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无限电影世界轮回:第七十一章 规则冲刷
光。
无法用任何已知颜色描述的光。
混乱,纯粹,浩瀚,带着湮灭一切又重塑一切的磅礴力量,从井口喷涌而出,将成天彻底吞没的瞬间,他失去了所有感官。
视觉消失了,听觉消失了,触觉、嗅觉、味觉……属于“成天”这个人类个体的所有感知,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片,瞬间消融。他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由纯粹“规则”与“概念”构成的混沌海洋。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相互碰撞、相互吞噬、相互转化的“可能性”与“定义”的洪流。
这就是“源初之井”泄露出的规则?是构成那些扭曲怪物的根源,也是“自律协议”试图稳定和梳理的、世界最底层的、原始的“素材”?
不,不仅仅是泄露出的碎片。当他被这洪流包裹的瞬间,他体内那个冰冷的、与“自律协议”碎片紧密相连的“印记”,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地汲取、容纳、甚至试图“解析”这些狂暴的规则洪流。痛苦达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巅峰——仿佛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意识,都被最粗暴的方式拆解、打散,然后浸泡在沸腾的、矛盾的、混乱的“定义”之中。
他“看”到,物理法则在这里如同儿戏,重力可以反向,速度没有上限,空间折叠成诡异的莫比乌斯环。“听”到,时间不再是线性流淌的河流,而是一个个离散的、可以随意跳转、重叠、甚至自我否定的“瞬间”在尖啸。“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变得模糊不定,时而是一段冰冷的程序代码,时而是一团混沌的原始能量,时而又变回那个躺在金属板上动弹不得的脆弱肉体。
“种子”协议……引导井中泄露规则进行定向冲刷与再定义……
原来是这样。不是温柔的治愈,而是最暴力、最直接、最疯狂的“覆盖”和“重写”。用这口井中泄露的、最原始混乱的规则洪流,去强行冲刷他体内那来自“高维观测者-收割协议”(系统)的、与“自律协议”碎片冲突的、导致他“凝固”的“定义”,试图用更底层、更根源的“混乱”,去覆盖和“格式化”上层那些相互冲突的、僵化的“定义”,从而打破僵局,为他体内的碎片和力量寻找一个新的、哪怕是暂时平衡的“存在形式”。
这是一场豪赌。赌他的意识、他的存在本质,能够在这场最底层的规则风暴中保持一丝不灭的“锚点”;赌他体内那块“自律协议核心碎片”的“高权限”,能够在这种冲刷下幸存,并抓住机会整合力量;赌那个“第七扇区遗留协议密钥”(硬币)和他身上那微弱的“起源之庭血脉共鸣”(与诗音欣然相关的部分),能够引导冲刷的方向,不至于让他彻底被混乱同化,变成外面那些没有理智的“逻辑兽”。
混乱的洪流中,无数破碎的“信息”和“定义”碎片冲击着他。
他“看到”了无数世界的生灭,如同气泡般浮现又破灭,每一个气泡内部都演绎着不同的物理法则、生命形态、文明兴衰。他“听到”了无数意识的低语、尖叫、呓语,有的充满智慧,有的癫狂混乱,有的冰冷如机械。他“触摸”到了构成“存在”本身的丝线——因果、概率、观察者效应、信息扰动……这些在最底层相互纠缠、相互影响。
在这片混乱的根源海洋中,他“感知”到了几个相对清晰、强大的“存在”或“结构”:
一个庞大、冰冷、精密、如同无限嵌套的蜂巢或神经网络般的结构,散发着“收割”、“秩序”、“观测”、“控制”的气息——高维观测者-收割协议(系统)。它像一张贪婪的巨网,试图捕捉、解析、吸收那些世界气泡中逸散的“现实能量”。
另一个结构更加古老、更加内敛、更加复杂,如同一个自我循环、自我维护、不断生长的“庭院”或“模型”,散发着“稳定”、“梳理”、“调和”、“保护”的气息——自律协议。它与“收割协议”在底层有着某种相似又相斥的逻辑基础,此刻正处在破碎、沉寂、被侵蚀的状态。
