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黑矿奴,我靠加点成圣:第五十三章 世子宇文极!
沈心的目光像针一样钉在秦城脸上,他没有催促。
秦城知道,自己必须从头说起。
他略一沉吟,选择了最稳妥的开场:
“我还是从头说吧,昨夜,我去了河沟村。白狼帮的落脚点,就在村西头那间废弃的土坯院里。”
他语速平稳,从潜入开始讲起,刻意略去了自己险些被发现等细节,只聚焦于听到的内容。
当他提到屋内金不换与另一人的对话,并复述出“世子”这个称谓时——
沈心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眸,骤然掀起波澜。
“世子?”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太师椅扶手上叩了一下,发出极轻的“笃”声。
他没有立刻看向秦城,而是目光虚凝,嘴唇微动,仿佛在飞速过滤着脑海中的信息。
“当朝能称“世子”者……屈指可数。凉州……北境……”他的低语几乎微不可闻,但那份瞬间凝聚的专注和惊疑,却清晰可感。
片刻,他猛地抬眼,视线锐利地投向秦城,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探询。
他没有问出声,但眼神里的疑问摆在秦城面前。
秦城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清晰:“他说了“边境”、“凉州”,还有“我父亲”。”顿了顿,他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和他说话的那个人,称呼他为“世子”。”
“宇文极!”沈心脱口而出,整个人竟从太师椅上霍然站起!
他脸上的平静被一种混合着震惊、恍然和某种急切情绪的复杂神色取代,眼神亮得惊人。
“是宇文将军的长子,宇文极公子!他竟然亲自来了清河?!还化名金不换,潜身江湖帮派……”
他喃喃着,目光急转向秦城,“秦城,你确定?他亲口说的?”
激动。
秦城清晰地捕捉到了沈心语气里那份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松动了一些。
这正是他没有一上来就说出谁是内卫的原因。
他需要先试探。
沈心的反应,很大程度上印证了他的某种期望——沈心,或者说磨铁镖局的核心,更偏向于宇文霸一方。
虽然这种偏向也可能伪装,但结合之前种种,秦城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如果沈心是皇帝的人,那自己已经不用挣扎了,只有死。
“千真万确。”秦城肯定道,“我亲耳所闻。”
沈心在秦城坦然的注视下,激动之色渐渐平复,但眼中的光亮未减。
他重新坐下,却不像之前那般靠着椅背,而是身姿挺直,目光在秦城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做某种权衡。
屋内烛火跳动,映着他明暗不定的侧脸。
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积压已久的沉重,也带着一丝决断后的松弛。
他看向秦城,眼神变得复杂。
“看来,你这一夜,听到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沈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也能感觉到,你对我,对镖局,始终存着一份警惕。这很正常,换做是我,也会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秦城,你大可放心。我沈心,并非“内卫”。”
秦城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心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追忆和沉郁:
“五年前,北境局势微妙,宇文将军深谋远虑,预先埋下了一些棋子。我,便是其中之一。
林郎、陈莽、周默、王焕……还有阿铁,我们都是五年前随我一同来到这清河县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激动的林郎,林郎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的任务,便是在这沟通南北、毗邻边境的关键之地扎下根,建起磨铁镖局作为掩护和据点。
万一将来两国生变,战端重启,我们必须确保一条隐秘通道的畅通,更要确保……当时尚在敌国为质的宇文化公子,若有交换回国的一日,途径清河时,他的安全万无一失。”
沈心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自责,“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守住了据点,却没想到,祸起萧墙,目标还没到我们手上,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丢了。还搭上了阿铁他们几条性命。”
林郎此时终于抓住机会,急切地插话:“秦兄弟!你刚才说,昨夜和宇文世子对话的,除了世子,还有一个人?那人是谁?”
秦城看向他,又看看沈心,吐出三个字:“林县令。”
“是他?!”沈心再次低呼出声,这次惊讶的成分更多。
秦城微微蹙眉,看沈心这反应,他似乎并不知道林县令是“自己人”?
沈心看出了秦城的疑惑,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们虽都是宇文将军布下的暗子,但各有统属,彼此间并非全都知晓。
在这清河县,除了我们自己这几个人,我只知道刘万彻是将军安排的人,我们平日所需的一些便利和情报,也多赖他暗中协助。
但我们这一支在清河的真正上级是谁,一直只有单向的联系方式,上面不主动现身,我们无从得知。”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恍然又懊恼的神色,“原来竟是县令大人……难怪,
当初我们初来乍到,筹建镖局,诸多关节,林县令都给予了意想不到的方便,手续一路畅通,甚至暗中帮我们压下过一些麻烦。
我只当是他为官还算清明,或是刘万彻使了力气……现在看来,一切早有安排。”
林郎也苦笑道:“谁能想到,一县之尊,竟也是……不过秦城,”他目光灼灼地盯住秦城,“你刚才提到了“内卫”,还没说清楚,这和县令大人有什么关系?”
秦城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沈心和林郎,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林县令,就是内卫。”
接着,他将昨夜在县衙偏院屋顶上听到的一切——林县令如何用特定方式召唤出黑衣人,两人之间关于“内卫”身份的确认,关于质子失踪的相互质询与茫然,以及黑衣人所言“上面”的恐怖压力——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