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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娇凤逆天改命录:第341章:瀚飞的思考

夜深了,“凌霜”总部大楼只剩下零星几盏灯光。姜凌霜办公室的灯,是其中亮得最久的一盏。徐瀚飞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关于欧洲某个潜在分销商背景调查的报告,保存,关掉电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他走到姜凌霜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她依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侧对着门口,正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地审阅着什么。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沉静的轮廓,也照出她眉眼间一丝挥之不去的、全神贯注的疲惫。 她手边摊开着最新一期的《财经前沿》,那篇将她称为“东方传奇”的报道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这几天,类似的赞誉和光环如同潮水般涌来。媒体的追踪,业内的瞩目,年轻人的追捧……她俨然已经成为某种象征,一个在逆境中崛起、兼具商业智慧与社会责任感的完美标杆。 徐瀚飞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涌动着的,是满满的骄傲,如同看着自己亲手守护的珍宝终于绽放出举世瞩目的光华。但在这骄傲的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刻意察觉、却悄然滋长的不安与思考,也在此刻悄然浮出水面。 他轻轻敲了敲门。 姜凌霜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那层工作时的坚硬外壳柔和了些许,但眼底的倦色依旧清晰。“还没走?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等你一起。”徐瀚飞推门进去,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紧绷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看什么呢,这么晚还不休息?” “下季度“归源计划”试点村的详细预算和行动方案。”姜凌霜放松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他按摩,“比想象中复杂。光是协调当地政府、合作社、我们的技术团队还有第三方评估机构,就是个系统工程。钱怎么花得有效,怎么让村民真正受益而不是依赖,怎么把商业循环建立起来……每一步都得想透。” 她的声音带着工作后的沙哑,但条理依旧清晰。徐瀚飞听着,手指的动作放缓,目光却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她现在思考的,已经不仅仅是“凌霜”集团的利润和版图,更是一个关于土地、关于乡亲、关于可持续未来的宏大命题。她肩上的担子,比他所能分担的,要重得多,也复杂得多。 而他自己呢?这几个月来,他的生活几乎完全围绕着“凌霜”运转。欧洲子公司落地、渠道谈判、合规琐事、为她的决策提供外部视角和信息补充……他做得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能这样陪伴她,支持她,看着她一步步实现梦想,填补他心中那份巨大的亏欠,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可是……这真的就够了吗?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心底问。他徐瀚飞,难道余生就只是“姜凌霜的伴侣”、“凌霜集团的特别顾问”吗?那个曾经也野心勃勃、在异国他乡摸爬滚打、试图闯出一片天的自己,去了哪里? 这个念头并非第一次出现,但在此刻,在这寂静的深夜,看着她在光环与重压下独自前行的侧影,变得格外清晰而尖锐。他爱她,支持她,愿意做她身后最坚实的后盾。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应该完全消融在她的光芒里,失去自己的形状和轨迹。 姜凌霜似乎察觉到他的走神,睁开眼,偏头看他:“想什么呢?累了就先回去,我很快就好。” “没事。”徐瀚飞收回手,转而拿起她桌上那本《财经前沿》,随意翻动着,“只是在想,这篇报道一出,你怕是更不得清闲了。以后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是不是该给你配个专门的发言人?” “沈眉处理得很好。”姜凌霜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语气平淡,“该我面对的,躲不掉。传奇?”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过是别人贴的标签。我还是我,该做的事,一件也不会少。”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徐瀚飞听得出她话里的坚持,也听得出那背后隐约的压力。她正被越来越多的人仰望、期待,甚至神话。而作为离她最近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也是血肉之躯,会累,会困惑,需要支撑。他现在的角色,固然重要,但更多是辅助和补充。他像一个精密的零件,完美地嵌入“凌霜”这架庞大的机器,保障其运转,却似乎……缺少了独立的动能和方向。 这不是嫉妒,更非不满。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自我价值实现的思考。他想起自己在波兰的日子,虽然艰难,虽然孤独,但“新航”的每一分进展,每一次谈判的成功,甚至每一次失败后的总结,都清晰地打着他徐瀚飞的烙印。