而在更底层,是眼前这口“井”所代表的、无边无际的、孕育了前两者的、更加原始和混沌的“规则海洋”——源初之井(或者说,某种更加根本的“现实底层”)。它是所有“定义”的源头,也是所有“冲突”的根源。
他自己,成天,此刻就像是一粒被投入这场宏大的、无声的、在底层规则层面进行的战争中的微尘。一方是试图控制他的“系统”(收割协议),一方是融入他体内的、试图抵抗的“碎片”(自律协议),而第三方,是这口混乱的井,试图用最原始的力量“冲刷”掉前两者冲突留下的“定义污染”。
冲刷在继续,每一秒都如同永恒。
他的身体、意识、记忆、情感……一切构成“成天”这个个体的要素,都在被反复撕裂、重组、解析、覆盖。
他看到了自己作为晋江编辑的日常,审稿、开会、加班、和同事李欣然插科打诨……这些画面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涟漪,然后扭曲、变形,融入更庞大的信息流。
他看到了自己作为“亚瑟”在梦境研究所的日夜,保护诗音,对抗入侵者,进入茶室,得知真相,闯入庭院……这些经历更加鲜明,但也开始与编辑“成天”的记忆交错、重叠,仿佛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开始纠缠。
他看到了诗音的脸,有时是梦境世界中那个冷静专业的女科学家,有时又是现实世界里那个带着点迷糊和执着的女作家。两张面孔在规则洪流中交替、融合,最终定格为同一个灵魂深处的眼神——坚定、信任,带着深藏的情愫。
他看到了那枚硬币,2013年的一元硬币,在洪流中沉浮,却始终散发着稳定的淡金色微光,如同一盏不灭的灯塔,指引着某种方向。硬币周围,隐约浮现出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符号和信息碎片——“第七扇区”、“遗留协议”、“密钥”、“权限标识”、“通往源初的门扉之一”……
他看到了林雨薇,诗音的母亲,被困在永恒庭院深处的那个疲惫而睿智的女人。她的影像一闪而过,眼神中带着深切的期许和一丝决绝,仿佛在说:“路,我已经指出了。能走多远,看你自己,也看……她。”
冲刷,解析,覆盖,重组……
痛苦逐渐麻木,意识在无边的混乱中飘荡。他感到自己正在“消散”,正在被这口“井”同化,成为这混乱规则海洋的一部分。就像外面那些骸骨,就像那些扭曲的“逻辑兽”……
不。
一个微弱但极其坚固的意念,从意识最深处升起。
我是成天。
是那个在现实世界审稿到深夜的编辑,是那个在梦境世界拼死保护所爱之人的“亚瑟”。
我有要保护的人。诗音还在昏迷,欣然在危险中呼喊。
我有要追寻的真相。系统是什么?自律协议为何破碎?这一切的源头在哪里?
我有……不能在这里消散的理由。
这个意念,如同一颗顽强的种子,在混乱的规则洪流中扎根。它不抗拒冲刷,反而开始主动“吸收”那些冲击而来的、混乱的“定义”和“可能性”,以自身的存在为核心,进行筛选、过滤、整合。
体内的“自律协议”碎片,似乎感应到了这个核心意念的坚固,开始主动向其靠拢,淡蓝色的微光在混乱的洪流中艰难地亮起,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围绕着这个名为“成天”的“锚点”重新组织、排列。那些被“系统”强行植入的、导致冲突和“凝固”的“定义”,在更底层、更混乱的原始规则冲刷下,开始松动、瓦解,被碎片的力量一点点排斥、覆盖、或者……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兼容”?
硬币的淡金色光芒也渗透进来,温和但坚定地引导着冲刷的洪流,使其并非完全无序地破坏,而是带有某种微弱的“指向性”——指向“成天”这个存在本身的“稳定”和“延续”,指向他体内“自律协议碎片”的“激活”与“整合”。
痛苦依旧,但性质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从纯粹的、毁灭性的撕裂,逐渐转变为一种剧烈的、新生的“重构”与“适应”。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重铸”。肉体、意识、甚至某种更本质的“存在形式”,都在被这混乱的根源力量,结合他自身的意志、体内的碎片、以及硬币的引导,强行捏合成一个新的、更复杂的形态。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亿万年。
终于——
轰!!!
