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虎跃龙门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虎跃龙门:第370章 资金问题

“老王烧烤”坐落在江州大学城后街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油腻的招牌,简陋的塑料桌椅,但烤串的味道却是一绝,特别是他家的烤腰子和烤韭菜,火候独到,是聂虎和徐亮高中时常来的据点。几年过去,老板还是那个胖乎乎、总叼着烟的王叔,店面也依旧是那副接地气的模样,只是周围的店铺换了一茬又一茬。 聂虎到的时候,徐亮已经占好了靠里的位置,桌上摆着一盘刚烤好的肉串、几瓶冰啤酒。看到聂虎,徐亮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熊抱,用力拍着聂虎的后背:“虎哥!可想死我了!你小子上了大学,成了高材生,就把兄弟忘了吧?” 徐亮比高中时壮实了不少,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留着短寸,脖子上挂着条不粗不细的金链子,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若隐若现的纹身,一副标准的江湖小老板派头,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热络和真诚,一点没变。 “亮子,轻点,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你捶。”聂虎笑着推开他,在对面坐下。熟悉的油烟味和喧闹声,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虎哥当年一个打三个的威风?”徐亮嘿嘿笑着坐下,熟练地用筷子起开两瓶啤酒,递给聂虎一瓶,“来,先走一个,庆祝虎哥主动召见!” 两人碰了一下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下肚,带着微微的苦涩和麦芽香,冲淡了年会上残留的浮华感。 “说说,咋回事?真有人不开眼惹你了?”徐亮放下酒瓶,收起嬉笑,正色问道。他知道聂虎的性子,不是真有事,不会轻易找他。 聂虎也没绕弯子,将周子豪的背景,以及他最近通过赵宇,甚至可能勾结校外混混“刀疤刘”,在打听自己老家和父母情况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没提自己和周子豪具体的恩怨细节,只说是校园里的矛盾,对方仗着家里有点势力,纠缠不休,现在似乎想搞些下作手段。 “妈了个巴子的!”徐亮听完,一巴掌拍在油腻的桌子上,震得盘子里的烤串跳了跳,“周子豪?就那个家里搞建材的周大脑袋的儿子?操,仗着有两个臭钱,真当江州是他家的了?还敢打叔叔阿姨的主意?虎哥,这事交给我!老子找人"招呼"一下那**崽子,让他长长记性!” “亮子,别冲动。”聂虎按住他,“打他一顿容易,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可能激化矛盾,让他更疯狂地报复,甚至真对我家人不利。他家在江州经营多年,关系网不浅,那个"刀疤刘"也不是善茬。硬来,我们未必占便宜。” 徐亮瞪着牛眼:“那怎么办?就任由他这么瞎打听?虎哥,这口气你能忍,兄弟我可忍不了!动家人,这是踩过线了!” “忍?当然不能忍。”聂虎眼神沉静,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瓶,“但要动,就得找准七寸,要么不动,要动就得让他彻底疼,疼到不敢再伸手,或者……没能力再伸手。” 徐亮看着聂虎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觉得几年不见,自己这个从小一起打架一起长大的兄弟,身上多了种让他有点陌生的深沉和危险感,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虎哥,你说,怎么搞?兄弟听你的。”徐亮压低了声音。 “两件事。”聂虎也放低声音,“第一,麻烦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暗中照看一下我老家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不用露面,更别起冲突,就是看着点,有异常立刻通知我。钱我出。” “谈钱就伤感情了!”徐亮一瞪眼,“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老家那边也有几个哥们,打个招呼的事。第二件呢?” “第二,帮我查查周子豪,还有他爸周大脑袋的公司。”聂虎目光微冷,“重点查两样:一是周子豪本人有没有什么把柄,比如以前干过的腌臜事,越详细越好;二是他家公司的生意,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或者资金链、税务、项目上有没有什么麻烦。要隐秘,别打草惊蛇。” 徐亮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琢磨道:“周子豪那小子,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把柄肯定一抓一大把。他家那公司,搞建材的,这些年江州房地产火,估计赚了不少黑心钱,偷税漏税、以次充好是常事,真要查,肯定能查出点东西。不过,虎哥,你是想……” “搜集材料,以备不时之需。”聂虎淡淡道,“不一定用,但不能没有。关键时候,这些东西可能比拳头管用。” 徐亮明白了,这是要捏住对方的命门。“行,这事交给我。我在江州混了几年,三教九流认识些人,打听点消息还是没问题的。不过需要点时间。” “不急,但要稳妥。”聂虎举起酒瓶,“谢了,亮子。” “谢个屁!”徐亮跟他碰了一下,“咱俩谁跟谁!不过虎哥,你真不打算来点"物理说服"?我认识几个练家子,下手有分寸,保管让那小子疼得哭爹喊娘还查不出来……” “先按我说的做。”聂虎打断他,“看情况再说。记住,安全第一,千万别把你和你兄弟折进去。” “放心,我心里有数。”徐亮拍着胸脯保证。