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开纪元:第74章: 冰火双劫
炎心山秘境,朱雀真羽的光芒逐渐收敛。
林夜握着那枚滚烫的翎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火系能量,以及与镇魔渊朱雀柱之间若有若无的共鸣。三日之后,三十名朱雀族人将随他北上——这本该是值得欣喜的进展。
然而,当他跟随炎翎走出秘境时,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赤发男子,约莫三十岁模样,面容与炎翎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一股桀骜之气。他身着赤金战甲,腰间佩一柄弯刀,刀刃上燃烧着不灭的火焰。身后跟着十余名朱雀族战士,皆神色不善。
“炎烈!”炎翎脸色微变,“你带人来做什么?”
“我的好妹妹。”炎烈嘴角勾起冷笑,“听说你要带三十族人出山,去镇魔渊送死?”
“这是圣女的决断。”炎翎挡在林夜身前,“四象封印关乎苍生,朱雀族责无旁贷。”
“苍生?”炎烈大笑,“百年来,苍生可曾记得我们朱雀族?父亲为推演天机燃烧寿元时,那些所谓的“苍生”在哪里?姐姐陨落镇魔渊时,又有谁为她落过一滴泪?”
他目光转向林夜,眼神如刀:“就凭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剑修,一番花言巧语,你就信了?炎翎,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通过了九炎试炼。”炎翎声音平静,“这是千年未有之事。”
“试炼?”炎烈嗤笑,“不过是些幻境把戏。真想带走我朱雀族人,可以——”
他拔刀,刀尖指向林夜:“胜过我手中这把“炎皇刀”。赢,你带她走,我亲自率五十精锐随行。输,滚出炎心山,永世不得踏足。”
“哥!”炎翎厉声道,“你无权……”
“我是朱雀族圣子,未来族长。”炎烈打断她,“在父亲沉睡期间,族内军务由我掌管。我说有权,就有权。”
气氛骤然紧绷。
林夜能感受到炎烈身上的气势——灵海境巅峰,且是那种在生死厮杀中磨砺出的、远比普通修士更凌厉的煞气。这绝非温室花朵,而是真正经历过血火的战士。
“如何?”炎烈盯着林夜,“敢不敢接?”
林夜沉默片刻,将朱雀真羽递给炎翎:“帮我保管。”
他上前一步,与炎烈相对而立:“时间有限,速战速决。”
“痛快!”炎烈眼中凶光一闪,炎皇刀横扫而出!
刀未至,热浪已扑面而来。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封死了林夜所有闪避空间,刀势中更蕴含着一股焚烧万物的意志——是刀意!
林夜不退反进。他没有拔剑,而是并指如剑,一指点向刀身侧面七寸处。
“铛!”
指刀相触,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刀势被这一指带偏三分,擦着林夜左肩掠过,战甲肩甲被高温熔化,皮肤传来灼痛。
炎烈眼中闪过讶异,但攻势不停。刀光如暴雨倾泻,每一刀都裹挟着焚天之火,将方圆十丈化作火海炼狱。这是朱雀族秘传刀法“焚天九斩”,相传练到极致可一刀焚城。
林夜在火海中游走。
他依旧没有拔剑,只以指代剑,或点、或刺、或挑,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击中刀势流转的节点。朱雀族的刀法固然霸道,但他在剑冢石碑中领悟的剑道,早已超脱招式束缚,直指本质。
三十招过后,炎烈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未尽全力,更像是在……观察他的刀法路数。
“狂妄!”炎烈怒喝,刀势陡然一变。他周身燃起赤红火焰,背后浮现出一尊模糊的朱雀虚影——这是催动了朱雀血脉之力!
“第七斩·朱雀焚世!”
刀光化作一头火焰朱雀,仰天长鸣,携毁灭之势扑向林夜。这一击的威势已无限接近灵台境,空气被焚烧得噼啪作响,地面岩石开始融化。
炎翎失声:“林夜小心!”
林夜终于拔剑。
剑出半寸,一道淡金色的剑意如晨曦破晓,自剑鞘中透出。剑意与火焰朱雀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细密的切割声。
火焰朱雀在空中僵住,而后从中间裂开,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炎烈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他死死盯着林夜手中那把只出鞘半寸的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他咬牙,“那是什么剑意?”
“守护之剑。”林夜收剑回鞘,“你的刀意,只为焚灭而存在。而我的剑,是为守护而挥。”
炎烈怔住。
他想起百年前,姐姐出征镇魔渊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我的火焰,不是用来毁灭,而是为了照亮黑暗,守护想守护的人。”
原来,他一直理解错了。
刀当啷落地。
炎烈单膝跪地,以手抚胸:“我……输了。按约定,我会率五十朱雀战士,随你前往镇魔渊。”
林夜上前扶起他:“你我并非敌人。封印若破,朱雀族也无法独善其身。”
炎烈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炎翎走到林夜身边,眼中神色复杂。她伸手按住自己心口,一缕精血从指尖溢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枚赤红血珠。
“此为朱雀精血。”她轻声道,“我先以血脉之力,隔空唤醒朱雀柱的部分共鸣。”
血珠化作流光,射向北方——那是镇魔渊的方向。
几乎同时,林夜怀中一枚传讯玉符剧烈震颤。他取出注入灵力,王铁焦急的声音传出:
“林哥!我在北海找到玄武族遗迹了!但情况不妙——玄武血裔沉睡在冰海深处“玄冰宫”,需要白虎之力唤醒,可一旦强行唤醒,可能引发海底地震和海啸!我一个人搞不定,速来!”
声音背景中隐约传来冰川崩裂的巨响。
林夜脸色一变。
炎烈皱眉:“北海距此五千里,就算你现在赶去,也来不及阻止海啸。”
“来得及。”炎翎忽然道,“朱雀族有一秘宝“火云梭”,可日行万里。但此梭需两人共乘,且其中一人必须是朱雀血脉。”
她看向林夜:“我送你去。”
“圣女!”炎烈急道,“你刚损耗精血,再长途催动火云梭,会伤及本源!”
“四象若缺其一,封印难成。”炎翎摇头,“林夜,你决定。”
林夜看着手中仍在震颤的传讯符,又看向炎翎苍白的脸色,最终道:“有劳圣女。”
炎翎嫣然一笑。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惊艳了整座火山。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梭形法宝,注入灵力。火云梭迎风而长,化作三丈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火焰纹路。
两人踏上火云梭。
炎翎咬破指尖,在梭身上画下一道血符。火云梭嗡鸣一声,化作赤色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炎烈望着远去的流光,喃喃道:“妹妹,你对他……”
他身后,一名长老轻叹:“圣女的“情劫”,终究还是来了。”
“情劫?”
“朱雀血脉,一生只动一次情。若情劫降临,要么浴火重生,要么……焚心而亡。”长老摇头,“只希望那年轻人,莫要负了她。”
火云梭上,风声呼啸。
林夜能感觉到炎翎的气息在迅速衰弱,但她始终挺直脊背,维持着火云梭的极限速度。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他问。
炎翎侧过头,赤红长发在风中飞舞:“百年前,我姐姐出征镇魔渊时,曾留下一句话——“若有一日,有人能通过九炎试炼,那便是朱雀族重新相信希望的开始”。”
她笑了笑:“林夜,你就是那个希望。”
林夜沉默。
他望向北方,天际尽头已能看到茫茫冰原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