那种白手起家、从无到有、掌控自己事业航向的感觉,是任何其他成就都无法替代的。 而现在,他帮助“凌霜”在欧洲开疆拓土,帮她在“归源计划”中规避风险,帮她处理那些她不擅长或不便出面的外部关系……他做得很好,也得到了她和团队的认可。但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感到一种隐约的“悬浮感”——他的价值,似乎完全附着于“凌霜”的成功之上,他的身份,首先是“姜凌霜的伴侣”,其次才是“徐瀚飞”。 他需要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能体现他独立思考和能力的事业。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与她比肩或竞争,而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对自己生命的交代。这份事业,最好能与她的事业、与“凌霜”的发展,形成某种深度的、战略性的协同,而不是简单的依附或重复。 “瀚飞?”姜凌霜的声音将他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她已经关掉了电脑,正站起身,拿起外套,有些探究地看着他,“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是欧洲那边有什么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她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带着她特有的淡淡馨香。徐瀚飞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没有,都挺好。就是……看你这么累,想点事情。” “想什么?”姜凌霜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关掉了台灯,办公室陷入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微弱的光。 徐瀚飞沉默了一下,在黑暗中,借着那点微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在想,“归源计划”除了资金和技术,或许还需要一些……更灵活、更市场化的推动力。比如,对那些有潜力的乡村创业项目,或者新型农业技术,是不是可以用投资孵化、而不仅仅是捐助或合作的方式去介入?这样可能效率更高,也能更好地激发内生动力。” 他没有直接说出内心关于自我定位的全部纠结,而是从一个更具体、更与“凌霜”相关的角度切入。这既是试探,也是他真实思考的一部分。 姜凌霜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一边和他并肩往外走,一边思索着:“投资孵化?有点像风险投资?但农业和乡村领域的投资,周期长,风险大,不确定性高,传统的VC(风险投资)未必看得上,也未必有耐心。” “所以需要更懂行、更有耐心、也更有资源整合能力的“新物种”。”徐瀚飞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脑中那个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起来,“不是纯粹的财务投资,更像是产业投资加上深度赋能。用资本撬动创新,用“凌霜”的渠道、技术和品牌背书去扶持那些有想法、有技术、但缺资源和市场的团队或项目。成功了,可以反哺“凌霜”的供应链和产品创新;失败了,也算是为乡村发展探索了路径,积累了经验。” 电梯下行,封闭的空间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姜凌霜认真地听着,电梯门打开时,她才开口:“这个思路……有点意思。但具体怎么做?谁来做?“凌霜”本身是做实业的,做投资,尤其是早期投资,隔行如隔山,团队、经验、风险偏好都是问题。” “所以,或许需要……一个独立的、但又与“凌霜”战略协同的实体来做。”徐瀚飞说着,心跳微微加快。他隐约触摸到了那个方向——一个既能发挥他过去在投资和资源整合方面积累的经验与人脉,又能与姜凌霜的梦想和“凌霜”的发展紧密相连,同时又能让他找回独立事业感和价值感的方向。 两人走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发动机启动,暖风徐徐吹出。姜凌霜系好安全带,没有立刻让车驶出,而是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仔细看着徐瀚飞:“瀚飞,你……是不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了?” 徐瀚飞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车库顶灯苍白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缓缓地、清晰地说:“只是一个初步的念头。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想,理一理。” 姜凌霜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轻轻说了句:“好。开车吧,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徐瀚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中的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炽热。他需要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一份能与她并肩眺望同一片星空、却又各自闪耀的事业。不是为了摆脱她的光芒,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光芒,也能照亮她前行道路的某个侧面,成为她宏大蓝图中,一块独特而坚实的拼图。 而这幅新蓝图的雏形,似乎已在夜色中,隐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