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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开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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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开纪元:第63章:剑试擂台

外门演武场,青石擂台高筑。 林夜一袭青衫,执剑立于擂台东侧。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灰衣弟子,灵湖后期的气息浑厚如潮,正是外门老牌强者——赵烈。 “林师弟,请。”赵烈抱拳,眼中却无半分客气。他是二长老一脉的嫡系,早已得了吩咐,要在此战中“好好掂量”这位突然冒头的师弟。 林夜回礼,手中长剑平举。 擂台下人头攒动。除了观战的外门弟子,高台上还坐着数位内门长老,以及那位来自中洲的使者。使者一身锦袍,面白无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开始!” 执事一声令下,赵烈率先发难。他双掌一合,周身灵力狂涌,竟在身前三尺处凝聚出一道土黄色的厚重护盾——“玄土盾”!这是黄阶上品防御武技,他曾凭此盾在同阶中立于不败之地。 “赵师兄一上来就用绝招了!” “这盾就是灵湖巅峰也难破吧?” 台下议论纷纷。 赵烈冷笑,护盾凝实的瞬间,整个人如蛮牛般冲向林夜,竟是要以守为攻,硬撞过去! 林夜眼神微凝。他脚步未动,手中长剑却缓缓抬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自剑尖滋生,不是凌厉,不是霸烈,而是一种近乎于“剥离”的奇异韵律。 正是《九劫剑诀》第一式“斩凡”的进阶运用——斩断灵力联结。 赵烈的冲势已至面前,玄土盾厚重如山。林夜终于动了。他向前踏出半步,剑身轻飘飘地刺向盾面,动作看似缓慢,却在剑尖触及盾面的瞬间—— “嗤!” 没有巨响,没有碰撞。土黄色的护盾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的布帛,从中裂开一道平滑的缝隙。裂缝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盾面,而后“砰”地一声,化为漫天灵力光点消散。 赵烈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的护盾,竟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林夜的剑却没有停。剑尖穿透消散的灵力光点,轻轻点在赵烈胸前膻中穴三寸外,一缕剑气透衣而入,封住了他灵湖的运转枢纽。 赵烈浑身一颤,灵力运转戛然而止,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全场寂静。 从出剑到破盾、制敌,前后不过三息。 “这……这是什么剑法?”有弟子喃喃道。 高台上,那位一直漫不经心的使者忽然坐直了身体。他手中把玩的玉扳指停了下来,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夜手中的剑,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二长老抚须而笑,声音洪亮:“好!以巧破力,剑意已初具雏形。此子,可入我门下。” 这话说得坦然,却让台下不少弟子变了脸色。二长老亲自开口招揽,这可是内门精英弟子才有的待遇。 林夜收剑,朝高台方向微微躬身,却未接话。他目光扫过使者身侧——那里站着一名黑衣随从,正手持一枚留影石,默默记录着擂台上的每一处细节。当林夜目光扫来时,那随从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后恢复如常。 “下一场,林夜对孙宏!”执事高声宣布。 孙宏是剑法专精的弟子,灵湖中期,一手《流云剑法》飘逸迅疾。他吸取赵烈教训,不与林夜硬拼,一上来便展开身法,剑光如流云绕体,虚实难辨。 林夜这次换了打法。他脚步不动,手中长剑随意点刺,每一剑都恰好点在孙宏剑势流转的节点上。七招过后,孙宏的流云剑势已支离破碎,第八招时,林夜剑身一震,一股柔劲荡开孙宏长剑,剑尖轻抵其喉前三寸。 “承让。” 孙宏脸色苍白,抱拳下台。 第三场、第四场……林夜连战连胜。 对战炼体弟子时,他改用刚猛剑招,以震劲破其防御;对战术法弟子时,他剑走轻灵,贴身近战,不让对方有施法之机;对战暗器高手时,他剑光成幕,泼水不进…… 每一场,他都控制在十招内取胜。 每一场,他用的剑招都截然不同。 有时是基础剑法的变招,有时是秘境所得的残缺剑式,有时甚至只是随手挥洒,却总能击中对手最薄弱之处。 高台上,使者的眼神越来越亮。他侧身对身旁随从低语几句,那随从手中留影石光芒闪烁,记录得愈发详细。 二长老起初还面带笑容,随着林夜连胜场次增多,他抚须的手渐渐慢了下来。此子展现出的剑道天赋,已超出他的预估。更令他心惊的是,林夜的每一场胜利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那灵湖初期的修为只是个幌子,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底蕴。 第七场结束,一名灵湖后期的法修弟子黯然下台。林夜依旧青衫整洁,呼吸平稳,连额角都未见汗。 台下已鸦雀无声。连败七人,其中三名灵湖后期,四名灵湖中期,林夜却似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执事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林夜,是否继续?” 按规矩,连胜七场已有资格休息调息。所有人都看向林夜。 林夜却望向高台。使者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林夜看到了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贪婪,也看到了那随从手中始终未停的留影石。 “继续。”他平静道。 第八场的对手迟迟未上场。片刻后,一名执事匆匆上台,低声道:“林夜,二长老有令,你今日已战七场,可暂且休息,明日再战。” 林夜抬眼看向高台,二长老正朝他微微点头。他心中明了——二长老这是在示好,也是在阻止他继续暴露实力。 “弟子遵命。”林夜收剑下台。 他走下擂台时,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背上。羡慕、嫉妒、畏惧、探究……而最为灼热的那道,来自使者身侧。 回到弟子席,苏静悄然而至,递过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低声道:“你太招摇了。” 林夜接过丹药,却未服用,只轻声道:“不招摇,如何引蛇出洞?” 苏静一怔。 林夜目光扫过远处高台,那使者已起身离去,黑衣随从紧随其后。留影石的光芒,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他们记录得很仔细。”林夜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冷意,“我也看得很仔细。” 夜色渐深时,林夜回到竹影小院。 王铁已备好热水,见他归来,瓮声瓮气道:“林哥,今天擂台的事儿传遍了,都说你是外门第一剑了。” “虚名而已。”林夜摇头,在井边打水洗剑。 井水中倒映着残月,也倒映着他沉静的眉眼。今日擂台,他用了七种剑招,每一种都控制在“惊艳却不过分”的范畴。既展现了足够的天赋,引动使者注意,又未暴露出陨星血脉与《九劫剑诀》的真正核心。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一件事:使者的随从,在记录他剑招的同时,也在记录他的身法、呼吸节奏、甚至灵力波动的细微特征。 这不是普通的观察。 这是针对性的分析。 “周鹏那边有什么动静?”林夜忽然问。 王铁压低声音:“你擂台上连胜时,有人看见周鹏去了后山,半个时辰后才回来,脸色不太好。” 后山……林夜擦剑的手微微一顿。那里是宗门禁地边缘,也是黑衣人上次出现的地方。 剑身映着月光,寒芒流转。 林夜将长剑归鞘,望向漆黑的后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