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舒紧咬着下唇，眼睛尴尬得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印象里贺云深很少住在老宅，怎么今天送贺晚清回来，就偏偏遇上了他。 她往后挪一步，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贺云深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不稳，一个箭步上前来到她身边，却没有触碰她，只是站得很近，声音带着些不悦。 “喝了多少酒？” 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熟悉的气息将白亦舒笼罩，惹得她有些心猿意马。 “我没事。” “还说没事，站都站不稳了。” 贺云深冷哼一声，语气藏着些关心，最终还是扶住白亦舒的手臂。 他温热的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白亦舒原本因酒醉而泛红的脸颊，此刻变得更红了。 白亦舒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她不停地在心底暗骂自己，试图冷静下来，身体却还是诚实地贪恋手臂间的那一抹温度。 贺云深眼神一暗，猛地朝她靠近，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把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别说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压抑许久的情愫，二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呼吸交错间，贺云深的眼眸愈发深邃，他的视线落在白亦舒微张的唇上，喉结上下滚动。 “亦舒……” 他的声音低哑，指尖轻轻触碰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这柔软的触感。 白亦舒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双手忍不住捏紧自己的衣服，心中竟生出了些莫名的渴望。 贺云深紧闭上眼，理智与情感在心中激烈交锋，最终还是稍稍后退，松开了手。 “你醉了，去客房休息吧。” 白亦舒虽松了口气，内心却有些失落，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贺云深闻言脸色一沉，刚刚松开的手又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不许走。” 他语气里虽然霸道，眼神中却是一闪而过的担忧。 “这么晚了，你喝成这样，怎么回家？” 白亦舒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要朝楼下走去。 “我可以打车。” “不准打车。” 贺云深猛地拽住她，将她拉回，顺势揽入怀中，胸前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白亦舒的耳中。 “留在这，听话。” 白亦舒被他这一举动惊到，起初浑身僵硬，连大气也不敢出。 慢慢地，竟贪恋起他怀中的温度，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 贺云深感受到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以为她睡着了，便一只手穿过她膝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他打开客房门，将白亦舒轻轻放在床上，俯身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睡吧。” 他直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凝视着白亦舒。 白亦舒被他看得不自在，拉住被子往脖子上扯了扯。 “你走啦！” 她看贺云深半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忍不住开口赶他。 贺云深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自嘲。 “我要是走了，你又该想着偷偷跑了吧？” 白亦舒撇撇嘴，这个想法刚才确实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这个床太舒服了，她现在不想起来了。 “那你想干嘛，留下来吗？” 贺云深俯身双手撑在床边，突然凑近她，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触。 “如果我说……我想留下来，你会怎么样？” 白亦舒心跳又加速起来，她眨眨眼，双手紧张地抓着被子。 贺云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在她脸颊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睡吧，有事叫我。” 贺云深出门后，白亦舒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一阵睡意席卷而来。 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亦舒，你睡了吗？” 贺云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亦舒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的一盏灯。 “我……能进来吗？” 白亦舒应了他一声，贺云深得到允许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他的目光落在白亦舒身上，带着捉摸不透的情绪。 “睡不着？” “你怎么来了？” 贺云深缓步走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白亦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会踢被子。” “是吗？” 贺云深轻笑一声，坐在了床边。 “你醉了，我不放心。” 他注视白亦舒片刻，轻咳一下，起身说道：“要不要喝点水？” “要。” 贺云深走出房间倒了杯水，回来时坐在床边，将水杯递给她，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背。 “慢点喝。” 白亦舒接过杯子大口喝下去，水沾湿她的唇边，顺着下巴滑落，贺云深眼神一暗，下意识地伸手擦去。 白亦舒喝水的动作一滞，感受着贺云深微凉的指尖停在她的唇边，时间仿佛静止，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缠绕。 白亦舒低下头，将手上的空杯子递给他。 贺云深接过杯子放在一旁，重新看向她时，眼里多了一分挣扎。 “亦舒……”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积攒勇气。 “我知道我混蛋，用那种方式拿走白氏的股份……但我只是……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了。” 他倾身又靠近白亦舒一些，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我承认我卑鄙，但我不后悔这么做。” 白亦舒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明状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声音堵在喉间。 贺云深见她张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止不住期待从她嘴里说出的话。 “什么？你想说什么？” “我……” 他见白亦舒欲言又止，心中腾起些焦躁，又怕吓到她，只好极力压下情绪。 “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亦舒……” “我想吐。” 白亦舒捂着嘴，努力抑制着胃中的翻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贺云深神色骤变，迅速起身将垃圾桶放在床边，扶着她半坐起来，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