外界,欣然惊恐的尖叫声还未落下,那吞没成天的、混乱色彩的光柱,猛地向内一缩!
不是消散,而是如同长鲸吸水般,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混乱色彩、所有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涌向光柱中心,涌向成天所在的位置!
成天原本躺着的地方,此刻被一个极度压缩、亮度高到无法直视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光茧所取代!光茧表面,无数细密的、如同电路又如同自然纹理的淡金色和淡蓝色纹路疯狂流转、交织、碰撞,发出噼啪的、仿佛空间本身在碎裂重组的细微声响。
井口喷涌的光柱消失了,只留下依旧翻涌着黯淡光晕的井口本身。整个开阔空间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墙壁和穹顶偶尔跳动的、微弱的网格残光,以及地上那枚失去光泽的硬币,还有那个剧烈变化的光茧,提供着光源。
“成天……?”欣然跪倒在地,呆呆地看着那个光茧,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渺茫的希望。她还活着,没有被那恐怖的光柱波及,但成天……
就在这时——
“嗬……嗬嗬……”
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了多种生物特征的、贪婪而兴奋的嘶鸣声,从他们进来的通道方向,清晰地传来!而且,正在快速逼近!
屏障消失了!那些怪物要进来了!
欣然猛地打了个寒颤,从对成天的极度担忧中被拉回残酷的现实。她回头看向通道入口,那里一片黑暗,但嘶鸣声和沉重杂乱的爬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止一只!是一群!
她脸色煞白,心脏狂跳。看了一眼依旧在剧烈变化、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光茧,又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诗音,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枚黯淡的硬币,以及不远处控制台基座旁散落的、可能是之前站点人员遗落的、一两件看起来像是工具的金属残骸上。
没有退路。成天在关键时刻,诗音昏迷不醒,能动的只有她。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她,但紧接着,一股更加炽热的、混合了绝望、责任和某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狠劲,从心底涌起。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不能让诗音死在这里。她更不能让成天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欣然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她更加清醒。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控制台边,捡起那两件金属残骸。一件是断裂的、一端尖锐的金属杆,大约手臂长短,沉甸甸的。另一件像是个扁平的金属板,边缘不算锋利,但足够坚硬。
武器简陋得可笑,但总好过赤手空拳。
她又冲回光茧和诗音旁边,背靠冰冷的金属板,面对黑暗的通道入口,双手紧紧握住那根尖锐的金属杆,横在身前,摆出一个蹩脚但拼尽全力的防御姿势。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虽然恐惧依然存在),而是因为过度用力,因为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嘶鸣声和爬行声已经到了通道口!
黑暗中,数点猩红、浑浊、充满恶意的光点亮起,那是怪物的眼睛。紧接着,第一只扭曲的、如同剥了皮的人形与节肢动物混合体的怪物,率先从通道的阴影中挤了出来,布满利齿的口器滴淌着粘液,死死地“盯”住了欣然,以及她身后的光茧和诗音,发出了更加兴奋的嘶鸣。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眨眼间,七八只形态各异、但同样扭曲可怖的“逻辑兽”,堵在了通道口,将它们能够吞噬、扭曲、同化的一切“有序”和“鲜活”,视为最美味的猎物。
欣然屏住呼吸,握紧金属杆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闻到怪物身上传来的、混合了金属锈蚀、有机物腐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错误”气息。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狂跳。
怪物们似乎有些忌惮地上那个依旧在噼啪作响、散发着不稳定但强大能量波动的光茧,没有立刻一拥而上。但它们显然不愿意等待。那只最先出现的、如同人形蜘蛛的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一蹬扭曲的后肢,张开布满利齿和触须的口器,朝着挡在最前面的欣然,率先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啊——!”欣然发出一声混杂了恐惧和决绝的尖叫,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扑来的怪物,狠狠刺出了手中的金属杆!
她不懂什么格斗技巧,这一刺完全凭借本能和求生的意志。但或许是绝境激发了潜能,或许是怪物扑击的轨迹被光茧散发的能量场微微干扰,又或许是纯粹的运气——
噗嗤!
