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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娇凤逆天改命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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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娇凤逆天改命录:第325章:温暖的复苏

时光在消毒水气味和点滴规律滴答声中悄然滑过。徐瀚飞背部的伤口开始愈合,骨裂的疼痛从尖锐变得钝重,最终化为一种需要小心避让的隐痛。他可以下床缓步行走,脸色也渐渐有了些活气。医生宣布,再过几日,便可出院回家静养。 这期间,姜凌霜并未整日守在病房。公司里还有千头万绪等着她处理:“焕源”系列上市进入倒计时,与中东迪拜进口商的谈判到了关键阶段,对“灰鸦”、何守义乃至郑国邦的法律诉讼步步推进,每一件都需要她决策、过问。但她每天总会抽出时间到医院,有时是中午,有时是傍晚,停留时间或长或短,有时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有时会带来一些需要他“参谋”的文件。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她不问他在波兰的具体生活,他也不主动提及那些暗中相助的细节。交流的内容,渐渐从沉重过往的剖白,转向了当下切实的问题。 “这是迪拜那边传回来的最新修改条款,关于清真认证和包装规格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陷阱?”姜凌霜将平板电脑递给他,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咨询一位信得过的商业伙伴。 徐瀚飞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接过平板,仔细浏览。阳光从侧面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下颌的线条依旧清晰,但眉眼间的锋芒被病弱和沉淀磨去了些许,多了种沉静的锐利。“条款本身没问题,对方很专业。但这里,”他指尖点了点运输保险的部分,“责任界定模糊。如果货到港后、清关前发生损毁,按现在的描述,扯皮空间很大。建议明确划分节点,或者争取由对方购买全程保险,成本可以适当分摊。” 姜凌霜凑近了些,看着屏幕,点点头:“和法务部的意见一致。我会让谈判小组再争取。”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咖啡与某种冷冽香氛的气息传来,徐瀚飞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另外,“康健之家”华北区那边,想恢复之前的独家促销协议,但要求额外让利两个点。”姜凌霜收回平板,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程磊觉得可以谈,但老张担心利润压得太薄。” 徐瀚飞沉吟片刻:““康健之家”渠道价值确实大,但他们之前在风波中的摇摆,也暴露了风险。两个点让利不是小数,可以答应,但必须附加条款——未来半年内,他们在华北区的线上推广资源,必须向我们倾斜至少30%,并且下一季度的新品@精华书阁首发,要保证最优陈列位。把利润让出去的部分,从市场份额和品牌曝光上找补回来。而且,”他看向她,“这也是个信号,告诉其他观望的渠道,和我们合作,有实利,但也有约束。” 他的分析清晰而务实,切中要害,完全站在“凌霜”的利益角度考量,没有一丝一毫的越界或刻意讨好。姜凌霜听着,眼中的倦色被思索取代,轻轻“嗯”了一声:“有道理。我会让程磊按这个思路去谈。” 这样的场景,逐渐成为常态。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也不是遥远而模糊的“故人”或“恩人”,更像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头脑清醒的“外脑”或“顾问”。她带来问题,他提供视角和建议,彼此尊重,就事论事。偶尔有分歧,也会平心静气地讨论,权衡利弊。那种属于商业伙伴间的、基于理性和共同目标的默契,在一次次关于合同条款、市场策略、风险应对的讨论中,悄然回归,甚至比当年热恋时更多了一份沉稳和扎实。 沈眉或老张有时也会过来汇报工作,见到徐瀚飞,从最初的惊讶、探究,到后来的逐渐习惯、甚至偶尔也会就一些专业问题征询他的意见。徐瀚飞总是言简意赅,点到为止,从不逾矩。他清楚地定位着自己此刻的角色——一个暂时休养、恰好有些许商业经验、可以提供些参考意见的“朋友”。 除了公事,他们也会聊些别的。姜凌霜会说起“焕源”研发中的趣事,说起李博士又和供应链的人吵了起来;徐瀚飞则会聊聊波兰阴冷的冬天,聊聊“新航”那些脾气古怪但耿直的东欧客户,聊聊他学波兰语闹出的笑话。话题轻松,带着距离感,却又奇异地拉近了彼此。 有一次,姜凌霜带来一小罐桂花特意熬的冰糖雪梨汤,说是润肺。徐瀚飞喝着甜润的汤水,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你身边有桂花、老张、程磊他们,真好。” 姜凌霜正低头看邮件,闻言指尖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那边……沃伊切赫,还有帮你护盘的那些朋友,也不错。” 徐瀚飞笑了笑,没再多言。有些关怀,不必宣之于口;有些感激,记在心里就好。 出院那天,是个晴朗的春日。徐瀚飞换下了病号服,穿上沈眉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套合身的休闲装,站在病房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有些清瘦,但脊背挺直,眼神清亮,那种久病初愈的苍白里,透出一股重新凝聚起来的精气神。 姜凌霜亲自开车来接他。不是那辆显眼的商务车,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风衣,长发松松挽起,少了些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春日般的清爽。 “先去我那儿吧,”她启动车子,语气自然,“桂花收拾了个客房,你先住下,方便换药复查。你那酒店……不太适合长期休养。”她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带着不容拒绝的、却又不让人感到压力的笃定。 徐瀚飞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她线条流畅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上跳跃。“……好。”他低声应道,没有推辞,也没有多余的话。有些界限,正在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被重新划定。 车子驶入一个安保严密的幽静小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房子不大,但视野开阔,装修是简洁干练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点缀着几抹亮色,像她的人。 客房果然收拾得整洁温馨,床上用品是簇新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窗口摆着一小盆绿萝,生机勃勃。 “你先休息,洗漱用品在浴室,都是新的。午饭桂花会送来。”姜凌霜站在客房门口,交代着,像一个周到却不失分寸的主人,“下午……如果精神还好,关于“灰鸦”报告后续的反击策略,我有些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好。”徐瀚飞点点头,目光掠过她平静的面容,心头那处空缺了太久的地方,被一种缓慢而真实的暖意,一点点填满。不是激情澎湃,不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而是一种更踏实、更恒久的温暖,如同春日的阳光,悄然融化了经年的冰层。 他没有急于靠近,她也没有刻意疏远。他们像两个曾经走散、各自历经风雨的旅人,如今在某个岔路口重逢,带着满身伤痕和故事,小心翼翼地重新并肩,试探着迈出新的步伐。彼此尊重,谨慎靠近,在共同面对的现实难题中,找回那份遗失已久的默契。 温暖的复苏,不是炽烈的火焰,而是涓涓细流,悄然浸润着干涸的心田,为那颗深埋的种子,提供着破土而出所必需的、平静而坚定的滋养。前路依然漫长,但至少,他们不再背对背走向各自的孤独,而是开始学着,并肩面对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