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跃龙门:第339章 国手邀请
墨姓老者脚步很快,在崎岖的山林小径中穿梭,如履平地,显然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叶清璇等人紧随其后,聂虎背着赵小雨,阿龙阿武断后警戒。虽然离开了毒水坑范围,但众人心中警惕未减,这突然出现的老者太过神秘,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约莫行进了小半个时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竹林深处,竟隐藏着一座简陋的竹屋,竹屋前用篱笆围出一个小院,院中晾晒着一些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与山中腐败腥甜气息截然不同的草木清香。
“进来吧。”墨老推开篱笆门,率先走进小院。竹屋虽简陋,但收拾得颇为整洁,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竹床,一张木桌,几把竹椅,靠墙的木架上摆放着不少瓶罐和晒干的药材,还有一个小火炉和药罐,显然有人在此常住。
“把她放床上。”墨老指了指竹床。
聂虎小心翼翼地将赵小雨放下。赵小雨此时脸色更差,嘴唇的紫色加深,呼吸急促,额头上冷汗涔涔,手腕处的青黑细线又向上蔓延了几分。陈半夏炼制的驱毒护心丹只是暂时压制,并未根除毒性。
墨老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赵小雨的手腕上,凝神诊脉。片刻后,他眉头紧锁,又翻开赵小雨的眼皮看了看,沉声道:“阴毒侵脉,已入厥阴。毒性刚猛,夹杂湿秽腐浊之气。你们给她服用的丹药,药性平和,只能暂时护住心脉,杯水车薪。”
他抬头看向陈半夏:“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陈半夏点头:“是。时间仓促,药材有限,只能暂时压制。前辈可有解毒之法?”
墨老不答,起身走到墙边的木架前,取下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陶罐,又从一个竹筒里倒出几颗赤红色的、龙眼大小的干瘪果子,放入一个粗陶碗中,用石杵捣烂,又从陶罐里舀出一些墨绿色的、粘稠如膏的药汁,与果泥混合。顿时,一股辛辣中带着奇异清香的药气弥漫开来。
“扶她起来。”墨老对叶清璇道。
叶清璇连忙上前,将赵小雨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墨老捏开赵小雨的嘴,将混合好的药膏尽数灌入她口中。那药膏入口辛辣无比,赵小雨即使昏迷中也被呛得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转为不正常的青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按住她,别让她吐出来!”墨老沉声道,同时出手如电,在赵小雨胸口、腹部几处要穴疾点数下。
叶清璇和聂虎连忙按住赵小雨。只见赵小雨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窜动,青黑色的细线迅速变得明显,向四肢末端蔓延。紧接着,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腥臭无比、黑如墨汁的粘稠液体,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如同活物般扭动的黑色丝状物!
吐完之后,赵小雨浑身大汗淋漓,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脸上的青黑之气却迅速褪去,嘴唇的紫色也变淡了许多,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陷入了沉睡。
“好了,毒根已拔除大半,余毒调理几日便可。”墨老擦了擦手,将陶罐和碗收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清璇和陈半夏却是看得心惊不已。墨老用的药,她们竟无一人识得,但那药效之迅猛,手法之精准,尤其是点穴逼毒的手段,显然蕴含着极为高深的内家功夫和医理!这老者,绝非寻常采药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叶清璇放下赵小雨,对墨老郑重一礼。陈半夏和聂虎也连忙行礼。
墨老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竹椅坐下,目光在叶清璇手中的“玄葫”和陈半夏腰间的瓶罐上再次扫过,最后落在叶清璇脸上,缓缓开口道:“叶家"玄葫",陈家"百草囊"。没想到,老头子在这荒山野岭,居然能同时见到叶、陈两家的传人。叶家那老鬼,和陈家那老毒物,可还安好?”
叶清璇和陈半夏心中剧震!这老者,不仅一眼认出了她们的身份,还直接道破了叶家和陈家的隐秘传承信物!甚至,似乎与她们的祖父辈相识?
“前辈认识家祖?”叶清璇强压心中惊骇,恭敬问道。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哼道:“何止认识。叶守正那老家伙,年轻时没少跟我抢药材打架。陈百草那个老毒物,更是个不讲理的混账,为了几株毒草,差点把我药圃里的宝贝都毒死。”
叶清璇和陈半夏面面相觑。叶守正,正是叶清璇的祖父,叶家上任家主,十年前已去世。陈百草,则是陈半夏的祖父,也是陈家上一代用毒解毒的顶尖人物,五年前云游四海,不知所踪。听这墨老的口气,竟是与她们祖父同辈论交,甚至可能关系匪浅的老友?
