卫文博和华征的御用律师周正匆匆步入办公室。 两人见程征脸色,皆知事态严峻。 “季致远已被处理。”程征开门见山,将电脑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是那行批示的特写,“聂建仪的手笔。她要毁的是“织补”项目的根基,是我程征的脸。” 周正律师扶了扶眼镜,神色凝重:“程总,单凭这行批示,很难在法律上直接定她的罪。程序表面完整,她完全可以推脱是“建议”。” “我知道。”程征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所以,我们不只告她强拆。我们要连根拔起。”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划过无形的棋盘。 “启动……“除聂计划”。” 卫文博眼神一凛:“请程总指示。” “第一,以华征法务部名义,正式致函区规划、住建、消防及市相关机构,措辞专业、克制,但立场强硬。指出此次“应急执法”严重违背项目“公平协商、有机更新”原则,可能引发重大社会风险,影响重点项目推进。把事件层级抬高,引入更高层面关注。” 周正飞速记录,眼中精光闪烁:“明白。” 程征转向卫文博,“第二,舆论与资源层面。文博你负责:动用可靠的媒体资源,不直接报道强拆,而是策划深度调查,聚焦近年来旧城改造中“以安全为名,行驱逐之实”的乱象。把银鱼胡同的事,嵌进这个更大的公共议题里。” 卫文博感受到了老板的决心,重重的点头。 “第三,也是立刻要做的。”程征继续部署,“以我个人及华征集团名义,起草两份函件。致银鱼胡同甲七号院产权人袁师傅及居住人南舟女士,正式道歉,承诺全额赔偿一切损失并协助重建。” 周正先退出了办公室,而卫文博被程征叫住。 “程征,还有什么事情?” 程征纠结一秒,低声开口,“你去一趟张小川的板房,将他手里的帆船项链买下来。至于价格,五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