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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跃龙门:第272章 考场突发

市立图书馆古籍阅览室深处,时间仿佛被厚重的尘埃和历史凝固。阳光透过高高的、积着陈年污垢的玻璃窗,费力地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霉菌和岁月混合的、略带腐朽的独特气味。一排排高大的、颜色深暗的木制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将空间分割成幽深的甬道,书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线装书、地方志、水文图录、手抄本,有些书脊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字迹。 聂枫压低帽檐,尽量将自己缩在阅览室最角落、光线最昏暗的一张宽大橡木书桌后。他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的大部头,都是关于江州地方史志、水利沿革、民间传说轶闻的。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目光飞速掠过那些泛黄的、竖排的、有时还夹杂着晦涩古文的铅字,手指偶尔在一两张模糊的手绘地图上停留,大脑则以一种近乎燃烧的速度,处理着涌入的海量信息。 肋下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长时间的专注和保持固定姿势,让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在黑暗中燃烧的炭火,专注地筛选着每一丝可能与“龙吟江底,月圆时”相关的线索。 “江底”……江州水系发达,主干龙江穿城而过,另有“玉带河”、“金川”、“月湖”等大小支流湖泊。历代地方志中对水系的记载浩如烟海,有详尽的河道变迁图,有治理水患的碑文,也有关于“蛟龙出没”、“江心宝物”、“铁牛镇水”之类的光怪陆离的传说。聂枫重点查找与“龙”、“吟”、“月圆”相关的记载。 然而,收获寥寥。地方志多为严谨的史地记录,涉及神怪传说往往一笔带过,语焉不详。有提到“龙江”之名源自古代传说有龙潜于江心,但具体位置、情形,皆无细述。倒是几本清末民初的文人笔记中,有些零碎记载。其中一本《江州梦忆录》的残本里,提到一句:“丙辰中秋,月明如昼,有渔者夜泊老龙湾,闻江心有异声,如牛鸣,如金铁交击,声传数里,俄而水面红光乍现,旋即寂灭,人以为龙吟云。”后面还附了作者一句点评:“荒诞不经,或为地动之先兆欤?” 聂枫的目光在“丙辰中秋”、“老龙湾”、“江心异声”、“红光”这几个词上反复流连。丙辰年?他快速心算,最近一个丙辰年是……1976年?还是1916年?老龙湾……他迅速翻找江州古地图,终于在另一本光绪年间修订的《江州府水经图注》的泛黄页面上,找到了“老龙湾”的标记——位于龙江下游,靠近现今的“滨江新区”一带,过去是一片水势回旋的险滩,如今因为城市建设,河道几经改造,已非旧貌。 “月明如昼”对应“月圆时”,“江心异声”是否就是“龙吟”?“红光”又代表什么?是玉璧?还是别的?这记载虽然模糊,且被作者视为荒诞,但却隐隐与爷爷留下的谶语中“龙吟江底,月圆时”对上了几分。老龙湾……他默默记下这个地点。 另一本民国时期的《江州金石考略》中,提到清乾隆年间,地方官员曾在“老龙湾”附近江岸立一石碑,刻“镇江”二字,碑文记载是为“震慑水怪,保境安民”,但石碑在咸丰年间一次大洪水中被冲毁,残片不知所踪。书中还提到,当地百姓口耳相传,老龙湾下有“龙宫”,藏有“异宝”,但无人得见。 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如同散落一地的珠子,需要一根线将其串联。聂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廉价电子表,上午十点二十分。第一门语文考试已经开始一个多小时了。苏晓柔应该正在答题吧?希望她不要被自己的事情影响,能正常发挥。 他甩甩头,将无关的思绪暂时压下,继续翻看。在查阅一批关于江州古码头、漕运历史的档案复印件时,他注意到一份晚清时期“龙江漕帮”的帮规残页,上面除了记载帮派条规、切口暗语,在不起眼的边角处,用极小的、类似密码的符号,标注着几行字,似乎是某种方位记录。其中一行,引起了聂枫的注意:“亥时三刻,月满中天,老龙湾第三洄水处,下三丈,有石如门,叩之,或有应。” 亥时三刻,月满中天,即是午夜子时左右,月圆之夜!老龙湾第三洄水处!有石如门,叩之!这几乎就是明确的指引了!聂枫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动。这份漕帮的档案,怎么会记载这种东西?漕帮与龙门,是否有关联?爷爷留下的线索,漕帮的秘密记录……这绝不是巧合!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仔细辨认着那些模糊的、类似密码的符号,试图解读更多的信息。但这些符号极为怪异,似乎是某种行业暗语和简化汉字的混合体,一时间难以尽数破解。他只能暂时将关键信息记在心里:月圆之夜,子时前后,老龙湾第三洄水处,水下三丈(约十米),有石门,叩击可能有反应。 水下十米,有石门!这显然不是自然形成。是古代水下建筑?墓穴?还是藏宝的秘窟?无论是哪种,都绝非轻易可以进入。需要专业的潜水设备,需要避开可能的监视,还需要在月圆之夜的特定时间……难度极大。 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比起之前毫无头绪,这已是重大突破。聂枫合上面前的古籍,靠在坚硬的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让过度使用的眼睛和大脑稍作休息。