尖锐的金属杆,竟然奇迹般地避开了怪物挥舞的扭曲前肢,狠狠地捅进了它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口器深处!一股粘稠、冰冷、带着强烈腐蚀性气味的暗色液体,猛地从怪物体内喷溅出来!
“嘶——!!!”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尖锐到刺耳的嘶鸣,扑击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疯狂地甩动着头颅,试图将金属杆甩出去。
欣然被巨大的反震力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握着金属杆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她死死抓住不放,甚至借着怪物甩动的力量,用尽全身力气,将金属杆朝着更深处搅动!
更多的暗色液体喷溅出来,溅到她的手上、胳膊上,带来火烧火燎的刺痛。怪物挣扎的力度在减弱。
但其他怪物,被同伴的受伤和血腥味刺激,不再犹豫,纷纷发出贪婪的嘶鸣,从不同方向,朝着欣然、朝着光茧、朝着昏迷的诗音,猛扑过来!
欣然瞳孔紧缩,绝望地看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扭曲阴影。一只,她或许能靠运气和拼命挡住。这么多……她不可能同时挡住所有!
要死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噼啪!
她身后,那个剧烈变化、压缩到极致的光茧,猛地发出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爆响!
紧接着,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纹路、所有的能量波动,如同爆炸般向内一收,然后——
轰然释放!
一道无形但磅礴的冲击波,以光茧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冲击波扫过,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扑向欣然的几只怪物,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纷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或地面上,发出痛苦的嘶鸣和骨裂的声响。
而那道冲击波的主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秩序与混乱、冰冷与生机、毁灭与新生的奇异气息,轻柔但坚定地拂过欣然的身体。
欣然感觉仿佛被一道温和但无可抗拒的暖流冲刷而过,手上和胳膊上被怪物血液腐蚀的刺痛瞬间消失,虎口崩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带着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都缓解了大半。她愕然回头。
光茧消失了。
原本躺着成天的地方,金属板上,一个身影缓缓地、有些僵硬地,用手臂支撑着,坐了起来。
是成天。
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他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规则冲刷中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淡金色和淡蓝色交织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的细微纹路,这些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芒。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之前那种近乎“凝固”的、无法动弹的僵硬感消失了,虽然动作看起来还有些生涩,像是刚刚重新学会控制这具身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淡金色和淡蓝色的光点在流转、生灭,时而清晰如星辰,时而混沌如漩涡。当他睁开眼,看向前方那些挣扎着试图爬起的怪物时,那目光中蕴含的,不再是单纯的警惕或决绝,而是某种更深邃、更冰冷、仿佛能看穿事物表层,直视其底层“规则”与“定义”本质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感,从金属板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身上那些流转的纹路光芒微微一亮。他抬起一只手,手掌朝向那几只刚刚爬起、准备再次扑来的怪物。
没有念咒,没有复杂的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他只是对着空气,轻轻一“握”。
下一刻,那几只扑在最前面的怪物,身体骤然僵住。它们体表那些扭曲的、不规则的突起、利齿、节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不是被摧毁,而是仿佛其“存在形式”被某种更底层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修改”了。它们的形态变得更加“规整”,更加“稳定”,甚至隐隐呈现出类似周围墙壁网格的几何纹路,但行动却彻底停止,仿佛变成了由错误规则凝固而成的、怪异的“雕塑”。
“这……这是……”欣然瞪大眼睛,看着这超出理解的一幕。
成天放下手,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似乎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对他消耗不小。他眼中流转的光点迅速黯淡下去,皮肤上的纹路也隐没不见,只剩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但他站住了。他动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金属板上等死的“凝固”之人。
他转过头,看向满脸震惊、泪痕未干的欣然,嘴角似乎想牵动一下,但最终只是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没事了。”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更多的、此起彼伏的嘶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显然,刚才的动静和血腥味,吸引了这片“逻辑坟场”中,更多的“居民”。
成天的眼神瞬间恢复了锐利和凝重。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枚失去光泽的硬币,又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诗音,最后目光落在远处那口依旧翻涌着黯淡光晕的“源初之井”。
危机,远未结束。
但至少现在,他重新握有了……一点点,反抗的力量。虽然这力量,似乎带着某种难以预测的代价和陌生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