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两人吃着烤串,喝着啤酒,聊起各自的近况。徐亮说他的小贸易公司,主要是倒腾些电子产品和小商品,赚点辛苦钱,也认识了不少“道上”的朋友,消息灵通。聂虎则简单提了提在叶氏实习,做中药研发。 “可以啊虎哥!都混进叶氏了?那可是大公司!”徐亮眼睛发亮,“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我听说搞药的可赚钱了!” 聂虎笑了笑,没多解释。他想起叶清璇关于“虎骨贴”系列的设想,心中微动,问道:“亮子,你对医疗器械,或者外用的膏药贴剂这类产品,了解吗?” “膏药贴?”徐亮一愣,随即道,“了解谈不上,不过我认识几个在药材市场倒腾药材的,也认识两个开小型保健器械厂的。这玩意儿……利润是高,但竞争也激烈,牌子杂得很。虎哥,你想搞这个?” “有点想法,还在早期。”聂虎含糊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种效果特别好,能替代传统虎骨、麝香这类昂贵药材,但成本相对可控的新型外用贴剂,你觉得有市场吗?” 徐亮虽然读书不行,但做生意嗅觉灵敏,闻言眼睛更亮了:“效果特别好?能好到什么程度?比现在那些云南白药膏、麝香壮骨膏强很多?” “强很多。”聂虎点头,“针对不同的筋骨疼痛,可能有不同的配方,起效快,副作用小,而且有明确的现代研究数据支持。” “那还等什么?搞啊!”徐亮兴奋起来,“这年头,大家不是对着电脑就是玩手机,谁还没个脖子疼腰疼的?市场太大了!要是真有效果,绝对能火!虎哥,你是不是在叶氏就搞这个?要兄弟帮忙不?跑腿、找人、打探消息,我都在行!” 看着徐亮跃跃欲试的样子,聂虎心中温暖,也更多了几分思量。徐亮虽然路子野,但讲义气,有执行力,在灰色地带消息灵通,有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或许可以交给他。但创业是另一回事,需要更专业的团队、更雄厚的资金、更清晰的规划。 “现在还早,技术还不成熟,也缺钱。”聂虎实话实说,“等有眉目了,一定找你。” “钱?”徐亮挠挠头,“这倒是。搞研发,开厂子,卖药,哪样都得烧钱。叶氏不给你投钱吗?” “叶氏支持我做研发探索,但那是公司的项目,知识产权归公司。我想做的,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聂虎解释道。 徐亮似懂非懂,但明白了聂虎的意思:“你想自己单干?那启动资金可不少。虎哥,你自己有多少?” 聂虎苦笑。他一个学生,虽然有叶氏的实习工资和项目奖金,加上以前勤工俭学攒下的一点,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块钱。对于研发一种新药,哪怕是相对简单的外用贴剂来说,也是杯水车薪。买点实验材料、租个小实验室可能就没了,更别提后续的动物实验、安全性评价、工艺放大、专利申请、样品试制、市场推广了……每一步都是烧钱的无底洞。 “缺太多了。”聂虎摇摇头,“所以我也就是先想想。” 徐亮也皱起眉头,他知道聂虎家境普通,自己虽然有点小积蓄,但开公司赚的是辛苦钱,流动资金也不多,帮不上大忙。 “要不……找风投?”徐亮试探着问,“我听说现在好多有钱人到处找项目投钱。” “风投?”聂虎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方向。但风投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们要看团队、看技术、看市场、看商业模式,最重要的是看回报率和退出机制。自己现在只有一个初步的设想和一些早期细胞、动物实验数据,连个像样的商业计划书都没有,哪个风投会投?而且,过早引入资本,也意味着可能丧失控制权,这与他“做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初衷有悖。 “还不到时候。”聂虎道,“至少得有更扎实的数据,甚至初步的产品雏形。” 徐亮也明白过来,叹了口气:“这倒是。妈的,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虎哥,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兄弟我帮你想办法凑点,虽然不多……” “你的心意我领了。”聂虎打断他,“钱的事,我再想办法。你先帮我把周子豪那边盯好。” “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好有事随时联系,便各自散去。徐亮开着他那辆二手的黑色SUV,风风火火地走了,大概是去张罗打听周子豪的事了。 聂虎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冬夜的寒风让他头脑更加清醒。徐亮的出现,解决了对周子豪的监视和情报搜集问题,让他稍稍安心。但“虎骨贴”面临的资金困境,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叶文远虽然支持探索,但“总裁专项基金”主要用于支持公司内部的前沿探索,额度有限,而且要经过审批,主要用于购买实验材料、支付测试费用等,不可能支持他个人独立创业,更不可能支持他去做一个可能与公司现有业务存在潜在竞争(虽然方向不同)的产品。事实上,如果叶氏知道他有单干的想法,恐怕连现在的支持都会收回。 向家里要?不可能。父母辛苦一辈子,攒点钱不容易,而且那点钱对于研发新药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贷款?他一个学生,没有资产抵押,没有稳定收入,哪个银行会贷给他? 找合伙人?找谁?徐亮有热情,但没资金也没技术。其他同学?似乎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叶清璇?她或许有资金,也有商业头脑,但她代表的是叶氏,而且,他暂时不想过多地欠下人情,更不想过早地将这个想法暴露在叶氏面前。 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有想法,有初步验证,但就是没钱将想法变成现实。 “钱……资金……”聂虎默默念叨着。他想起了柱子提到的“创业大赛”。