接下来,他需要更详细的老龙湾现代水文资料、河道变化图,需要规划潜入水下的路线和方法,需要准备装备……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确保在明晚月圆之时,自己有能力到达那里,并且有能力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来自水下的,以及来自岸上的。 八爷的人,肯定也在寻找玉璧。他们拿到了“龙门”牌位,会不会也从上面破解出线索?他们是否也知道“老龙湾”?会不会在那里设伏?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但此刻,聂枫没有时间深思。他必须行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四十五分。距离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按照沈冰的信息,他必须在考试结束前,赶到考点,通过“特殊通道”进入考务办公室,确认身份,才能获得后续考试的资格。虽然他此刻对高考的重视程度,早已被生存和揭秘的紧迫性冲淡,但这是他对爷爷、对妈妈的一个承诺,也是他曾经规划中、摆脱过往、走向“正常”生活的重要一步。他不想放弃,哪怕希望渺茫。 他需要离开图书馆,前往一中考场。这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而且必须在避开所有耳目的情况下完成。图书馆内相对安全,但外面…… 聂枫将翻阅过的几本关键书籍小心地放回原处,不留翻动痕迹,然后压低帽檐,如同一个普通的、沉迷书海的学生,悄无声息地起身,沿着书架间的阴影,向阅览室外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动作自然,但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警戒状态,感官提升到极致,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阅览室里人很少,只有远处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对着一本发黄的书页,看得入神。门口的管理员大妈在打着瞌睡。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聂枫即将走出阅览室大门,踏入光线稍亮的走廊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走廊尽头,楼梯拐角处,似乎有个人影,飞快地缩了回去。那人影穿着深色衣服,动作迅捷,带着一种与图书馆静谧氛围格格不入的鬼祟。 聂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异常。但他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还是……跟踪者?他不能确定,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任何异常都必须引起最高警惕。 他没有选择直接下楼,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走廊,那边通向一个存放过期报纸期刊的阅览区,通常人更少。他需要确认,是否真的被盯上了,以及对方有几个人。 脚步不疾不徐,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身后细微的声响。有脚步声,很轻,刻意放轻,但依旧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缀着。不止一个。 聂枫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八爷的人,还是警方的便衣?从对方隐藏行迹、而非直接上前控制或询问来看,是八爷手下的可能性更大。警方如果发现他,在图书馆这种人流相对可控的场所,很可能会选择直接接触或秘密控制,而不是这样尾随。 对方在等什么?等自己离开图书馆,到更偏僻的地方再动手?还是想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可能的藏身处或同伙? 不能把他们引向考点,更不能在这里发生冲突。图书馆相对封闭,一旦动手,很难脱身,而且会立刻惊动警方,打乱所有计划。 聂枫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迅速改变路线,没有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而是拐进了旁边的男洗手间。洗手间里空无一人。他快速扫视,只有一个窗户,装着锈蚀的防盗网,无法通行。这是一个死胡同。 身后的脚步声在洗手间门外停住了,似乎在犹豫,没有立刻跟进来。 聂枫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然后脱下身上的灰色连帽衫,露出里面一件普通的深蓝色短袖T恤。他将连帽衫和棒球帽卷成一团,塞进随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里(里面只装了几本从旧书摊买的、封面破损的复习资料做掩护)。然后,他从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一小瓶伪装用的深色粉底液(地下拳场常用的伪装手段之一),快速在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涂抹,改变肤色,又用眉笔稍微加深了眉毛,在眼角点了一颗不起眼的“痣”。最后,他戴上一直放在包里的黑框平光眼镜,将头发用手抓乱,弄成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发型。