“原来是墨爷爷,晚辈失礼了。”叶清璇连忙改口,态度更加恭敬。陈半夏也微微欠身。
“罢了,都是陈年旧事。”墨老摆摆手,神色却严肃起来,“你们不在家好好研习医术,跑到这荒山野岭、毒瘴弥漫的地方来做什么?叶家丫头,你手里的"玄葫"虽能感应阴毒,但此地凶险,非比寻常,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有你,陈家丫头,你那点毒术,对付寻常毒物尚可,但此地之物,诡异阴损,非你所能想象。”
“墨爷爷教训的是。”叶清璇诚恳道,“晚辈等人来此,实属无奈。”她当下将周老和王大力所中之毒,她们的诊断和治疗,以及对落霞山毒源的怀疑,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也提到了之前柳慕白提到的关于黑袍人和野兽干尸的传闻。
墨老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听到“黑袍人”、“野兽干尸”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晚辈等担心此地毒源扩散,危及无辜,更疑心此事与某些邪道手段有关,故冒险前来探查。不想遇到那些怪虫,幸得墨爷爷出手相救。墨爷爷,您似乎对此地甚为了解,不知可否告知,那毒水坑、怪虫,还有您方才所说的"清理门户",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小雨姑娘的爷爷,是否还……”叶清璇说到最后,声音带着希冀和担忧。
墨老沉默良久,方才重重叹了口气,眼中露出痛心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
“你们猜得不错,此地毒源,确系人为。”墨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而且,与我那孽徒,脱不了干系!”
“孽徒?”叶清璇等人一惊。
“老夫墨守心,早年也曾薄有医名,尤擅辨识、化解奇毒,人称"鬼手毒医"。”墨老,或者说墨守心,缓缓道出身份,“二十年前,我因故心灰意冷,隐居于此,一面采药研医,一面也是为了看守这落霞山深处的一处……隐患。”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处隐患,本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阴毒窍",汇聚山川阴秽之气,能缓慢滋生一种名为"腐骨幽兰"的奇毒,常人沾染,轻则体虚骨痛,重则毒发身亡。当年我与你祖父叶守正、陈百草游历至此,发现此地,本欲联手将其封禁。但"腐骨幽兰"虽是剧毒,其伴生的"地阴灵乳",却是一味可解数种热毒顽症的奇药,极为难得。权衡之下,我们三人联手,以阵法封禁了毒窍核心,只留一丝地阴之气外泄,滋养少量"腐骨幽兰"和"地阴灵乳",定期采集,以为药用,并约定轮流看守此地,防止毒气外泄或被歹人利用。”
叶清璇和陈半夏听得心神震荡,没想到祖父辈竟有此等隐秘过往,更没想到这落霞山深处,竟隐藏着如此一处凶险与机缘并存之地。
“十年前,叶守正那老鬼先走一步。五年前,陈百草那老毒物也云游不知去向。看守此地的责任,便落到了老夫一人肩上。”墨守心继续道,语气变得沉痛,“老夫收过两个徒弟。大徒弟石坚,心性纯良,但天资有限,出师后便在城里开了间小医馆,悬壶济世,与我不常往来。二徒弟,名为墨影……”
他眼中痛色更浓:“墨影是我捡来的孤儿,视如己出。他天资聪颖,尤其对毒理药性一点就通,深得我真传。我本欲将一身本领,连同看守此地的责任,都传给他。可没想到……此子心术不正,对用毒害人之术过于痴迷,总觉得我藏私,不肯教他更厉害的毒术。五年前,陈百草离开后不久,他趁我外出采药,潜入毒窍封印之地,试图以邪法催生"腐骨幽兰",提取更烈的毒素,结果引动了地阴之气暴动,毒窍封印出现裂痕,大量毒气外泄,污染了附近的泉眼和水源,形成了你们看到的毒水坑。他自己也深受剧毒,仓皇逃离,不知所踪。”
“那些怪虫,名为"腐骨蜈",是毒气长期浸染下,山中普通蜈蚣产生的异变,甲壳坚硬,口器带毒,嗜血凶猛。至于那些黑袍人的传闻……哼,若老夫所料不差,定是墨影那孽徒,与某些邪道之辈勾结,借用此地毒气,或者盗取了毒窍中泄露的毒物,炼制了什么阴损的东西,在此试验!那些野兽干尸,恐怕就是试验的牺牲品!”
