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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无限电影世界轮回:第五十五章 引导与碎片

“稳定回响之间”内的时间,似乎也如悬浮的碎片般,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粘稠质感。没有日月星辰,没有钟表滴答,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恒定柔和的、仿佛来自空间本身的无源光芒,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空间,照亮那些静止的、承载着过往信息的碎片。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唯有三人(其中一人是昏迷的)细微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从核心薄片处传来的、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证明着此处并非绝对的死域。 成天没有立刻开始能量引导。他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充分的准备。在做出任何可能危及诗音和自己的尝试前,他强迫自己从那种紧迫感和焦虑中抽离出来,用编辑审稿时的严谨态度,重新梳理手头所有的信息、变量和可能性。 他将那枚沉寂的硬币放在矮几上,与温热的茶壶并列。硬币冰冷黯淡,茶壶的温热袅袅,二者并置,如同某种无声的隐喻,指向他体内此刻冰火交织、冲突不休的状态。 欣然也没有闲着,在成天闭目调息、梳理思路时,她小心翼翼地、用最温和的精神力,一遍遍探查诗音的状态,试图理解那种“存在性本源透支”到底是什么感觉,又试图从周围悬浮的无数碎片中,寻找任何一丝可能与“治疗”或“离开”相关的线索。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与诗音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与成天那种涉及本源的力量更是迥异,但她无法容忍自己只是被动地等待。 一个小时的休息(或者说,是强迫自己冷静和准备的缓冲期)在压抑的寂静中流过。 成天睁开眼,眼中血丝未退,疲惫仍在,但那份近乎本能的冷静和专注已经重新回到他的眸底。他站起身,动作因为背部的剧痛而显得有些滞涩,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端起矮几上已经凉了些许的茶,仰头饮尽,温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醒。 “我要开始了。”他对欣然说,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中的决意不容置疑。“空间会辅助引导和缓冲,但我需要你帮我注意两件事。” 欣然立刻点头,神情严肃。 “第一,注意诗音的状态。任何细微的变化,包括脸色、呼吸、睫毛颤动、甚至是你精神力感应到她意识层面的任何波动,哪怕再微小,立刻告诉我。”成天顿了顿,“第二,注意我自己。如果……如果我身上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我的意识表现出明显的混乱、痛苦,或者我让你做什么……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立刻尝试用你的精神力,哪怕是最轻微的刺激,唤醒我,或者至少打断这个过程。空间有辅助,但我对那股力量的操控……没有把握。” 欣然用力点头,手心有些冒汗:“我明白。你放心,我会看着。成天,你……一定要小心。姐姐需要你,我也……”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眼中的担忧和依赖已经说明一切。 成天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重新在诗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能长时间保持稳定。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瞬,然后坚定地、轻柔地,用自己相对完好的那只手,握住了诗音冰凉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弱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虽然轻缓,却顽强地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他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收束于内。 首先,是感知。感知自己体内那混乱的战场。前哨者的基础能力(侦查、潜入、枪械相关的身体强化和精神敏锐)如同被稀释的墨迹,黯淡地分布在身体各处,几乎被压制得难以察觉。签约者权限带来的、与《盗梦空间》世界关联的、偏向梦境和精神层面的力量,则像被狂风打散的烟雾,只剩下丝丝缕缕,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身体机能和精神感知。而最庞大、最混乱、也最具威胁性的,是那股冰冷的、沉重的、带着某种古老而漠然的、仿佛能冻结时间和灵魂本质的力量——来自那个维度牢笼的“馈赠”,或者说,是强行撕裂规则壁垒所必须背负的“诅咒”。 这股力量盘踞在他体内,尤其是背心被罗森重创、规则之力入侵的伤口附近,如同一个不稳定的、不断释放着寒冰与混乱的漩涡。它与他自身的力量(无论是前哨者还是签约者的)格格不入,彼此冲突、湮灭、又试图侵蚀同化。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从微观层面传来的、令人发疯的撕裂感和冰寒刺痛。 成天尝试着,不是去“驱动”或“使用”这股冰冷力量——他知道那只会加剧冲突,带来灾难性的失控——而是去“感知”它,去理解它的“韵律”,如同观察一头被困在体内的、危险而暴躁的野兽的呼吸节奏。 这并不容易。那股力量冰冷、混沌,充满了“非人”的特质,与成天作为“人”的感知和思维模式有着本质的隔阂。强行感知,如同将意识探入绝对零度的黑暗深渊,只有无尽的寒冷和虚无。但他没有放弃,一点点地,极其耐心地,如同在黑夜中摸索,寻找着任何一丝可以被捕捉的、稳定的、有规律可循的“脉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成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和与那股冰冷力量接触所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寒意和不适。