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第0062章砸场的婚礼
锦城,希尔顿大酒店,牡丹厅。
时间定格在周六上午十一点零八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将足以容纳八百人的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鲜花的甜腻香气、香槟的微醺气泡,以及无数窃窃私语汇聚成的、嗡嗡作响的背景音。
这里是锦城地产新贵赵天宇,与本地小有名气的“名媛”孔雪娇的订婚典礼现场。
说是订婚,排场却丝毫不亚于正式婚礼。整个牡丹厅被布置成梦幻的香槟金色调,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华,长长的T型台铺着昂贵的白色羊绒地毯,一直延伸到舞台中央由数万朵粉白玫瑰堆砌而成的巨大心形花墙下。两侧宾客席坐满了锦城乃至周边省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早已对准了舞台方向,闪光灯不时亮起,捕捉着这场被赵家渲染为“强强联合”、“世纪之恋”的盛事。
赵天宇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白色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挽着一身奢华定制婚纱、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孔雪娇,正在舞台上接受司仪热情洋溢的介绍和宾客们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
孔雪娇微微抬着下巴,努力维持着端庄优雅的姿态,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下某个方向——那里,赵天宇的父母正和几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中年男女谈笑风生。她知道,那些人里有省里的领导,有银行的董事,还有几位平时只能在财经新闻里看到面孔的商界大佬。这一切,都是赵家为她打造的、足以让所有昔日姐妹羡慕到眼红的“完美人生”的开端。
她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身体更紧地贴向身边的赵天宇,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荣耀与权势,全部汲取到自己身上。
“……让我们再次以最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金童玉女,祝福他们永浴爱河,白头偕老!”司仪用近乎咏叹调的声音结束了介绍。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几声起哄的口哨。
赵天宇意气风发地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订婚感言。孔雪娇也适时地露出羞涩而幸福的笑容,微微低头,眼波流转。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在相对安静的此刻显得格外突兀的闷响,从宴会厅侧面的服务通道门口传来。
那声音像是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又撞在了墙壁上。
靠近门口的几桌宾客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扇原本紧闭、仅供酒店工作人员出入的通道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甚至有些皱巴巴的深蓝色休闲西装,里面是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脚下是一双看起来穿了有些年头的黑色帆布鞋。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
他就这样,在满厅衣冠楚楚的宾客、闪烁的镁光灯、和舞台上一对璧人惊愕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了这间奢华到极致的宴会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随即,嗡嗡的议论声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迅速扩散开来。
“这人谁啊?”
“走错地方了吧?工作人员?”
“穿成这样……来参加赵公子的订婚宴?”
“保安呢?怎么放这种人进来?”
坐在主桌的赵天宇父亲,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广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对旁边的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起身,快步向门口方向走去。
舞台上的赵天宇也看到了来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意。他认出了这个人——毕克定!那个他前几天刚刚在“夜色”酒吧,当着孔雪娇的面狠狠羞辱过、并确认已经彻底破产滚蛋的穷酸前男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方式?
孔雪娇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挽着赵天宇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滞了。毕克定?他怎么会来?他想干什么?难道……难道他还不死心,想来闹事?这个疯子!
“保安!把他轰出去!”赵天宇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指着毕克定厉声喝道,声音通过他手里还没放下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立刻有四五个穿着黑色制服、体型健壮的保安从不同方向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毕克定。
毕克定仿佛没看见那些气势汹汹的保安,脚步依旧平稳。就在最前面的保安手指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退下。”
一个冰冷、低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入空气。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冲在最前面的保安动作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不仅是他,其他几个保安也同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因为这声音,并非来自毕克定。
而是来自毕克定身后,那扇打开的通道门内。
紧接着,两个穿着剪裁极致合体、面料考究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挺拔如标枪的男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毕克定的身后。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塑,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经沙场、见过血的凛冽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只是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试图靠近毕克定的意图,彻底隔绝。
“私人安保?”有识货的宾客低呼出声,“这气场……不是普通保镖!”
赵广生的助理已经走到了近前,看到这两个黑西装男人,脸色也变了变,但仗着这是赵家的地盘,还是强自镇定地上前,对着毕克定沉声道:“这位先生,这里是私人宴会,不欢迎无关人员。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毕克定这才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了那助理一眼,又越过他,落在了舞台中央,那对脸色各异的新人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鄙夷。就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无关人员?”毕克定终于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静,甚至有些懒散,“赵天宇先生和孔雪娇小姐的订婚宴,我怎么算是无关人员呢?”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毫无温度,“毕竟,孔小姐不久前,还哭着求我复合呢。”
“哗——!”