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当他再次看向隔间门板上模糊的倒影时,镜中已经是一个肤色微深、戴着眼镜、发型凌乱、穿着普通蓝色T恤的瘦弱学生,与之前那个戴着棒球帽、穿着灰色连帽衫的沉默少年,判若两人。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眼镜,然后,拿着那个旧帆布包,神态自若地走出了洗手间。 门外,走廊里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靠在窗边假装看手机,一个在走廊尽头看似随意地翻看着墙上的宣传画。两人都穿着普通的夹克,但眼神锐利,身形精悍。当聂枫(此刻已是伪装后的形象)走出来时,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扫了过来,在他脸上、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随即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又移开了。他们关注的重点,显然还是那个进入洗手间后就没出来的“灰色连帽衫”。 聂枫心脏平稳地跳动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脚步自然地朝着与来时相反的、通往图书馆侧门的方向走去。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目光,在他身上掠过,带着审视,但最终没有跟上来。他们还在等“正主”出来。 很好。聂枫心中稍定,加快了脚步。侧门通往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连接着后面的居民区。他必须尽快离开图书馆范围,然后绕路前往一中考场。时间,已经指向十点五十五分。距离语文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五分钟。他必须赶在十一点十五分前,到达考务办公室。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侧门,踏入小巷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图书馆正门方向,又有两个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与之前洗手间外的两人打了个照面,似乎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人指了指侧门方向,四人立刻分散开来,两人守住了正门和主要通道,另外两人,则朝着侧门方向,也就是聂枫离开的方向,快步追来! 被识破了?还是他们收到了什么新指令? 聂枫心中一凛,来不及细想,一步踏出侧门,闪身进入小巷,然后立刻拔腿狂奔!不再有任何掩饰,速度提升到极致! “在那边!追!”身后传来一声低喝,脚步声骤然加快,追了上来! 小巷狭窄曲折,堆放着一些杂物。聂枫将身体的灵活性发挥到极致,如同游鱼般在杂物间穿梭,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他之前踩点时观察过图书馆周边环境),试图甩掉追兵。肋下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强行忍住。 冲出小巷,是一条相对宽敞的旧街,行人稍多。聂枫不敢停留,混入人流,但速度不减,朝着与一中考场大致相反的方向跑去——他必须先摆脱追踪,才能考虑去考场。 身后的追兵显然也是老手,虽然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依旧死死咬住,而且其中一人已经拿出了手机,似乎在呼叫支援。 麻烦了。聂枫的心往下沉。如果被他们缠住,或者引来更多同伙,甚至惊动警方,他今天就别想按时赶到考场了。而且,暴露的风险极大。 他必须尽快摆脱!前方是一个老式的菜市场,入口狭窄,里面人声鼎沸,摊位林立,通道错综复杂。聂枫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腥臊的活禽气味、蔬菜的泥土味、熟食的油腻味、以及嘈杂的讨价还价声瞬间将他包围。他像一尾灵活的鱼,在摩肩接踵的人流和堆积如山的货物间快速穿行,不时故意撞倒一些摆放不牢的菜筐,或者掀翻悬挂的货物,制造小小的混乱,阻碍追兵的视线和速度。 “让开!让开!”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喝和摊主的叫骂声。 聂枫充耳不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寻找脱身的机会。他看到菜市场深处,有一个卖水产的区域,旁边有一个通向后面小巷的、挂着油腻门帘的小门,似乎是摊主进出货的通道。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更窄、更脏、弥漫着鱼腥臭和馊水味的小巷,堆满了泡沫箱和垃圾。聂枫没有丝毫停留,沿着小巷狂奔。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似乎被市场里的嘈杂隔开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闻,他们也被垃圾绊倒,发出恼怒的声音。 穿过小巷,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街。聂枫喘着粗气,脸色因为剧烈运动和伤口疼痛而更加苍白。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还没有从巷口出现。他不敢停留,迅速横穿马路(险些被一辆疾驰而过的电动车撞到),钻进对面另一条人流量更大的商业街。 在商业街里,他再次利用人群和店铺作为掩护,七拐八绕,专门挑有后门、有岔路的小店穿行。