他握着诗音的手,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似乎比自己还要低一点,这让他心中更加焦灼,但强迫自己保持专注。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被那股寒意冻僵时,他捕捉到了。 不是力量本身的“意志”或“意图”,那太遥远和高级。他捕捉到的,是那股力量在运转、在冲突、在侵蚀他自身力量时,无意中产生的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重复的“波动”。这种“波动”本身混乱无序,但成天敏锐地发现,在这种混乱的“波动”之下,似乎隐藏着一种更基础的、更稳定的、如同心跳或呼吸般的、极其缓慢的“节律”。 这种“节律”……和“稳定回响之间”核心薄片散发出的、那种平和而稳定的韵律,在“频率”上,或者说在某种更本质的层面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就好像一个是狂暴怒吼的雷霆,一个是细雨落地的淅沥,虽然表现形式和能量级天差地别,但它们的“根源”,它们的“振动模式”,是相近的! “找到了……”成天心中默念,紧绷的精神微微一松,但立刻又提了起来。找到相似的“节律”只是第一步,如同找到了野兽呼吸的频率,不代表你能驯服它,甚至不代表你能安全地靠近它。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在这个空间,呼吸似乎更多是一种习惯性的生理动作),开始尝试调动自己那微弱得可怜的前哨者和签约者力量,不是去对抗,而是去“模仿”,去尝试“同步”那股冰冷力量中隐藏的、基础的稳定“节律”。 这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试图用一片树叶的飘动,去同步整个海洋的潮汐。艰难,笨拙,且充满了危险。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引动那冰冷力量的激烈反噬,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但成天没有放弃。他凭借着在绝境中磨炼出的惊人意志力,以及对诗音安危的强烈执念,一点点地调整着自己力量的“频率”,试图去“贴合”那股冰冷的“节律”。 就在他感到力不从心,意识都开始因过度消耗和痛苦而有些模糊时,一股温和而中性的力量,如同无声流淌的温水,缓缓从他的身体与这个空间的连接处(或许是背靠着椅背的地方,或许是脚下的支撑面)渗入。 是“稳定回响之间”的“同源能量协调辅助”功能启动了! 这股来自空间的力量,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微弱。但它精准、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一切的“场”的特性。它没有直接介入成天体内混乱的战场,而是在他身体周围,在他的能量场外围,构建了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存在的“缓冲区”和“协调器”。 成天立刻感觉到不同。 他尝试同步冰冷力量节律的过程,不再像是赤手空拳地在冰面上行走,随时可能滑倒摔进深渊。空间的力量为他提供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支点”和“参照系”。他自身那微弱的力量,在这个“场”的协调下,对冰冷力量“节律”的模仿和同步,变得稍微顺畅、稍微“和谐”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的顺畅和和谐,让成天体内的力量冲突,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缓和。 冰冷力量那狂暴的侵蚀和冲突,似乎因为这微弱的外部“协调”和成天自身力量的“同步”尝试,而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本能的“迟疑”或“适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成天来说,这无疑是黑暗中的第一缕曙光!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引导着自己那刚刚勉强“同步”了一丝节律的、微弱的力量,沿着与诗音相握的手,小心翼翼地向诗音体内探去。 这一步更加危险。他的力量本身就不强,还带着与冰冷力量“同步”后沾染的一丝冰冷和异质,而诗音此刻的状态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任何一丝外来的、不够温和的能量,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成天屏住了呼吸(或者说,停止了习惯性的呼吸动作),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缕细微的力量丝线上,将其控制到最精微的程度,仿佛在操纵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在狂风中颤抖的蛛丝,试图穿过针眼。 空间的力量再次发挥了作用。那温和的、协调性的“场”似乎能感应到成天的意图,分出一缕更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流,轻柔地包裹住成天探出的力量丝线,如同为其镀上了一层极其纤薄的、稳定的、具有安抚和保护作用的“膜”。 有了这层“膜”的保护,成天那缕力量丝线进入诗音体内的过程,变得稍微顺畅了一些。至少,没有立刻引发诗音体内残存的、同样混乱的规则冲突力量的剧烈反弹。 成天的意识,也随着这缕力量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了诗音的体内。 一片荒芜的、近乎死寂的、布满了细微裂痕的“原野”。 这是成天“感知”到的第一印象。诗音的意识本源,或者说存在性本源,本应是一片生机勃勃、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动的“海洋”或“森林”,但现在,它干涸、龟裂、黯淡无光,只有最中心处,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温暖而熟悉的精神“火种”——那是诗音真正的自我意识核心,此刻蜷缩在极深的保护性休眠中,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存在。 