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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开纪元:第97章:三宗倒戈

噬血宗大营,中军大帐。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地面铺着不知名兽皮,四壁悬挂着用人类头骨制成的灯盏,幽绿火焰摇曳,映照着帐中六张阴沉的脸。 上首,噬血宗此次东征的主帅“血冥真人”端坐血玉宝座。他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却赤红如血,此刻正把玩着一枚刚从战场上收回的碎裂血晶——那是血傀之心爆炸后的残片。 下方,左右各坐三人。 左侧是天火宗主“炎啸天”、玄冰门主“寒霜”、金罡派主“石破山”。三人皆是灵台境修为,放在灵域东南也算一方霸主,但此刻却个个面色苍白,神情惶恐。 右侧则是噬血宗的三名长老,修为同样灵台境,看向三宗宗主的目光充满不屑。 “血傀工厂被毁,两千血傀尽数被灭。”血冥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如砂纸摩擦,“更丢人的是,血煞、血屠两位长老,竟被两个灵海境小辈反杀。” 他抬起头,赤红目光扫过三宗宗主:“三位宗主,你们……作何解释?” 炎啸天额头冒汗,拱手道:“真人明鉴,那林夜与王铁虽只是灵海境,但一个是剑宗护道人,身负心印与青龙血脉;一个是白虎战体觉醒者,手持裂天戟。二人联手,又有五方盟军接应,实在……” “实在什么?”血冥真人打断,“实在不是你们无能?” 他随手一挥,炎啸天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帐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父亲!”帐外传来炎烈的惊呼——他被俘后一直被关押,方才被押解至此。 “闭嘴!”血冥真人冷冷道,“败军之将,还有脸喊?” 炎啸天挣扎爬起,跪地叩首:“真人息怒……属下……属下愿戴罪立功!” “立功?”血冥真人嗤笑,“你们三宗联军五千人,被一千人打得丢盔弃甲。血傀工厂的守卫更是废物,让人潜入破坏都未察觉。你说,你们还有什么用?” 寒霜与石破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屈辱与恐惧。 他们三宗当年被噬血宗以“血傀符”控制,高层尽数沦为傀儡,虽保住了性命与地位,却要听命行事,更被迫将门下弟子、辖地百姓炼制成血傀。这些年来,他们心中积怨已久,只是不敢反抗。 而今日,血冥真人分明是要拿他们开刀,杀鸡儆猴。 “真人。”寒霜硬着头皮开口,“五方盟军来势汹汹,又有青洲、荒原、朱雀、玄武四方势力相助,确实难缠。不如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血冥真人笑了,笑容冰冷,“寒霜,你是不是忘了,你体内那枚“血傀母符”,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寒霜脸色煞白。 血傀母符,是噬血宗控制附属势力的终极手段。母符一动,被种下子符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三宗高层,体内皆有此符。 “属下不敢!”寒霜跪地。 石破山也连忙跪下:“真人,我三宗愿为先锋,明日强攻青岚宗,定取林夜首级!” “明日?”血冥真人摇头,“不必了。”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你们三宗,已经没有价值了。宗主之位,换人吧。” 话音落,他身后三名噬血宗长老同时出手! 三道血光射向三宗宗主眉心——这是要强行引爆血傀母符,灭杀三人! “不——!” 炎啸天怒吼,全身爆发出赤红火焰,竟暂时抵住了血光侵蚀。寒霜、石破山也各施手段挣扎。 但他们体内的母符已被催动,修为十不存一,如何抵挡? 眼看三人就要毙命——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一道剑光破帐而入,直刺血冥真人后心! “谁?!”血冥真人大惊,回身一掌拍出。 剑光与血掌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一道身影借力倒飞,落在帐中,竟是炎烈! 他手中握着一柄赤红短剑,剑身刻满火焰符文——这是天火宗的镇宗之宝“炎阳剑”,本被噬血宗收缴,不知何时被他盗出。 “烈儿!”炎啸天又惊又喜。 “父亲快走!”炎烈咬牙,“我拖住他们!” “找死!”一名噬血宗长老狞笑,血爪抓向炎烈咽喉。 但炎烈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同时催动炎阳剑自爆! 轰——! 灵器自爆的威力堪比灵台境全力一击。那长老猝不及防,被炸得吐血倒飞。帐内一片混乱。 趁此机会,炎啸天三人强压体内母符反噬,各施遁术冲出大帐。 “追!”血冥真人怒喝,“格杀勿论!” 夜色中,四道身影狼狈逃窜,后方追兵如狼。 十里外,一处隐蔽山洞。 炎啸天三人跌跌撞撞冲入洞中,炎烈紧随其后,反手布下简易禁制。 “咳咳……”炎啸天咳出几口黑血,面色如金纸,“血傀母符已被彻底激活,我们……活不过三日了。” 寒霜惨笑:“想不到,我寒霜纵横百年,最终却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石破山一拳砸在石壁上,岩石崩裂:“不甘心!我不甘心!” 炎烈喘息道:“父亲,两位前辈,我们……反了吧。” 三人齐齐看向他。 “反?”炎啸天苦笑,“拿什么反?体内母符不除,噬血宗一念之间就能要我们性命。而且,就算我们想投靠五方盟军,他们……会信吗?” 这些年来,三宗助纣为虐,抓捕百姓炼制血傀,早已恶名昭著。五方盟军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怎么可能接纳? “不试试怎么知道?”炎烈咬牙,“我见过林夜,他……和噬血宗那些人不一样。他明明可以杀我,却留我一命,说“百姓无罪”。或许……他会明白,我们也是被迫的。” 洞内沉默。 许久,寒霜缓缓道:“我玄冰门三百年基业,如今辖地百姓被炼成血傀者已过六十万。每夜,我都能听到他们的冤魂在哭……这宗主之位,我早就不想坐了。” 石破山也道:“我金罡派炼体修士,本该以肉身护道,却成了噬血宗的屠刀。这些年,我门下弟子被逼着对自己人下手,道心已崩了大半。再这样下去,就算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炎啸天看着儿子,又看向两位老友,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决绝。 “好……那便反!” 他取出三枚传讯玉简,咬破舌尖,以精血刻入密文。 “烈儿,你持此玉简,潜入青岚宗,面见林夜。”他将玉简交给炎烈,“告诉他,三日后子时,噬血宗将发动总攻。届时,我三宗弟子会在阵前倒戈,打开西路防线。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战后,我三宗愿解散宗门,弟子交由盟军处置,只求保住性命。” “第二,求他……想办法,解除我们体内的血傀母符。若不能,便给我们一个痛快,莫要让我们沦为血傀,永世不得超生。” 炎烈含泪接过玉简:“父亲……” “快去!”炎啸天推他,“记住,若事不可为,保全自己。你……是天火宗最后的火种。” 炎烈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洞内,三位宗主相视无言。 “你们说,”寒霜忽然道,“我们这么做……算不算赎罪?” “不知道。”石破山摇头,“但至少,死的时候,能挺直腰杆。” 炎啸天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轻声呢喃: “希望那林夜……真如烈儿所说,是个明事理的人。” “这灵域的未来……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同一片夜空下,青岚宗内,林夜正望着手中那枚刚刚收到的赤红玉简,眉头紧锁。 玉简中,只有八个字: “三宗愿降,但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