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董明秀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最让人心惊的不是叶少对讯腾出手，而是对李家的动作。你们注意到没有？今天上午香江廉政公署和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同时进了李氏集团总部。” 钱多多连连点头：“我正要说这个！我有个朋友在廉政公署任职，他透露了些内情——这回不是香江这边主动的，是燕京那边直接下的指令。” “而且你猜怎么着？那位叶少手底下的人，昨晚连夜给廉政公署送了整整三个硬盘的资料！” “有人透露，那个女人是世界顶级黑客，叶少将的手下。” “三个硬盘？世界顶级黑客？”王思明忍不住抬起头。 “三个硬盘！”钱多多比划着，“我那朋友说，他工作二十年，头回见这么齐全的证据链。” “从九七年李氏集团在香江金融危机里的操作，到零八年后配合大鹰资本做空香江楼市，再到近几年的离岸公司避税，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连转账记录、会议纪要、邮件往来都有。简直像是有人在他们内部蹲了二十年。” 王建森深吸一口气：“所以说，叶少将昨天天晚上不是威胁，他只是在通知。” 董明秀缓缓说：“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几人：“燕京那边，商务部牵头成立了个专案组，组长是从纪委借调的老手。你们知道专案组第一个调查方向是什么吗？” 所有人都看着她。 ““李氏集团在龙国境内获取的巨额利润，是否曾通过非正常渠道流向境外，用以影响国际社会对龙国的负面立场。”” 这话一出，钱多多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这是……这是要定性啊！”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王建森脸色凝重：“不是定性，是已经定性了。前几年香江那几波风波，背后是谁在支持那些年轻人闹事，圈子里谁不知道？只不过李家树大根深，没人动得了。现在……”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现在，有人动得了了。 王思明忽然说：“今天早上那个新闻，说大鹰那边有家媒体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叫《东方巨龙的商业清洗》，阴阳怪气说龙国在打击私营企业……” “那篇文章发出来不到两小时就被删了。”王建森冷冷说，“而且发稿的记者，今天早上已经被他们报社停职了。你猜是谁在施压？” 王思明不敢猜。 董明秀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李隆基那个蠢货惹的祸。他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那个男人。” “他难道不知道，昊天集团是可以让菲国低头的巨无霸，把整个西方都震动了，知不知道龙组的副组长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调动国家级资源的人！”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干这种蠢事了。”钱多多说，“说到底，还是李家这些年太顺了，以为在香江可以一手遮天。” 王建森摇头：“不只是顺。你们有没有想过，李隆基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威胁霍佩昕？”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因为霍家没落了，因为没有人为霍家撑腰。”王建森说，“他欺负弱小欺负惯了，以为这次也是同样。他哪里想得到，霍佩昕背后站着的是叶天明？”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感慨：“说起来，霍家也是因祸得福。霍老爷子病重这些年，霍家早就被挤出香江核心圈子了。谁知道他家女儿有这等福分。” 钱多多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霍氏船舶集团昨天收到了昊天集团的正式投资意向书。不是收购，是投资，估值比市场价高出四成。” 董明秀点头：“我也听说了。而且叶氏集团那边派来的团队，今早已经入驻霍氏总部。领头的是个叫林诗雨的女人，燕京林家的掌上明珠，叶少将的女人。” “叶氏集团……”王思明喃喃说，“就是那个靠“天颜”系列产品，一个月不到卖了三千多亿的叶氏集团？” “就是那个。”董明秀说，“林诗雨今天上午在香江半岛酒店开了个小型见面会，来的全是香江各大商场的负责人。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王思明摇头。 “她说，“天颜”系列产品进入香江市场，首期铺货量是一百二十个专柜，香江各大高端商场都有。她还说，这只是开始。” 董明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一百二十个专柜啊。香江现有的高端护肤品牌加起来，都没这个数。这是明摆着要洗牌整个市场。” 钱多多苦笑：“那位叶少做事，向来是这种风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犁庭扫穴。” 包厢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王建森忽然说：“你们知道最让我害怕的是什么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是叶少的权势，也不是他动用的资源。”王建森缓缓说，“是他做这一切时的那种……从容。” 他回忆着昨晚上的场景：“他打那两个电话，就像在订餐一样平常。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刻意的威慑。他只是陈述事实，然后执行。” “这才是最可怕的。”董明秀轻声说，“因为这说明，在他看来，收拾讯腾和李家，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日常。” 日常。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讯腾集团，市值近万亿的互联网帝国，五款核心游戏一夜下架，股价腰斩，创始人被带走调查。 李氏集团，香江第一财团，横跨地产、港口、能源、电信，如今正在被燕京和香江两地联合调查，数十年旧账被翻了个底朝天。 而在那个男人眼里，这不过是“日常”。 王思明忽然问：“那个国际影后柳怡菲呢？昨晚她不是帮李隆基说话了吗？” 钱多多嘿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她原定下个月在燕京的国家大剧院开个人独奏音乐会，今天早上主办方发公告，说“因艺人个人原因”取消了。她代言的三个奢侈品牌，有两个已经悄悄撤下了她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