而在“原野”之上,以及那些“裂痕”之中,还盘踞、游荡着一些暗银灰色的、如同活物般的、充满了不协调和破坏意味的“雾气”和“丝线”——那是罗森“规则覆盖”攻击后残留的侵蚀性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着“原野”所剩无几的生机,并阻碍着其自我修复。 成天那缕包裹着空间协调场的、微弱的力量丝线,如同投入这片死寂原野的一颗带着微弱暖意和生命气息的种子。它太渺小了,面对如此广阔的荒芜和盘踞的侵蚀力量,几乎微不足道。 但成天的目标,本就不是立刻治愈这片“原野”。他小心地控制着力量丝线,避开那些活跃的暗银灰色侵蚀能量,缓缓地、轻柔地,朝着“原野”中心那一点微弱的、温暖的火种靠近。 他不敢直接触碰那火种,生怕自己这带着异质和冰冷的力量惊扰了它。他只是将力量丝线停留在火种边缘不远的地方,然后,开始尝试将自己力量中,那经过空间协调、变得相对“稳定”和“温和”的一丝“韵律”,缓缓地、如同呼吸般,传递过去。 这不是能量的直接输入,那太粗暴,他的力量本质也与诗音不同。这是一种更微妙、更本质的“频率”或“状态”的共鸣与传递。他试图用自己刚刚艰难掌握的那一丝、与冰冷力量基础节律“同步”后的稳定状态,去“安抚”诗音那濒临崩溃的存在性本源,去为那微弱的火种,提供一个更加稳定、更加“有序”的、外部的“环境”支持。 这听起来玄之又玄,做起来更是艰难无比。成天必须保持绝对的专注和精准,任何一丝急躁或偏差,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对诗音造成二次伤害。 空间的力量如同最耐心的助手,持续不断地提供着那微弱的协调场,稳定着成天输出的力量丝线,也似乎在无形中,为这片“荒芜原野”提供着一层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的、来自外部的“稳定屏障”。 时间,在这种极度专注和小心翼翼的尝试中,无声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成天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抽干的井,阵阵发虚,握住诗音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背部的伤口传来更加清晰尖锐的刺痛,体内的冰冷力量似乎因为他长时间的分心和“同步”尝试,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准备暂时撤回时—— 他“感觉”到,诗音“原野”中心,那一点微弱的、温暖的火种,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就像沉睡中的人,被窗外一缕极其微弱的晨光,或者一声极其遥远的、熟悉的呼唤,轻轻地、无意识地触动了一下。 紧接着,成天“看到”,在那一点火种的周围,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丝极其微小的、新的、带着勃勃生机的、淡金色的“光点”,如同被春风吹拂后,从干涸土地最深处挣扎而出的、一颗最微小的嫩芽,悄然萌发了出来。 虽然渺小,虽然脆弱,虽然与整个荒芜的“原野”相比微不足道。 但它确实出现了。 它代表着,诗音那几乎彻底透支的存在性本源,在最深处,终于停止了一味的流失和崩坏,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主动的、新生的迹象! 成功了! 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这无疑是向好的方向迈出的第一步!空间的判断是正确的,同源能量的协调引导,哪怕微弱,也能为诗音本源的稳定和缓慢复苏,提供至关重要的、外部环境的支持! 然而,就在成天心中刚刚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疲惫与欣慰的悸动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诗音本源那一丝微弱的、新生的悸动,触动了她体内残留的、那些暗银灰色的规则侵蚀能量;或许是成天长时间维持这种高精度的能量输出和“同步”状态,终于引动了他体内那股冰冷力量的更大反应;又或者,是这个“稳定回响之间”空间本身,因为持续提供协调辅助而消耗了本就不多的能量,导致了某种微妙的、不可预测的变化—— 诗音体内,一处原本相对平静的、暗银灰色的侵蚀能量团,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躁动起来!它不再满足于缓慢蚕食,而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朝着诗音本源中心那刚刚萌发的、淡金色的新生“光点”,以及成天那缕停留在附近的、带着空间协调场的力量丝线,凶狠地扑噬而来! 同时,成天体内,那股冰冷的、古老的力量,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外部刺激(来自诗音体内侵蚀能量的异动),以及成天自身精神瞬间的紧绷和情绪波动,而骤然加剧了冲突!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刺骨的冰寒和撕裂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他背心伤口处爆发,顺着经络狂涌向他全身,尤其是他握住诗音的那只手! 内外夹击!险象环生! 成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住诗音的手猛地一颤,几乎要松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投入了冰与火交织的炼狱,一边是诗音体内侵蚀能量扑向新生光点的致命威胁,一边是自己体内冰冷力量彻底失控、反噬自身的恐怖预感! “成天!”欣然虽然看不到能量层面的具体变化,但她一直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两人。此刻看到成天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住诗音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甚至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冰晶般的暗银色纹路,而诗音的眉头也痛苦地蹙起,气息瞬间变得紊乱,她立刻知道出事了! 她想也不想,立刻按照成天之前的嘱咐,凝聚起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那与诗音相比微弱,但此刻却凝聚了她全部意志和担忧的精神力——化为一道极其纤细、但带着明确“唤醒”和“关切”意念的、如同银针般的精神刺激,小心翼翼地、但坚定地,刺向成天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