墨守心拳头紧握,骨节发白:“这些年,我一直在追踪那孽徒的下落,也想方设法修补毒窍封印,清除外泄毒气。但毒窍裂痕难弥,毒气已与地下水脉混杂,清理极为困难。我只能尽量控制其扩散范围,并采集"腐骨幽兰"和"地阴灵乳",炼制解毒之药,救治误入此地中毒的乡民。前几日,我发现有陌生人闯入毒窍附近区域,痕迹新鲜,怀疑是墨影或其同党返回,便暗中查探,却遇到了你们,还有这中毒的小女娃和她那误入毒区的爷爷。”
“墨爷爷,那赵老伯他……”叶清璇急问。
墨守心摇了摇头,叹道:“我找到他时,他已中毒太深,又跌落山崖,生机已绝。我只能将他的尸身暂时收敛,置于一处安全所在。本想等查明闯入者身份,再去通知其家人,不想遇到了你们,又救下了他孙女。这或许……也是天意。”
赵小雨在沉睡中似乎听到了什么,眉头紧蹙,眼角滑下泪珠。叶清璇心中恻然,轻轻握住她的手。
“墨前辈,您刚才说,怀疑是您的徒弟墨影与邪道勾结,在此试验毒物?”聂虎沉声道,“您可知是何种邪道?与西南哀牢山一带的"黑巫峒",是否有关系?”
墨守心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聂虎:“你竟知道"黑巫峒"?不错,老夫也怀疑与他们有关。墨影当年逃离时,带走了一些毒窍中特有的"地阴毒晶",那是炼制阴毒之物的上佳材料。而"黑巫峒"的某些邪术,最喜用此类阴寒毒物。只是,他们远在西南,为何会跑到江州来?又与墨影那孽徒如何勾连上的,老夫尚不清楚。”
叶清璇和陈半夏心中都是一沉。果然与“黑巫峒”有关!这墨影,很可能成了“黑巫峒”在江州的一个棋子或合作者!落霞山的毒源,不仅是一个环境污染问题,更可能牵扯到一个邪恶·组织的阴谋!
“墨爷爷,此事非同小可。”叶清璇郑重道,“"黑巫峒"余孽阴狠歹毒,所图非小。他们利用此地毒物,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害人那么简单。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上报,并设法彻底解决毒源,阻止墨影和"黑巫峒"的阴谋!”
墨守心看着叶清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化作忧虑:“上报?上报给谁?寻常官府,如何懂得处理这等诡异毒物和邪道之事?恐怕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徒增伤亡。至于彻底解决毒源……”他苦笑摇头,“那毒窍乃地脉阴气所聚,当年我三人联手方能勉强封禁,如今裂痕已生,毒气与地下水脉混杂,想要彻底根除,谈何容易。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地心暖玉"或"天阳石"这等至阳至纯的宝物,以其至阳之气,中和地阴毒气,或有一线可能。但此等宝物,可遇不可求。”
“地心暖玉?天阳石?”叶清璇和陈半夏都从未听过此物。
“只是古籍记载的传说之物,老夫行医数十年,也未曾见过。”墨守心叹道,“眼下,只能尽力控制毒气扩散,并防范墨影和其同党再来此地作恶。你们……”他看了看叶清璇和陈半夏,又看了看聂虎,“身手胆识都不错,尤其是你们两个女娃,医术毒术皆有根基,心性也正。但此地之事,太过凶险,非你们所能插手。听老夫一句劝,带着这小女娃,速速离开。至于上报……老夫自有渠道,会通知该知道的人。”
“墨爷爷……”叶清璇还想说什么。
墨守心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这里面是老夫这些年研制的,专门克制"腐骨幽兰"之毒的解药配方,以及采集、处理"地阴灵乳"的方法。此毒诡谲,扩散出去危害甚大。你们带回城里,交给可靠之人,或可救治更多无辜。也算老夫,为那孽徒赎一份罪孽。”
他又看向沉睡的赵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女娃体质特殊,似乎对阴毒有一定抗性,否则撑不到现在。她中毒虽深,但毒根已拔,好生调理,应无大碍。她爷爷的尸身,老夫会妥善安葬,待她醒来,你们……好好安慰她吧。”
叶清璇接过油纸包,只觉入手沉重。这不仅是救人的良方,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信任。
“至于你们,”墨守心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清璇和陈半夏脸上,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叶家丫头,陈家丫头,你们的天赋和心性,都属上乘。窝在江州这小地方,未免可惜。中医之道,博大精深,毒术医理,相辅相成。当今之世,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像"黑巫峒"这等魑魅魍魉,不知还有多少。你们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高的平台,去磨砺,去成长。”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从贴身处取出一枚非金非木、造型古朴、刻有繁复云纹的令牌,递给叶清璇。
“这是……”叶清璇接过令牌,触手温润,隐隐有暖流流转,绝非凡物。
“这是"杏林令"。”墨守心缓缓道,“持此令,可参加三年一度的"国手堂"遴选。”
“国手堂?!”叶清璇和陈半夏同时失声。饶是她们心性沉稳,此刻也难掩震惊。
国手堂,那可是华夏中医界至高无上的殿堂!并非官方机构,而是由历代公认的、医道通神的“大国手”们发起组织的松散联盟,旨在发掘、培养、汇聚天下最顶尖的中医奇才,交流切磋,精研医道,解决世间疑难杂症,乃至应对某些超越常理的、涉及古老传承的诡异病患和事件。能进入国手堂的,无一不是医道巨擘,或是天赋异禀、潜力无限的青年俊杰。国手堂的遴选,条件极为苛刻,名额极少,每一次都引得无数中医世家、隐世传人竞相争夺。叶清璇的祖父叶守正,当年便是国手堂的记名成员之一,但也仅此而已,未能成为核心。陈半夏的祖父陈百草,据说也曾接到过国手堂的邀请,但因其性情古怪,专注于毒术,最终并未加入。
这墨守心,竟然随手就拿出了一枚“杏林令”!