之前柱子提过一嘴,说江州市政府和几家知名风投联合举办一个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奖金丰厚,还有机会获得风投资金。他当时没在意,觉得离自己很遥远。但现在看来,这或许是一条路? 虽然希望渺茫——参赛者大多是成熟的创业团队,有详细的商业计划,甚至有的已经有产品原型和初始用户。自己只有一个初步设想和一些早期数据,拿什么去竞争? 但……万一呢?大赛的奖金如果能拿到,至少能支撑一段时间更深入的研究。而且,参加大赛本身就是一个曝光和获得反馈的机会,或许能吸引到一些早期的天使投资人? 聂虎停下脚步,站在空旷的街道旁,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江州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很快,他找到了大赛的官方网站。 大赛由江州市政府、科技局、教育局联合主办,几家国内知名的风投机构协办,主题是“创新驱动未来”,面向全市高校在校生及毕业三年内的青年创业者。比赛分为初赛、复赛、决赛三轮,设立金奖、银奖、铜奖和若干单项奖,总奖金池高达五百万。金奖项目不仅能获得百万奖金,还将直接获得主办方风投机构的投资对接通道,并享受一系列创业扶持政策。 报名截止日期,是两周后。提交的材料包括商业计划书、团队介绍、项目进展等。 时间很紧。但聂虎的心,却有些热了起来。五百万的总奖金,金奖百万!即使拿不到金奖,银奖、铜奖也有几十万。这笔钱,对于他个人启动“虎骨贴”的早期探索,足够了!更别提还有风投对接的机会。 风险当然有。公开参赛,意味着“虎骨贴”的创意和思路将暴露在公众和竞争对手面前,可能被模仿甚至剽窃。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进行完善的专利保护。而且,一旦参赛,就意味着他必须组建团队,至少要有一个名义上的团队,不能再单打独斗。 但机遇与风险并存。如果不走出这一步,想法永远只是想法,困在实验室里。而走出去,哪怕失败,也是一次宝贵的历练,或许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和资源。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拥有自己的事业和力量。不仅是为了实现“虎骨贴”的理想,更是为了应对像周子豪这样的威胁,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依附于叶氏,固然安稳,但终究是寄人篱下,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干了!”聂虎握紧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创业大赛,必须参加!而且,要尽全力去争取! 他立刻拨通了柱子的电话。 “虎哥?这么晚,有事?”柱子那边有些嘈杂,似乎在宿舍。 “柱子,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创业大赛,详细情况跟我说说,报名有什么具体要求?还有,你认不认识对创业、商业计划书比较熟悉的同学?或者,你自己有没有兴趣一起干?”聂虎语速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柱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虎哥,你真要参加啊?那太好了!我有个高中同学,现在在江州财经大学读金融,好像就在搞什么创业协会,对这块门清,我明天就帮你联系!我自己?我倒是想跟虎哥你干,可我除了能打,就会点电脑,别的也不会啊……” “能打,会电脑,就是本事。”聂虎道,“先帮我联系你同学,约个时间见面聊。另外,大赛需要团队,你算一个。具体做什么,我们再商量。” “行!虎哥,我明天一早就联系!”柱子也很兴奋。 挂了电话,聂虎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有光照了进来。尽管前路依然艰难,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至少,他找到了一个方向,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资金的问题,或许能从创业大赛中找到解决的可能。而团队的搭建,或许也能在这次大赛中完成初步的雏形。徐亮负责一些“场外”信息和可能的渠道,柱子可以作为早期的团队成员兼“安全顾问”,再加上柱子那个懂金融和创业的同学……一个粗糙但已有基本骨架的团队,似乎隐约有了轮廓。 当然,最核心的技术、产品构想,还是他自己。他必须尽快将“虎骨贴”的设想具体化、系统化,形成一份有说服力的商业计划书,哪怕它还只是一个基于初步数据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梦想。 深夜的寒风中,聂虎的脚步变得轻快而坚定。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叶氏集团大厦依旧亮着灯的顶层。那里有他现在的舞台,有赏识他的伯乐,也有未完成的项目和责任。他不会放弃“安神补脑液”项目,那不仅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承诺。 但与此同时,他也要开始为自己,为那个源自《百草经》和自身理想的“虎骨贴”之梦,蹚出一条路。这条路或许充满荆棘,或许会失败,但不去尝试,永远不知道能走多远。 回到宿舍,聂虎没有立刻休息。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名为“虎骨贴-创业计划”的文件夹。开始梳理思路,罗列大纲:项目概述、市场分析、产品与技术、商业模式、团队介绍、财务预测、风险与对策…… 灯光下,他的神情专注而明亮。窗外,夜色深沉,但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仿佛无数个不甘平凡的梦想,在黑暗中倔强地闪烁。资金的问题依然横亘在前,但至少,战斗的号角,已经在他心中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