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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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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天机我本残局:第120章 清洗内患

听荷小筑院内,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和地上护院痛苦的**。叶文柏额角渗出冷汗,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侄子,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平静目光下的冰冷锋芒,比任何怒吼和杀气都更令人心悸。王氏早已瘫软在丫鬟怀里,牙齿打颤。叶烁更是缩在父亲身后,抖如筛糠,再不敢与叶深对视。几位族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看向叶深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深……深哥儿,”叶文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你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 “一家人?”叶深嘴角的弧度依旧冰冷,“侵吞我母亲遗物,指使恶奴围攻于我,甚至不惜勾结外人,欲置我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是一家人?”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戳叶文柏等人心窝。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叶烁从叶文柏身后探出头,色厉内荏地喊道。 叶深目光转向他,叶烁顿时如被毒蛇盯上,又缩了回去。 “勾结外人?深哥儿,此话从何说起?你遇袭之事,我等并不知情!”叶文柏强作镇定,试图辩解。 “大伯不知情?”叶深淡淡道,“那为何我遇袭当日,我名下几处店铺的掌柜,同时收到大伯手令,以“家族紧急调用”为名,提走了大半现银和贵重货物?又为何,我母亲陪嫁田庄的地契副本,会出现在沈明轩一个远方表亲的手中,并被其暗中抵押给了“汇通钱庄”?莫非这些都是巧合?” 叶文柏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些事情他做得极为隐秘,叶深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在外面这短短时日,不仅武功大进,还暗中掌控了如此多的情报? 叶深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护院,又看向门口那几个瑟瑟发抖、进退不得的护院头目,最后落在一位身材矮胖、眼神闪烁的管事身上——那是叶府的外院管事,叶文柏的心腹之一,名叫叶福。 “叶福,”叶深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去年三月,你暗中将府中一批陈年药材,以次充好,高价卖给了“济世堂”,中饱私囊三百两。五月,你借采购之名,虚报账目,贪墨五百两。七月,你伙同库房看守,盗卖了两件老太爷珍藏的古玩,价值不下千两……需要我继续说吗?” 叶福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三少爷饶命!三少爷饶命啊!小的……小的一时糊涂,都是……都是……”他偷眼看向叶文柏,却见叶文柏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吓得又把话咽了回去。 叶深不再理他,又看向一个尖嘴猴腮的账房先生:“钱先生,你假造账目,协助叶福贪墨,分得脏银二百两。另外,你还暗中将叶家部分生意的账目,透露给了“隆昌号”的刘掌柜,得了五十两的好处费,是也不是?” 那钱先生双腿一软,也瘫倒在地,汗如雨下。 叶深如同点卯一般,又连续点出五六个人,有管事,有账房,有护院小头目,一桩桩,一件件,将他们暗中做下的贪墨、勾结外人、欺压佃户、中饱私囊的丑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抖落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数额、人证,分毫不差。 被点到的人,无不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其他人则听得心惊胆战,看向叶深的目光,如同看着掌控生死的阎罗。他们想不通,这个往日里几乎被遗忘的三少爷,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隐秘之事调查得如此清楚?难道他手眼通天,在外面培植了庞大的势力? 叶文柏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叶深点出的这些人,大半都是他安插在各个要害位置的心腹,是他掌控叶家的重要棋子!叶深此举,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要斩断他的臂膀! “叶深!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污蔑忠仆!”叶文柏厉声喝道,试图挽回局面,“这些人对叶家忠心耿耿,岂容你空口白牙诬陷!你定是受了外人蛊惑,回来搅乱叶家!来人!去请家法!请族老主持公道!”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无人应声。那些没被点到的护院和下人,早已被叶深刚才鬼神般的身手和此刻揭发罪状的冷酷手段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动弹?几位族老面面相觑,他们大多与叶文柏利益勾连,但此刻面对叶深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和似乎无所不知的可怕情报能力,哪里还敢出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忠仆?”叶深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大伯,事到如今,何必自欺欺人?”他不再理会叶文柏,目光转向众人,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庭院: “叶家立族百年,以商立家,以信为本。然近年来,家宅不宁,风气日下。