一句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宴会厅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舞台上的孔雪娇!震惊、疑惑、玩味、鄙夷……各种情绪交织。
孔雪娇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能死死抓住赵天宇的手臂,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你放屁!”赵天宇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毕克定破口大骂,“毕克定!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产的穷鬼,被老子像狗一样赶出去的废物!也敢跑到这里来胡言乱语,污蔑雪娇?保安!给我打!打残了扔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他彻底撕下了伪装的绅士风度,露出了纨绔子弟蛮横霸道的真面目。
更多的保安从各处涌来,手里甚至拿上了橡胶棍。赵家的几个保镖也围了上来,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一场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赵公子好大的威风。”毕克定似乎丝毫没把眼前的阵仗放在眼里,他甚至还悠闲地往前又走了两步,离舞台更近了些,“不过,动手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身后左侧那个黑西装男人,立刻上前半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双手递到毕克定面前。
毕克定接过平板,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随手一抛——
平板电脑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舞台边缘的音响控制台上,屏幕朝上。
控制台旁的音响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之极。
毕克定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麻烦音响师傅,把音量调到最大,让大家都听听,看看我是不是在“胡言乱语”。”
音响师犹豫地看向赵天宇和司仪。
赵天宇直觉不妙,厉声道:“不准放!关掉!把那破玩意儿给我砸了!”
但已经晚了。
音响师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慑于毕克定身后那两个黑西装男人无形中散发出的压力,手指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某个键,并将音量推到了顶端。
下一刻——
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从宴会厅四面八方价值不菲的音响里传了出来,无比清晰,甚至带着回响:
“……克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赵天宇逼我的!他拿我家人的工作威胁我!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求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再也不看那些奢侈品了,我们一起努力,过平淡的日子……求求你了,克定,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是孔雪娇的声音!确凿无疑!
而且,声音里那种卑微、讨好、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语调,与此刻舞台上那个穿着昂贵婚纱、妆容精致、挽着赵天宇手臂的“名媛”,形成了荒诞而刺耳的对比!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实锤”惊呆了。媒体区的记者们更是兴奋得手指发颤,镜头疯狂对准了舞台上面如土色的孔雪娇和气得浑身发抖的赵天宇,以及台下那个依然平静得可怕的“闹事者”。
孔雪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全靠赵天宇死死拽着才没倒下。她脸上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死灰般的绝望和惊恐。完了……全完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梦寐以求的完美人生,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里,被毕克定用最残酷、最羞辱的方式,彻底撕碎,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赵天宇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他一把推开几乎瘫软的孔雪娇,指着毕克定,声嘶力竭地咆哮:“假的!这是伪造的!毕克定!你他妈敢阴我!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就不姓赵!”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抓起司仪台上的一个香槟杯,狠狠砸向毕克定!
香槟杯在空中碎裂,酒液四溅。
毕克定微微偏头,避开了飞溅的碎片。他身后的黑西装男人动作更快,一步上前,用身体挡在了前面,酒液和碎片溅在他的西装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公子,恼羞成怒可不好。”毕克定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对了,除了这段录音,我这里还有几段视频,以及……孔小姐最近三个月,以“筹备婚礼”为名,从赵公子你那里“借”走,实际上却用来偿还高利贷和购买私人奢侈品的大额转账记录。要不要也一起放出来,让大家鉴赏一下?”
他每说一句,赵天宇的脸色就黑一分,孔雪娇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哦,还有,”毕克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脸色铁青、已经站起来准备亲自处理这场闹剧的赵广生,“赵董事长,贵公子前段时间,为了打压我那间小破公司,动用了一些不太合规的手段,导致了几笔违规贷款和几份虚假合同。相关证据和线索,我已经匿名提交给银保监和经侦部门了。估计……他们的人,快到了吧?”
“你……你说什么?!”赵广生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自己儿子。赵天宇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慌乱和恐惧。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执法人员快步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赵天宇和赵广生身上。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声音冰冷:“赵天宇先生,赵广生先生,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现怀疑你们涉嫌经济犯罪,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晴天霹雳!
赵广生眼前一黑,踉跄一步,被旁边的助理扶住。赵天宇更是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整个牡丹厅,彻底乱了套。宾客们惊呼、起身、躲避,媒体记者疯狂拍照录像,保安不知所措,赵家的人乱作一团。一场盛大辉煌的订婚典礼,转眼间变成了丑闻现场和抓捕现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毕克定,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最后看了一眼舞台上那个瘫坐在地、婚纱凌乱、哭花了妆容、眼神空洞绝望的孔雪娇,又看了一眼被执法人员控制住、还在徒劳挣扎叫骂的赵天宇,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波澜。
那波澜,不是快意,不是报复得逞的兴奋,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漠然。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两个黑西装男人微微点头。
两人立刻侧身,为他让开道路,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毕克定再没有看这满厅的混乱与荒唐一眼,迈开脚步,不疾不徐,沿着来时的路,走向那扇侧门。
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只留下身后,那场被他亲手砸得粉碎的“世纪订婚宴”,以及无数人惊骇、猜疑、敬畏的复杂目光,还有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去的、浓烈的难堪与……一个崛起的、神秘的、令人恐惧的新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