足足折腾了二十多分钟,直到确信身后再没有任何可疑的尾巴,他才在一个僻静的公共厕所里停下,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肋下的绷带恐怕已经再次被鲜血浸透。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二十五分!距离语文考试结束,还有三十五分钟,而距离他被允许进入考场的最后时限——开考后十五分钟内,即九点十五分——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他已经错过了第一门语文考试的最后入场时间! 这意味着,按照常规,他已经失去了参加语文考试的资格。沈冰所说的“特殊通道”,还能为他破例吗?即便能,他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语文考试九点开考,十一点半结束,他现在赶过去,考试都快结束了。 一丝苦涩和无奈,涌上聂枫心头。他终究还是没能赶上。不是因为他不想,不是因为他畏惧,而是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意外,因为这无处不在的追杀和阻挠。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错过了语文,150分。即便其他科目全部满分,总分也必然大受影响。他曾经憧憬过的、靠高考改变命运、给家人更好生活的路,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遥不可及,甚至……可能已经断送了。 然而,这丝失落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聂枫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高考很重要,但比起生存,比起揭开真相,比起保护家人,它只能退居其次。语文已经错过,无法挽回。但下午的数学,明天的综合和英语,他还有机会。沈冰的“特殊通道”或许还有用,他必须试一试。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老龙湾”这条关键线索,这比一场考试的得失,重要得多。 他必须立刻处理伤口,更换绷带,然后想办法,在下午数学考试开始前,赶到考点,进入考务办公室,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争取参加后面的考试。 聂枫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用冷水泼了把脸,洗去脸上伪装用的深色粉底,摘下平光眼镜,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他检查了一下帆布包,里面的复习资料和伪装用品都在,那本记载着关键线索的《江州梦忆录》残本和《江州金石考略》的复印件,被他小心地折叠好,藏在资料夹层里。 走出公共厕所,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似乎无人注意到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满身疲惫和伤痛的少年。不远处,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飘来阵阵香气,提醒着人们日常生活的气息。 聂枫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几枚硬币。他走到煎饼摊前,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什么都不加的煎饼果子。滚烫粗糙的食物落入胃中,带来些许暖意和力气。他需要能量,需要坚持下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一中考场在东边,距离这里大概还有四五公里。步行太慢,也容易暴露。他需要交通工具,但又没钱打车…… 目光扫过街边,几辆共享单车停放在划定区域。他眼睛微微一亮。走到一辆单车旁,熟练地掏出手机(虽然电量已不足10%),扫码,开锁。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个赶时间的学生。 跨上单车,感受着肋下伤口传来的刺痛,聂枫深吸一口气,用力蹬动了踏板。单薄的身影,汇入城市午间繁忙的车流人流之中,朝着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也承载着他渺茫希望的考场,艰难而坚定地驶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是顺利进入考场的许可,是警察的围捕,还是八爷手下更隐蔽的伏击。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下,不能放弃。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夏日的燥热和城市的气息。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孤单,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第一场战役(语文考试)已经缺席,但真正的战争,远未结束。身体的伤痛,错失考试的遗憾,如同跗骨之蛆,但他心中的火焰,因为找到了“老龙湾”的线索,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考场之内,笔尖沙沙,决定着学子们的未来。考场之外,一个少年骑着单车,穿过城市的喧嚣与尘埃,奔赴一场属于自己的、更加残酷的考验。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继续咬合,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声响。