有人为一己之私,中饱私囊,勾结外人,损害家族根本;有人倚老卖老,尸位素餐,阻塞贤路;更有人,为谋夺私产,不惜勾结邪教妖人,残害族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叶文柏、王氏和叶烁,最后落在那几位族老身上,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今日,我叶深,以叶家三房唯一子嗣、母亲遗产权属继承人之名,清理门户,肃清内患!”叶深声音陡然转厉,“叶福、钱有德……等人,监守自盗,证据确凿,按家规,当杖责八十,革去职司,追回脏款,逐出叶家!其直系亲眷,一概不得再入叶家产业!韩三!” “在!”韩三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将这些人拿下,封存其住所,清点赃物!敢有反抗者,”叶深目光一寒,“格杀勿论!” “遵命!”韩三应诺,身形一晃,已如同猛虎下山,扑向地上瘫软的叶福、钱有德等人。他本就身手不凡,如今得叶深赐予“清心丸”,隐隐触摸到内家门槛,气势更盛,出手如电,瞬间制住几人要穴,如同拎小鸡般将他们提起。那几个未被点到的护院头目,见此情景,哪敢阻拦,纷纷低头退后。 “叶深!你敢!”叶文柏目眦欲裂,指着叶深,气得浑身发抖,“我才是叶家代家主!你无权处置他们!族老!族老们!你们就看着他如此肆意妄为吗?!” 几位族老脸色变幻,终于,一位须发皆白、辈分最高的族老叶宏远(叶老太爷的堂弟)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深哥儿,你……你所言可有实证?叶福他们纵然有错,也该由族中议事,依家法处置,你这般动用私刑,恐有不妥……” “十三叔公,”叶深转向叶宏远,语气稍缓,但依旧不容置疑,“人证物证,稍后自会呈上。至于家法……”他目光扫过众人,“叶深今日所为,便是家法!若有人不服,自可来与我理论,或去官府告我滥用私刑。叶深,恭候大驾。”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对韩三道:“韩三哥,先将人带下去,关入柴房,严加看管。稍后我亲自审问。” “是!”韩三应下,提着面如死灰的叶福等人,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外。那些护院和下人,纷纷让开道路,无一人敢拦。 叶深这才重新看向叶文柏,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显森寒:“大伯,我母亲的产业,包括漱玉斋、城西三处田庄、码头两间货栈,以及母亲留下的所有金银细软、地契房契,限你三日之内,将账目、契书、钥匙,连同被提走的银钱货物,一分不少,原物奉还,送到漱玉斋。缺一分,少一厘,”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叶文柏,“我便拆了你大房的聚宝楼,以作抵偿。我说到做到。” 聚宝楼,是叶文柏名下最赚钱的绸缎庄,也是他最重要的私产之一。 “你……你敢!”叶文柏气得差点吐血,指着叶深,手指都在颤抖。 “你看我敢不敢。”叶深淡淡道,“另外,叶烁指使恶奴,多次欺压于我,更曾意图纵火焚烧我母亲灵位(此事是叶深从某个被收买的叶烁小厮口中审出),罪不可赦。念在同族血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断一臂,于祠堂前跪拜三日,向我母亲灵位忏悔。三日后,若未见其行刑,我亲自动手。” “不!爹!娘!救我!我不要断臂!我不要!”叶烁吓得魂飞魄散,抱住叶文柏的腿哭嚎起来。 王氏也尖叫起来:“叶深!你这个天杀的小畜生!你敢动我烁儿一根汗毛,我跟你拼了!” 叶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转向那几位噤若寒蝉的族老:“诸位族老,叶深今日所为,非为私怨,实为肃清家宅,整饬家风。叶家如今内忧外患,若再不整治,恐有倾覆之危。祖父病重,无力理事,大伯……德不配位,难当大任。三日后,请诸位族老齐聚祠堂,重议家主之事,推选贤能,执掌叶家。若有人缺席,或阳奉阴违,”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后果自负。”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负手,缓步向院外走去。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其锋芒。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月白色的长衫上,拉出长长的、孤绝的背影。这个背影,深深烙印在叶家所有人的眼中,成为他们今后无数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 直到叶深和韩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压抑的死寂才被打破。叶烁的哭嚎,王氏的咒骂,叶文柏急促的喘息和咳嗽,几位族老惊慌的议论,地上伤员的**,交织在一起,让这荒废的听荷小筑,更显混乱和破败。 “反了!反了!这个逆子!这个孽障!”叶文柏终于缓过气来,暴跳如雷,一脚踢翻旁边的破旧石凳,却牵动旧伤,疼得龇牙咧嘴。 “老爷!您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那杀千刀的小畜生,他要废了烁儿,还要夺您的家业啊!”王氏哭天抢地。 “爹!救我!我不要断臂!我不要去祠堂!”叶烁哭得涕泪横流。 “够了!”叶文柏猛地暴喝一声,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怨毒。他环视四周,那些护院、下人、族老,或躲闪,或低头,或幸灾乐祸,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一人出言支持。他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无力。叶深今日展现出的实力、手段、情报能力,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杀伐决断,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也击碎了他作为代家主的权威。 “都给我滚!滚!”叶文柏嘶吼道。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狼狈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叶文柏一家三口,在残阳中,显得无比凄凉和怨毒。 “叶深……你很好,很好!”叶文柏望着叶深远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疯狂,“你以为有几分蛮力,攀上了顾府尹,就能在叶家为所欲为?做梦!叶家,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我们走着瞧!”