“不必惊讶。”墨守心看着两女震惊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但很快又化为落寞,“老夫当年,也曾是国手堂的"闲云客",挂个虚名罢了。这枚"杏林令",是老夫早年所得,一直未曾用上。如今,老夫隐居于此,了无牵挂,留着也是无用。你们两个女娃,心性、天赋、根基都不错,尤其难得的是,有仁心,有胆识,更懂得联手协作。这枚令牌,便赠与你们。至于能否通过遴选,进入国手堂,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望向落霞山深处,声音低沉:“国手堂,并非只是切磋医术的地方。那里,或许有你们想知道的,关于"黑巫峒",关于各种古老传承与隐秘的更多信息。也有机会,接触到像"地心暖玉"、"天阳石"这类奇物的线索。甚至……可能找到彻底解决此地毒患的方法。当然,那里也有争斗,有风险。如何抉择,你们自己考虑。”
叶清璇握着手中温润的“杏林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国手堂的邀请,无疑是无数中医人梦寐以求的机遇。那里汇聚了华夏最顶尖的医术和秘密,是提升自身、探寻真相的绝佳平台。但同时,也意味着要踏入一个更高层次、更复杂、也可能更危险的圈子。
她看向陈半夏,陈半夏眼中也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渴望,也有一丝迟疑。
“墨爷爷,如此厚礼,晚辈……”叶清璇觉得这令牌太过贵重。
“不必推辞。”墨守心摆手,“令牌是死的,人是活的。给你们,是觉得你们或许能用得上,也算老夫为中医界,留下两颗好苗子。至于此地的毒患和墨影那孽徒,老夫会继续追查。你们若有心,他日在国手堂有所成,或可回来助老夫一臂之力。现在,带着令牌和解药,离开吧。天快黑了,山中夜路难行,更不安全。”
话已至此,叶清璇知道再留下也无益。她郑重地将令牌和解药收好,对墨守心深深一揖:“晚辈叶清璇,谢过墨爷爷赠令之恩!他日若有所成,定不忘今日之诺,必回此地,助墨爷爷铲除毒患,清理门户!”
陈半夏和聂虎也躬身行礼。
墨守心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竹床边,开始为赵小雨行针,进一步巩固疗效,驱除余毒。
叶清璇等人知道,这是送客之意了。他们再次向墨守心的背影行礼,然后轻轻退出竹屋,带上仍在沉睡但气息已平稳的赵小雨,沿着来路,迅速向山外撤去。
夕阳西下,将山林染上一层金红。回头望去,墨老的竹屋已隐没在苍翠的竹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但手中那枚温润的“杏林令”,和怀里那份沉甸甸的解药配方,却提醒着叶清璇,今天经历的一切,绝非虚幻。
落霞山的毒源之谜,与“黑巫峒”的潜在关联,神秘而强大的墨守心,叛逃的孽徒墨影,还有那至高无上的“国手堂”邀请……无数的信息在叶清璇脑海中翻腾。她知道,今天的选择,或许将彻底改变她和陈半夏,甚至更多人未来的道路。
而远在哀牢山深处的林枫,此刻又面临着怎样的境遇?他是否也遭遇了“黑巫峒”的威胁?是否找到了“赤阳灵芝”?叶清璇握紧了手中的“玄葫”,心中对林枫的担忧,与眼前纷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向前。为了救治苏晚晴阿姨,为了查明“黑巫峒”的阴谋,也为了……不负这突如其来的机遇与责任。国手堂,那会是怎样的地方?她和陈半夏,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们的中医之路,从接过“杏林令”的这一刻起,将踏上一条截然不同、更加波澜壮阔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