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经此一闹,叶深在叶家的威势已立,自己再想以族规、以长辈身份压他,已无可能。叶深最后提到的“重议家主”,更是直指他的命门。叶深敢这么说,必然有所依仗。难道,他真的得到了族中某些人的支持?还是说,他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力量? 叶文柏感到一阵深深的危机感。他必须立刻行动,联系那些暗中的盟友,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绝不能让叶深得逞!还有叶深提及的“勾结邪教”……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 与此同时,叶深和韩三已离开了叶家老宅,行走在返回漱玉斋的街道上。华灯初上,金陵城的夜晚,依旧繁华喧嚣,仿佛刚才叶家老宅那场短暂而激烈的风暴,从未发生。 “少爷,今日是否……太过激烈了些?”韩三落后半步,低声问道。他倒不是怕,只是担心叶深如此强势,会彻底激化与叶文柏一系的矛盾,引来更猛烈的反扑。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叶深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叶家积弊已深,若不用雷霆手段,如何能刮骨疗毒?叶文柏等人,早已将叶家视为私产,盘根错节,利益勾连。若按部就班,与他们虚与委蛇,只会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拖死、耗死。不如快刀斩乱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先立威,再清理。” “那些被点出的人……” “叶福、钱有德之流,不过是些见利忘义、欺软怕硬的小人,是叶文柏的爪牙。拿下他们,一是剪除其羽翼,二是敲山震虎,让其他人知道,谁才是叶家现在说了算的人。他们贪墨的证据,小丁早已收集齐全,稍后你安排人,将证据和口供(稍加“引导”)送到各位族老和叶家各房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中。墙倒众人推,叶文柏失了这些爪牙,又背上侵吞弟媳遗产、纵子行凶的恶名,我看还有多少人会支持他。”叶深眼中寒光一闪,“至于叶烁,断他一臂,小惩大诫。他若识相,废了也就废了,留他一条狗命。若他和他那对父母还不识相……” 后面的话,叶深没有说,但韩三已明白其中含义。少爷这是要彻底将大房一系打落尘埃,永绝后患。如此手段,狠辣果决,与以前那个温文隐忍的少爷,判若两人。但韩三知道,这才是乱世中生存、并向上攀爬所需的品质。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那三日后,重议家主之事……” “叶文柏不会坐以待毙,这三日,他定会四处活动,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叶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他翻不起什么大浪。你让陆大山(伤势已稳定,可处理些情报事务)和小丁,盯紧叶文柏和他那几个心腹,看看他们都接触了什么人,传递了什么消息。尤其是,看看有没有“眼睛”组织的影子。” 韩三心中一凛:“少爷是怀疑,叶文柏和那邪教……” “未必直接勾结,但沈明轩之事,叶文柏未必干净。即便没有,以他的性子,走投无路之下,与虎谋皮,也不是不可能。”叶深淡淡道,“另外,你亲自去一趟苏家,递上我的拜帖,明日午后,我登门拜访苏伯父(苏清雪之父,苏明远)。” “苏家?”韩三一愣,这个时候去苏家? “叶家内乱,需要外援。苏家是金陵望族,与叶家又有姻亲之约(虽已名存实亡),态度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叶深目光幽深,“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关于我母亲,关于“眼睛”组织,也关于……苏家本身。” 苏清雪的母亲柳氏,与自己的母亲同姓,且似乎有些渊源。苏清雪身上那块与母亲遗物材质相似的玉佩,以及她对“神仙土”案件的异常关注,都让叶深觉得,苏家或许知道些什么。如今他实力大增,有了谈判的资本,是时候去探探苏家的底了。 “是,少爷。”韩三应下。 回到漱玉斋,掌柜老周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一众伙计在门口恭敬等候。叶深失踪这些日子,漱玉斋虽未受太大波及(叶文柏还没来得及下手),但也是人心惶惶。如今见到叶深安然归来,且气质大变,老周等人既惊又喜,连忙将叶深迎入内院。 叶深简单安抚了众人几句,吩咐一切照旧,加强戒备,便回到了自己久违的书房。书房依旧整洁,显然老周每日都派人打扫。 他坐下,从储物指环中取出母亲留下的那个木盒,再次打开,拿出那张写着“绝笔”的纸片,以及那半块黑色令牌,仔细端详。 “云梦之泽,黑水之滨,有物曰“钥”,可解“瞳”厄。”叶深喃喃念道。母亲果然知道“眼睛”组织(瞳?),而且留下了寻找对抗之物的线索。这“钥”,是指什么?是自己身上的半块玉佩?还是指别的?玉佩的另一半,是否就在那里?母亲写下“绝笔”,是预感到自己将遭遇不测?她到底查到了什么,会引来杀身之祸?是叶家内部的人,还是“眼睛”组织?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紫金山的传承,母亲的遗物,沈明轩的覆灭,“眼睛”组织的阴影,叶家的内斗,苏家的谜团……这一切,似乎都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而自己,正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查清楚。”叶深握紧了手中的半块玉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与储物指环和紫金山传承同源的温润气息,目光坚定,“母亲,您未走完的路,孩儿替您走。您未报的仇,孩儿替您报。叶家的污浊,孩儿来清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孩儿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揪出来。” 夜色渐深,漱玉斋内灯火通明。叶深开始翻阅小丁和陆大山送来的、关于叶文柏一系、以及与叶家有生意往来的各家势力的详细情报。他要在这三日之内,做好万全准备,不仅要彻底清洗叶家内患,更要借机掌控叶家,整合资源,为应对“眼睛”组织,以及寻找母亲遗言中的线索,打下坚实的基础。 清洗,才刚刚开始。而叶家,乃至整个金陵的棋局,也因叶深的强势归来和铁腕手段,掀开了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